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劃過地平線,他們整理好行囊,再度出發。
說是馬車,但是拉車的卻是一頭驢,原本的馬在北心關時給征用走了,之後再度南下時,齊老頭隻好花大價錢買了一頭驢來拉車。
而齊時生留下的那馬本是軍馬,不適合用來拉車。
馬車後原本遮蔽視線的竹簾不知為何斷了,現在已經成為了李應身上蓋著的竹席。
李應還在昏睡著,不知道是那丹藥的效果還是他身體的重傷所造成的。
齊老頭側身坐在馬車上,左手拿著一份地圖,右手拿著韁繩,時不時低下頭看一看那滿是劃痕的地圖,再抬起頭看看周邊。
地圖上有那念姑娘留下的一點紅點,那是她告訴齊老頭的地方,要他南下時將馬車上的人送到哪裡,她囑托後還教給了齊老頭一個令牌,說是如果遇見騎兵不讓他們送人就將其拿出來,再說明來意即可。
那令牌正面刻有“地樂”二字,背面刻有北鬥七星的圖案。
齊老頭畢竟是大富大貴過的人,這種軍中令還是知道的,雖然不知道這是那種令牌,但就連軍中最蠻橫的騎兵軍都要讓步,可見念姑娘的職位之高,他幫這個忙不僅僅是報答救命之恩,還是為南下後有軍中人的香火情打下基礎。
齊老頭在馬車上還有不少資產,在以後想要再度發展不是沒有可能,但生意只有錢是不夠的,還有要人脈,他對此十分深知,所以才下定決心走著說是南下實際上是想西北而行的官道。
在地圖上只知道那地方叫不蕩山,他前半輩子都沒去過很遠,最多只在北心關附近帶帶鄰國的商品。
馬車逐漸駛離山地,進入平原地帶,進入眼中的是大片大片的青草。
齊寸生騎在那棕褐色馬在馬車的前方馳騁著。
他正直人生中最有活力的時光,看著眼前的廣闊天地,他的心中頓時間湧上一股氣,停下馬,回首向齊老頭看去,大聲說道:“爹!我想回去,我想參軍當騎兵!”
齊老頭正想在地圖上找尋他們正身處的地方,聽到齊寸生的聲音後,抬起頭剛想怒罵回去,就見到遠處的山包上出現了零星的黑點,頓時感到不妙。
他強忍怒氣對著齊寸生大聲叫道:“快點下馬,是騎兵。”
齊寸生本來已經做好接受父親的怒罵了,因為他之前已經很多次向他提議過這件事情了,但是父親在看過來後說出了令人不解的話,他也下意識的回頭看去。
七八個身披甲胃的輕騎兵向這奔騎而來,他原本興奮的精神頓時煙消雲散,他知道父親想表達的意思,在騎兵面前不要比騎馬。
他們之前還在北心關時,就有一位從京城來此的參軍,騎兵還在關內休整巡視時仗著自己的官位大,就在騎兵長前領頭騎馬,結果在第二天就在一個巷口發現了他衣冠不整的躺在那,無人上前,據說那參軍之後被打發回京,而那隊騎兵也沒有受到什麽懲罰。
齊寸生咽了咽口水,慌張的下了馬,齊老頭駕著驢子向他那加速行去,想要與其匯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