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到三樓,打開一間門上貼著福字的房間,四十多平的小屋也算五髒俱全。
葉韻經過房東慕蓉的打岔,患得患失的心情略有平複。看著手裡已經泛黃的藍皮佛經,思索該如何再現剛剛的雷音貫耳。
隨即,學著剛剛那個動作,心裡調整到感慨緬懷的狀態,單手輕微觸碰書面,還是什麽都沒發生,沒用!
水浸火燒又舍不得,然後威脅、利誘、動手造作,滴血認主,爸爸都喊了,可還是不行,這本陳舊的破書像是真的一本普普通通的書,沒有任何回應。
但葉韻清楚,剛剛那不是幻覺,現在那個雷音的余韻還在腦海震蕩,心如明月高懸夜空,要不然恐怕這會,還在像往常一樣在樓下和房東繼續嘮嗑。
葉韻深知這種機緣可遇不可求,能否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就在今天這事上面了。
到底怎麽才能觸發這個機緣呢,葉韻皺眉沉思,不斷想著無數的可能,試來試去總是沒點兆頭。
搖頭晃腦,喃喃自語。
”佛祖啊,我承認我沒少編排你,可您大人有大量,我這點小事,您老何必放在心上,以後逢年過節,一定給你燒香貼金,只求您可憐可憐弟子一片。。。“
“咚!咚!咚!”
幾聲略帶遲疑的敲門聲打斷了葉韻神經質的請求,隨後門外傳來聲音。
“葉哥哥,剛剛聽到有你屋子裡動靜不小,你沒事吧,剛剛你在說什麽可憐?“
葉韻聽到有人敲門,突然想起當時聽到雷音是在和別人交流下產生的,想到以前看過的各種腦洞小說。
難道需要拋掉羞恥心?只要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或者毒嘴?對,一定是我打開的方式不對?
葉韻立馬來了精神。大聲應道:”是悅悅嗎?來了,哥哥沒事,剛剛在搬家具,你今天休班?“
說著趕緊打開房門,只見門外站著一個身穿卡通睡衣,嬌小可愛,毛茸茸的大耳朵兔裡露出一個俏皮的小臉蛋,見到葉韻出來的身影,立馬眉眼彎彎,脆聲說道:
”對啊,葉哥哥,今天輪到我休班,最近疫情頻發,醫院裡好忙的,好不容易才有今天休息的機會。“
葉韻腦中靈光一現,露出一副死魚臉,對著包冬悅說道:“放一百個心吧,醫院裡少你一個不少,多你一個不多,地球少了你都照樣轉。”
本來還眉眼帶笑的包冬悅,笑容慢慢消失,氣鼓鼓的哼了一聲。
“臭哥哥,你是不是想挨打,本來中午我還想讓你嘗嘗我手藝,現在門都沒有,哼!”
葉韻顧不得哄人,兩眼空空,隻想著現在應該有什麽提示才對啊,怎麽還不出來?
突然見一雙白嫩的小手在眼前晃蕩,才回過神來。
“臭哥哥,你真沒事?怎麽一直在發愣?”
葉韻茫然看向前方,左瞅瞅,再右瞅瞅,什麽都沒看到,嘴裡嘀咕著:“這是怎麽了,剛剛明明有人說話,怎麽什麽都看不到,真是見了鬼了。”
說著像是想到什麽,低下頭終於看到了包冬悅,這才露出恍然大悟之色。
“我說是誰在跟我說話,原來是悅悅啊,抱歉啊,剛剛真沒看到你。”
“嗚嗚,臭哥哥欺負人,悅悅再也不理你了。”
說罷,穿著毛茸茸的兔子頭的拖鞋小腳狠狠踩了一下葉韻,扭頭向隔壁自己屋跑去。
葉韻看著包冬悅跑回屋的背影,心中期待著,
提示經驗值,加10,加10。。。。可仍然什麽都沒發生。理智回歸,於是連忙追了過去。 “悅悅,你別生氣,聽我狡辯啊,不是,是聽我解釋啊。”
說著一隻手伸到房門內,終於擋住即將關閉的房門。
“我不聽,我不聽,臭哥哥是個大壞蛋,我再也不和臭哥哥玩了。”
“悅悅,真不是你想的那樣,我不是故意的,都是因為我有自己的苦衷,所以才不得已說出剛剛傷害悅悅的話。”
“什麽苦衷,居然說我矮,你知道的,我最在乎身高了,我一米四五,別人都欺負我,現在連你也欺負我,嗚嗚嗚?
“真不是啊,悅悅,我從來沒嫌棄過悅悅的身高,反而在我眼裡,悅悅可愛優秀,善良美麗。
而我呢,二十七八的老大叔,哪能配得上悅悅的友誼,想著長痛不如短痛,才說出那些傷人的話,想要和悅悅保持距離,可剛剛看到悅悅這麽傷心,我實在忍不下心繼續說下去,所以悅悅,你別哭了,我不是故意的。“
“真的?”
葉韻眼神看向門縫裡面淚水打轉的雙眼,看到倆人之間被門夾著的胳膊。
隨即認真的說道:”真的,如果不是真的,就讓我這胳膊夾斷在門上。“
似乎是被這話打動,包冬悅的房門終於松動開來,伸出小手,摸著葉韻被夾出紅印的胳膊, 淚眼潸然的說道:“其實,其實哥哥要是不嫌棄,我,我。”
“我?,我什麽我?”
突然,一聲慵懶的嗓音插了進來,打破這二人將要互相融合的世界。
“我正準備出門去學校接囡囡呢,就聽見上面哭哭啼啼的,還以為悅悅怎麽了?上了一看,原來是小葉子在欺負你啊。跟姐姐說說,我給你做主。”
“沒,蓉姐姐,葉哥哥沒欺負我,剛剛只是逗我呢。”
“逗你?我要是再晚一步,你被吃乾抹淨了,自己都不知道。”
葉韻尷尬的站在原地,一方面被抓個現行,無地自容。
另一方面還在想,怎麽回事?都這個情況了,居然還沒系統加點提示聲,看來此路不通。
硬著頭皮看向房東那火辣的身影,乾巴巴的說道:“蓉姐,我又沒壞心思,你可別瞎想。”
“小葉,我知道你沒壞心思,但欺負人可不行,人家一個十八九的小女孩,欺負了是要負責的。要是個男人,晚上就去我那嘮嘮。姐姐我年長你幾歲,經驗多著呢,可以讓你少走幾十年彎路。”
葉韻哪能招架的住,連忙往自己屋走,邊走邊岔開話題說道:
“蓉姐,你不是要去接囡囡去姥姥家嗎,這時候不早了,去晚了不好,我回去做飯去哈。”
走到門口,像是想到了什麽,扭頭看向樓梯處。
慕蓉仍是笑意盈盈,而身後的包冬悅漏出小虎牙,在略略略的對自己吐舌頭,葉韻連忙利索關門,深吸一口氣,感歎這都是魔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