“天罡劍意剛直不阿,修行以錘煉自身劍氣為主,不斷磨礪提純。施放劍氣講究穩準狠,修到高深處,可以自身劍氣勾動山川之氣,最高境界可化山河為一劍。你我修的,就是這一脈。”武威對我講起天罡劍意。
“小丫頭修百川劍意,吸納萬物之氣為己用,不在精純,而在廣博。你師父精於此道,我知之甚少。隻知修行初期,天罡不如百川,到了高深境界,各有千秋。”
各有千秋,自處不應有反轉麽…我暗自思忖。
“小子,咱爺倆緣分不淺,修的都是天罡,小丫頭我指點不了,但可指點你一二,你可願聽?”
“師叔請賜教。”
“修天罡劍意,重在提純劍氣,錘煉自身,師門有教,我不多言。我要傳你的,是這劍招的門道。帝劍宗隻修劍意,從不教劍招,你可知為何?”
武威沉了一下繼續說道,“所謂劍招,無非是釋放劍氣的動作,你揮手也好,劈砍也罷,哪怕先是挽幾個劍花原地轉三圈再擊出,只要順心如意便是好招。有些劍派,先教劍招,各有一套規定動作,為的是引導初學之人,盡快掌握這劍氣施放,看似有些道理,實則投機取巧。練的久了,必然固步自封,難成大器。”
“偶有一兩位驚才絕豔之輩,懂得思變,放棄固有定式,化招式於無形,方成一代宗師。開宗立派不在話下,再收徒子徒孫,往往又從劍招教起,真是可悲可笑。”
“那練這天罡劍意,究竟有無門道?自是有的。天罡不如百川,沒有那海量劍氣供你揮霍,所以講究穩準狠。要想將這三點發揮到極致,除了自身修為,更重要的是一把好劍。”
武威拿起先前奪去的長劍,疊指彈劍,一陣嗡聲響起。
“凡劍都有劍髓,劍髓越精,就越適合施放天罡劍意。這種長劍,修飾華美,看似鋒芒畢露,實則敗絮其中。這沉悶的嗡聲,便是我體內劍氣與劍髓的共鳴。像這樣的劍髓,是承載不了天罡劍意的。”
說罷,武威師叔將長劍插在地上,從後腰處摸出一把短劍。
“此劍名尺,刃長7寸,重1斤3兩,是師門所授。”武威輕撫劍鞘,然後拋向我。
“用此劍,再使一遍你的劍氣屏障。”我從鞘中拔出短劍,好輕,隨即施放劍氣,在劍鏜處支起一道屏障。
“現在的劍氣就像一把撐開的傘,因為你劍意無所指向。你把劍尖看做傘尖,像收傘一樣,把劍意折疊合攏向前伸出。不要被劍刃長度限制,將劍意延伸。用你剛才磕我暗器那一招,斬那塊大石。”師叔指向洞口左側三丈外的大石,石後遠處是此山的主峰。
我閉目感受,將劍意匯聚在右手,從右手滲入短劍,由劍柄伸向劍刃,再沿著劍刃流向劍尖,再由劍尖遊向遠處巨石,仿佛手中的劍都變長了。回劍,劍意所指不變,將全身劍氣匯於丹田,睜眼的一瞬間,讓劍氣隨著短劍斬出。只見青光一閃而逝,巨石紋絲不動,但我感到無比通透,似有一股力量不停由全身各處,射向劍尖所指的巨石。
靈兒捂嘴驚呼,只見巨石出現一道筆直的斜線,從右上貫穿到左下,緩緩的,巨石上半部分沿著斜線滑落,師叔撫須輕笑,正欲開口,只見遠處山峰竟也緩緩滑落,驚起一片飛鳥。師叔和我都被驚呆了。
僵了一會,師叔轉頭望向我,他的眉毛在不停跳動,我轉頭望向靈兒,她正轉頭望向山洞。只聽哢哢作響,一道裂痕斜在洞口上簷,洞頂也被我削去一層,緩緩滑落,哐的一聲,洞口上簷掉下一截,在地上摔成幾塊,我閉上嘴咽了口唾沫,望向手中的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