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太陽很大,強烈的陽光照射在第一市立醫院上,使得原本就粉的潔白的牆反射出強烈的光線,這使得小舒不能抬起頭看雲,他很喜歡雲,因為長的和棉花糖一樣,應該也很甜吧小舒想到這個就停下了腳步。
奶奶看到小舒在發呆,就說:“小舒,在想什麽呢?不想去見姐姐啦?”
“要的要的,小舒想見……”小舒回過神回應前方正提著袋子的奶奶,他沒有說出想吃棉花糖的事,因為他剛剛買了一個風車。他買這個那可不是拿來玩的,是要送給姐姐的禮物,還特意在家寫了卡片。他一隻手伸出風車,跌跌撞撞跑過奶奶。
奶奶看到他這樣擔心道:“別著急,小心跌倒。”
“呼呼呼,大風車轉呀轉呀轉……”小舒邊跑邊唱著。
不知道是小舒的速度快還是歌的魔力,風車轉的很快。
黃浩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是陌生的天花板,他起身環顧四周是印象中醫院的病房,這病房中有他的同學,且昏迷著。他低下頭想回想起發生了什麽,但是大腦的刺痛感令他停止了回憶。他再次抬起頭髮現隔壁床位上是正在低頭看書的魏欣萍。
“啊,你也醒了”她感受到有人的目光,抬起頭看到黃浩正在看著自己便驚訝道。
黃浩沒有理她的驚訝,而是快速問道:“發生什麽了嗎?我們為什麽會在這裡?”
不等魏欣萍回答,一直在門外等待的人,聽到黃浩的聲音就急忙入內,那是黃浩的母親。她來到黃浩身邊就一把將其抱住帶有哽咽的說:“你可真是擔心死我了,你暈了兩天了,知道嗎……”黃浩不知道該如何作答,只能靜靜聽著母親的話語。
市中心公安部
在公安局外的場地上有一群父母和一對父母。一群指的是在這次近郊火災中受傷同學的父母,而一對說的是縱火嫌疑犯胥煥的父母,他們已經隔空對罵了很長一段時間,如果不是有安保人員,他們已經打起來了。
今天早晨胥煥剛從醫院蘇醒就被帶來審問,因為未受傷與已蘇醒的同學都指認他為縱火者。胥煥父母是堅決不承認的,他們覺得這是班級上同學的集體排擠,受傷方的父母又怎麽會相信,各執說法。
當然,此事終究要看看當事人如何作答。
與外面的吵鬧不同審訊室內顯得分外安靜,胥煥看著眼前不停翻著檔案的年輕警官,一半臉色煞白,另一半沒有皮膚,結痂的面積十分的大,而且不僅雙手上纏滿繃帶,從脖子開始也有繃帶纏繞著,可見他在那火災中受到的傷害之深。
轉動門把手的聲音傳來,漆黑的木門被打開,來者是一位眼神犀利的中年人,他沒有穿著警服,而是一件褐色皮夾克,他隨意的坐在椅子上,用手指敲打著桌面。
年輕警官看到他的落座,停止了翻動,向著胥煥開始說道:“胥煥,關於兩天前的火災,你的同學都指認你是縱火者,你有什麽想說的嗎?”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沒有想過要引起火災。”胥煥很慌張的回答道。在那個眼神犀利的人進來後,他就不敢抬頭,仿佛那眼神可以將他看透到底。
聽到胥煥的回答,那中年人停止手指的敲打,看著胥煥說道:“所以說你同意你是縱火的人,對吧?”
胥煥的胸口起伏很大,大口大口的呼吸著,他感到整個房間在飛快向前飛去,他低下頭雙手抱著叫道:“啊啊啊,都是那個老頭騙了我……”
第一市立醫院
母親拿起在桌子上還冒著熱氣的包子遞向黃浩對其說道:“你暈了兩天沒吃什麽東西,
你先吃著包子墊墊,媽給你回去做點好的,給你補補。”說畢就出去了,看著消失在門口的身影,黃浩就咬了一口包子隨即轉過身向著魏欣萍繼續提出之前的問題。 在黃浩和他母親聊天的時候,魏欣萍再次低下頭看著書,這是她養成的習慣,她覺得無聊時看書是最能解悶的事。
對於黃浩的再一次提問,她並未馬上回答,而是先將被子掀開,露出雙腿,上面大部分皮膚都已經呈現出紅斑,右腳踝還包裹著繃帶。
黃浩對此感到不知索然,魏欣萍隨後指了指自己的後腦說道:“我記得你好像是後腦杓。”
黃浩聞言摸了摸自己的後腦杓,本應是茂密的頭髮,但這時他卻沒有摸到,反而是一個正方形的物體。
魏欣萍沒等他再次提問,便抱著毯子開始說出那天夜晚的事。
在李應被背到帳篷休息後,黃浩在那與幾位共同留宿的同學一起共戰,剩下的不能喝酒,但也不想如此掃興結束,有些兩兩一起在四周聊著高中往事,有些想要再拚一把,向暗戀多年的人表白,現場可謂熱鬧至極。
這時原本一直坐在篝火旁的胥煥突然站起了身,因為他從一開始就坐在那裡,沒有吃什麽,就有人上前想給他一些吃的,胥煥並沒有接過,反而是拿著一個奇怪長棍開始手舞足蹈起來,有幾人看到這樣以為胥煥想要表演才藝。
但因為他的舞蹈節奏單一,所以很快就沒有什麽人看了,隨著胥煥跳動速度的加快,篝火仿佛也跟著左右跳動,最終有火星落到了旁邊的柴火上,火勢擴大的很快,被發現時已經開始向周邊的樹燃燒而去。
有人在不斷的喊著救火,清醒的人紛紛前來幫忙,盤興老師聽聞第一時間出來有序的指揮著大家,分開一些人救火,一些人將醉酒的人帶離這。
而胥煥仿佛不知有這些事,他雙手舉起長棍,左右單腳的交替向前跳去,來到已經沒有人在旁的桌子邊,拿起一瓶啤酒將其打開,倒向長棍首端。
魏欣萍同另一位女生一起抬著黃浩將其放在了來時小徑的一顆大樹邊,這邊已經有了好幾個喝醉酒的人。
魏欣萍打完119向著那女生說:“這裡挺遠的了,我們回去幫忙滅火吧。”
在他們回去的路上,看到胥煥正在拿起一個棍子向著未熄滅的燒烤架伸去,使勁搖晃著,那余下的小火沿著木棍上的酒精迅速上升,很快包圍了整個木棍。
“你,你在幹嘛!?”魏欣萍看到胥煥的奇怪行為,一邊問道一邊拉著另一位女同學向後慢慢退去。
胥煥並沒有回答她,而是注目著長棍,火焰已經蔓延到他的手部,但他並未松手,繼而剛才的舞蹈,長棍上沒有燃燒完的酒精隨著慣性向著周圍甩去,點燃了四周。
魏欣萍她們繞過胥煥來到那顆燃燒的大樹,雖說原本是布滿大樹周邊的火焰,但在老師的有序帶領下,火焰已經只有那一顆樹的下方,似乎很快就要撲滅了。
魏欣萍穿過人潮,來到老師面前想要和他說一下胥煥的事,正要開口,她就看到後方的樹林燃起了熊熊大火,迅速向著邊襲來。
原本有序的行動,一下子慌亂起來,不少女生開始哭出來,盤興老師也看著那大火開始眼神潰散,就在他們懈怠的那一刻,原本只在一棵樹下的火焰,仿佛戲謔般的開始向四處跳去,他們的周圍已然被包圍。
盤興老師很快恢復的鎮定,對著學生們說道:“我們朝河邊走,那裡可以有效抵禦。”
“老師不行呀,還有醉酒的同學,他們怎麽辦?”有人說道。
聽到這個問題,盤興在心中開始想著火太大了,沒有水簡直寸步難行,但是按照這個蔓延速度先去河邊再折回簡直不可能,盤興看著面前的火焰說:“還有體力的學生,不怕毀容的,就把衣服脫了,和我去救人抬人。”他隨後指了指今天去釣魚的幾人說道:“你們帶著剩下的同學去河那。”
學生們的反應很快,去河邊組的已經開始陸陸續續穿過還未有火焰的空缺。盤興帶著自願留下的男生脫著衣服,魏欣萍是唯一留下的女生,她也跟脫著衣服。
盤興看到:“魏欣萍你不怕毀容呀,你一個女孩子也敢冒險?”
魏欣萍邊脫邊說道:“哪個女孩子不怕,但是我更怕喜歡的人沒了。”
盤興對著回答並沒有說什麽,而男生們一陣起哨,魏欣萍並未搭理,他們很快脫了衣服,僅剩內衣,衣服脫了可以有效防止火焰的上身。
他們按著返回的路跑著,魏欣萍來到盤興身邊與他說了胥煥的事,她懷疑這後面起火是胥煥引起的。
盤興的眉頭微微皺起,仿佛在思考著這個事情的真假,但在他們路過那燒烤架旁時發生的事使他們都知道了引火這是誰了。
胥煥拿著那布滿火焰的棍子,身上的衣服已經破爛不堪,不知疲倦的重複跳躍,在魏欣萍他們眼中就像一個發現火這個事物的野人,他的每一次單腳觸地所發出的聲音,如同死亡倒計時。
盤興向他走去,想叫胥煥一起離開這,但迎接他的只有一個字“滾!”
盤興聽到這話不免有些反感,盤興轉過頭並沒有離去,而是說:“你們先去救人,老師等一下就過來。”聽到盤興的話,學生們都跟著魏欣萍向小徑跑去。
盤興回過頭對著胥煥說:“老師知道你在學校過得不好,但是人總不能自暴自棄啊,跟老師一起度過這個難關,生活會慢慢變好的。”
“去你的,誰自暴自棄了,難關?這是我的劫難,我成火神的劫,你一個凡人知道什麽?”胥煥說完轉身向篝火那跳去。
盤興聽到這個不可思議的話語,一時呆滯,但他回過神後還是未離去,而是想去抱起胥煥,帶他強行離開。
待他僅距離胥煥幾步遠時,胥煥轉過身對他說:“老師,你如果真要阻止我的成神儀式,就別怪我翻臉不認人!”說完他就將火棍橫在胸前。
盤興看到這一幕他憤怒道:“胥煥!你是真不想活是吧?行,老師不管你了!”說畢,盤興轉身徑直跑去。
胥煥看到盤興的離開,內心毫無波瀾的繼續向前跳著。
魏欣萍到他們達時,已經有幾人因為高溫而清醒了,但因為酒精的效果,他們意識還是朦朦朧朧。
簡單的與他們解釋後,他們幾人的嚇了一跳,更有甚者哭出來了,但魏欣萍他們沒有理他們,而是快速分配抬起對象,因為火焰早已布滿周邊,他們必須加快步伐。
沒有防護服,只能硬抗高溫,沿著小徑走著,雖然小徑兩邊的火並沒有很大,但其灼燒能力並不弱,魏欣萍的腳傷就是被這樣烤出來的。
而黃浩是在被抬出來時小徑上方一個被燒斷的樹乾砸到了。
他們並沒有走多少路程,就看到消防隊員在滅火了,對方看到他們後迅速做出營救。
“之後我們看到了盤興老師跑了出來。”魏欣萍一口氣說完上面這些,拿起水杯開始喝水。這些是她根據自己所見和盤興老師說的,並且她沒有說自己為什麽要去幫忙抬人。
黃浩聽完,將已經變冷的包子放回袋子中,若有所思道:“那,胥煥他也逃出來了?”
魏欣萍放下水杯回答道:“嗯,是在河那邊發現的。”
“他現在人呢?”
“他現在應該在警察局吧,很多同學家長包括盤興老師一起舉報他了。”
魏欣萍說完就就聽到了有人叫姐姐,他看向門口,發現是奶奶和小舒。魏欣萍的父母都在外地工作,留在本地的只有他們三個。
“姐姐看,風車!”小舒快邊走到病床邊說,之後站直將雙手繞到胸前,拿出風車,一臉等待誇獎的模樣。
魏欣萍看其模樣就誇道:“小舒真好,知道給姐姐帶禮物了”
“嘻嘻”小舒聽到後高興笑笑,之後走到床頭櫃那,踮起腳尖想將風車插進沒有多少花的花瓶內。
魏欣萍回過頭來與奶奶聊起最近狀況,奶奶一邊回答一邊走向小舒將其抱起到床上坐著好放風箏,小舒不停擺放著花瓶的位置,想要其弄到最好的位置,條正好後,他偷偷從口袋中拿出已經被汗水浸濕的卡片,搭在花瓶邊上。
“奶奶,其實沒必要來的,不是後天我就可以出院了嗎?”魏欣萍伸出手不停捏著小舒的臉頰說道。
奶奶坐在床尾邊,看著兩孫的互動笑道:“這不是小舒想見你了嗎,在家一直鬧,我隨便還帶了一些家裡菜給你吃。”
她從袋子裡拿出兩三個盒子放到餐桌上,將其打開,魏欣萍看到這些早已開始動起筷子,邊吃邊感歎道:“奶奶,還是你做的好吃。”
黃浩的母親也已歸來,拿著一個大大的保溫杯打開,黃浩看其內漂浮著大面積的脂肪黃,雖說沒什麽胃口,但是味道還是十分不錯的。
公安部一樓工作室
“吳頭,那個胥煥就是個神經病,明顯有臆想症。”是之前在審訊室內的年輕警官正對著那穿皮夾克外套的人說著。
中年男人正坐在椅子上,左手中拿著審訊的資料,右手正要將一隻煙插向桌子上的煙灰缸,但缸內早已塞滿,年輕人見狀,將煙拿過丟向垃圾桶。
桌面十分凌亂,文件到處擺放,高高磊起的文件夾上擺著紅色的名字牌“吳向義”
“凌飛,你帶胥煥去心理室那看看,之後結果拿給我。”吳向義目光離開資料上,看著年輕警員說道。
聽到吳向義的話,凌飛便去往看守室。
看著凌飛的離去,吳向義的目光重新回到審訊資料上,因為胥煥十分緊張,說出的信息零零散散,但在凌飛的盡力整理下還是能勉強拚出一條線。
據胥煥所說,野營前幾日,那天他正去完漫展,結束後歸家的路上遇到了一個禿頭老人,那老人一見到他就一口武俠小說中才有的話語“我看你骨骼驚奇,定是火神轉世……”
胥煥本人對此當然不行,他雖然經常自認不凡,但是不代表他就沒有常識,這種人一看就是神棍。
他本想默不作聲繞道而行,但是那老人的動作令胥煥開始靜靜聆聽對方的話語。
據胥煥所說,那老人在沒有任何外力作用的情況下一隻手托起了一個火球,這令他不得不信。
那老人說他是“火神轉世”但是因為這世間靈氣稀薄,而無法覺醒前世記憶,想要覺醒就要在幾日之後有人將帶他去偏僻之地尋得法棍,引火上身,方可重獲神力,並且對方還教了胥煥一個舞蹈,說是可以喚醒那當地的靈氣。
但胥煥在火災時卻沒有任何作用,他覺得他被騙了,當時上訴都是他一人口供,並沒有任何實際性證據。
審訊組大多數認為他有臆想症。
吳向義看完這個材料,默默放下了,因為只要心理室那邊確認其病症,這案子基本就結了。
李應家
譚靜與李汐聽到李應生死不明的消息已經是一天前,那時她們正在一起吃早飯。
剛剛得到消息時,兩人都沉默了許久,李汐在沉默之後跑回房間,而譚靜看著來通報的警員,反覆確認這事情真假。
之後李汐就一直呆在房間內,直到譚靜推開她的房門。
李汐聽到譚靜的腳步聲糯糯的問道:“媽,那個消息是假的對吧……”
譚靜看到李汐正坐在床邊,雙手抱著膝蓋,將頭埋在其中,淚水在眼眶內打轉。她深吸一口氣回答道:“是真的,是在昨天野營的大火上失蹤的。”
李汐聽到話終於忍不住哭了下來,譚靜上前將其抱著,與其相互依偎著,譚靜也想哭呀,可是她不能,如果李應真的不在了,那就真的只剩下她們兩個了。
她們今天剛剛從警局回來,事情已經經過了確認,很大可能是喪生了,但因為找不到屍體,還不能下定論。
她們在心中默默祈禱著。
公安部吳向義桌前
凌飛向吳向義遞交胥煥的精神檢測單,對方沒有看其他東西,而是直接看著結果“診斷為臆想症”
吳向義看到著說道:“既然是精神病,那直接轉交下一步吧。”
他將報告單拿給凌飛,又說道:“你隨便去和外面那些人說一下,打發了,局長那催的緊。”
聽到因為是精神病而不要承擔責任的結果,外面那些家長一下炸開了鍋,開始對胥煥父母進行猛烈的人身攻擊,胥煥母親聽到自己兒子真是縱火犯並且還有了精神病,直接暈了過去。
凌飛第一次面對這種場景,不知道該如何應對。
“各位家長,請安靜,我理解你們對自家受傷的孩子關心的心情,但胥煥引起火災可能不是故意的,對此希望你們也能理解。”這話是吳向義拿著一個大喇叭說的。
那一群家長聽了這話顯然是不滿意的,不僅對胥煥家人進行人身攻擊,並且將矛頭也轉向了吳向義,吳向義與他們辯解。
這時,胥煥的父親跪在了地上,對著那些人說:“我家孩子所造成的責任我們都會承擔,不會因為什麽病而逃避。”
某公園的長亭上
黃老正從壽老手中拿過鳩頭杖並對其說道:“壽老,你的行為有點不合規矩。”
“要合規矩,我的幫手什麽時候才能過去?”壽老一臉不滿的回答道。
黃老目光集中在那杖上並沒有直接回答他的問題,而說:“時候差不多了,我們也該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