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是誰?膽敢擅闖老夫的洞府!”
突然的一聲怒吼,著實的嚇了我一跳,我急忙把左手別到背後,護住身後之人,躲進洞口一側,右手摸向腰間。硬著頭皮答,“我們是…是路人,經過這裡,聽說這洞中有仙人,特來…特來拜訪。”
“拜訪?我看你吞吞吐吐,分明是想偷我的寶貝。”
“寶…寶貝?”我向四周瞥了一眼,除了一張破席,幾個陶罐,哪來的寶貝。
嗖的一聲,三顆飛蝗石迎面打來,一顆打我左肩,一顆打我右腕,一顆打我右膝。
我不敢躲,怕傷了身後之人。當下運起暗勁,硬生生的接下,佯裝受傷,哀嚎一聲。身後之人嚇了一跳,當真認為我受了傷,緊張的使勁捏了一下我別在身後的左臂,竟比那三顆飛蝗合擊還要更疼些,我當下又是一聲哀嚎。
“吆喝,不躲,硬接啊。”洞外之人識破了我的伎倆。
“多謝前輩留手,晚輩擅闖前輩洞府,非為奪寶,實屬巧合,還請前輩諒解。”
三顆飛蝗石,全都避開要害,也沒下死手,一擊三發,同時發出,同時命中,這種手法極其高明。且在昏暗的光線下,能看出我左臂在後而打我左肩,就憑這一下,對方就不尋常。本就是誤會,應該有講和的機會。
“那好吧,出來相見,不要有小動作。”
洞外之人行事做派不像惡人,先離開險地,再做計較。右手不離劍柄,提防他突然變卦,一點一點走出洞穴,逐步適應外面強烈的陽光。
洞外大石上,側躺著一個矮胖的老翁,破氈帽,發白掉色的粗布衣服,草鞋。左手撐著腦袋望向我們,臉上有似有似無的笑,右手四指輪流敲在大腿上,拇指不動,應是按著暗器,隨時可以擊發。
“前輩。”我拱手作揖,“在下與舍妹閑遊至此,聽聞山上有仙洞,洞中有仙人,特來一睹風貌,多有冒犯,還請前輩海涵。”
“有點意思。小子,哪門哪派啊?”
“未曾拜師,自學成才…”師門哪是隨口能說的,剛要繼續扯謊。
只見他眉毛一挑,右手中指突然擊出一枚暗器,與之前的試探不同,這一擊帶著內勁,直擊我膻中穴。
我拔出長劍向上撩出,欲磕飛暗器。老翁突然抖手,微光一閃,原來暗器連著絲線,眼看飛到一半的暗器突然下沉,轉而直擊我身後,我心中大驚,當下不及思索,劍氣從左掌激射而出,化為屏障,罩住身後之人。
老翁再次變招,暗器瞬間在我劍上繞了三匝,他向後一扽,長劍脫手,被老翁奪了去。看他並沒有繼續出招的意思,我緩緩收了劍氣,存於掌心,以防有變。
老翁坐起,橫劍端詳,疊指彈劍,撇嘴搖頭。
“呵呵,真是英雄出少年。”
“前輩過譽了,不敢當,不敢當”這是看出劍是凡鐵,感歎我劍氣不凡,要捧我。
“哼,不是說你。”他邊說左手邊擺了兩下,好似要把我掃開。“你戲太多了,看看你身後的小丫頭,從始至終,不慌不忙,氣度不凡,說吧,師父是誰啊?”
靈兒走到我身側,微微欠身。
“小女柴靈兒,這是家兄柴言之,我二人是帝劍宗七十二代弟子,家師武極,當代帝靈箴。”我瞪眼看她,這就招了?
靈兒笑曰,“我觀前輩出手,雖是暗器,但實乃劍氣法門,運氣、出劍的手法與我兄長相仿,還望前輩明示。
”嗯,這一回味,還真是和我差不多。 “武極是我大師兄, 我叫武威,勉強算你們半個師叔。不瞞兩位師侄,我當年貪杯誤事,害死了同門師弟,吾師震怒欲斬我,大師兄拚命護我周全。自覺無顏再上帝靈峰,不配再用師門武藝,便依著劍氣法門創了這暗器手法,遠遁江湖。”
“師叔在上,請受師侄一拜。”靈兒拉著我行了晚輩禮,武威伸手相攙。
“兩位師侄為何來此洞穴,真的是為了訪仙?”
“不不,只是授劍之期臨近,想著再不遊玩幾日,怕是十年八年不得下山。便以磨礪劍心為由,出來走一遭,途徑此地,聽鎮上人說有仙洞,見獵心喜,故來探個究竟。”
武威大笑,“哈哈,一番探訪,可有收獲?”
“除了些圖畫、陶罐、碎瓦,未見有寶貝。”忽想起武威冤枉我們偷他寶貝。
“嗯,這洞分三層,前兩層無甚稀奇,但這最後一層似有玄機。畫的是天崩地裂,眾人臣服,一人擎杖相抗,畫中隱約有劍氣縱橫,我苦思良久,未得其法。兩位小友可有所悟?”武威看向我們,主要是看著靈兒,我有種被鄙視了的感覺。
靈兒邊思邊道,“前輩說的劍氣,可是那碎瓦上的花紋?我觀這瓦片三百有余,雜亂無章,但又似乎暗合洞頂的天象,且細細看去,每個瓦片上都刻有紋路,像是回字紋,層層疊疊由外向內。似方才兄長的劍氣屏障,由內而發,層疊而出,恰與這碎瓦相反,這樣想來,卻有些奇妙。”
“兩位前輩討論的是啥,破洞碎瓦?劍氣天象?還回字紋?”我為我的粗鄙自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