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晨注意到車窗外馬路兩邊的高層建築也越來越少了,不禁疑惑道:
“這是什麽情況?怎麽感覺把車開到了龍京郊外了?這是要出龍京了啊!”
張維之無奈的解釋道:
“沒錯,是快開出龍京了,快到旁邊的縣城了,師兄您受累,不過這也不能怪我們,這主辦節目的平台說租借不到其他的場地,只能租到這種犄角旮旯,像人家那種不差錢的大平台,居然說出這種話,你覺得我會信嗎?”
張晨心裡知道原因,但是並未明說,只是似笑非笑地暗示道:
“這怕不是把咱們當傻子呢?”
主持節目的網絡平台乃是大夏國龍頭企業,那麽有錢,會租不到場地?
就在龍京的分公司都是整棟獨立的大廈,場地問題根本就不是問題。
即便是如此,那隨便換個城市目的不是一樣嗎?反正是網絡直播的形式,在哪直播不行啊,幹嘛非要在龍京,非要在指定的位置呢?
再結合地師所言,這裡面要是沒問題,那可真就有問題了!
張維之忽的話風一轉道:
“換個輕松的話題,就說這谷神不死,是謂玄牝,玄牝之門,是謂天地根,綿綿若存,用之不勤。”
這是張晨之前在酒店房間內勸慰他的話,現在他又重複了一遍,言語之間,似乎有了開悟,有了截然不同的意思。
張晨聞言當即坐直了身子,大笑道:
“恭喜師弟!賀喜師弟!”
張維之隨即拱手正色,道:
“如此說來,還要多謝師兄你的恩賜!才令我這般開悟!”
張晨突然緊張道:
“喂喂喂,你說話就說話,別把頭轉過來行嘛,你這還在開車呢。”
張維之趕緊轉頭回道:
“對不住,對不住,頓時開悟,著實太激動了。”
張維之剛才所說的話,乃是出自老子所寫的《道德經》,也叫五千言,字面意思的解釋很簡單,就是說“道”可容納萬物,是天地運行的根本,永續不斷,無窮無盡!
張晨勸解他,既然要修道,就要像道那樣能接受一切,而不是無用的自怨自艾。
但是此刻張維之說出來後,卻有了另一層意思。
古神不再指代的是運行天地萬物的道,而是吞津。
字面意思解釋,吞,吞吐,津,口水。
根據道家內丹術中的解釋,吞津,不知是吞吐口水,還有納氣修行的意思。
張維之是龍虎山天師府正一道的人,自然是從一開始就修行龍虎山內丹術。
雖然不是跟張晨一個修煉體系,但經過張晨的點撥,開悟之後,張維之入道了,正在吞津練氣的路上。
內丹術的修行,同樣起於入道,之後就是吞津練氣築基,內丹,金丹,元嬰。
看著面前開車的張維之無比激動地模樣,張晨暗自盤算著,找個機會,把龍虎山的《正一經》拿來看看,沒準會有新的收獲。
繼續開車趕路,一直開車開到了傍晚六點半左右,此刻正是夕陽銜山,江山無限好的時候,他們二人終於到了目的地了。
張晨下了車,看著眼前的這一片城區,就好像來到了農村一樣,到處都是一層二層的農家小院,但是在這一片平房中間,矗立著一棟三十二層的高樓,顯得十分詭異,更是與這裡的民居格格不入,不符合規劃。
眼前這一副景象,讓張晨對地師的話更加深信不疑。
而這唯一一棟高樓前,有很多人正陸續的進入其中,應該是來參加節目的觀眾。
張晨立刻施展神通洞幽,對著眼前一掃,他雖然不懂風水術術,但是可以看出這裡的靈魂碎片密度,比龍京任何地方都要大!
可以看出來的是,這裡曾經是一處站場!
張維之帶著張晨來到了高樓的後方,朝著裡面邊走邊介紹道:
“說來也奇怪,這裡曾經有過具體的規劃,原來的居民也都拿了搬遷費搬走了,工程隊進駐開始正式施工……”
張晨默默地詢問道
“那後來如何了呢?”
張維之刻意欣賞的看了一眼張晨,點頭繼續道:
“看來是瞞不過師兄了,當年施工隊在乾活的時候確實是頻發怪事,不過卻也沒有出過人命,因為涉及到城市規劃,道協也派人來查過了,結果被封存了,無法查看……”
張晨點著頭,心裡肯定道:這裡確實很怪異。
按理說這麽濃密的靈魂碎片,孕育蘭玉嬌那樣的厲鬼毫無問題,甚至是鬼仙都能扎堆成型。
但更加詭異的是,張晨到現在卻連個最原始的混亂鬼混都沒有看到!
總不可能死在這裡的人, 一點怨氣執念都沒有吧!
張維之見瞞不過張晨,只能硬著頭皮繼續道:
“再後來施工隊停下了其他的工程,蓋完了這棟大樓後,這片地方就丟在這裡不管了,也沒有任何人任何單位入駐這棟大樓,就跟被遺忘了一樣……”
走到大樓後門入口處時,張晨突然止步,眼中紫光急促閃爍。
張維之回頭一看,隨機愣住了,十分羨慕的看著張晨的雙眼,道:
“師兄,你怎麽了?”
“沒,沒事。”
張晨搖了搖頭,眼睛依然看著門口,在洞幽的狀態下,門口居然有兩個穿著古代戰甲的軍人,他們兩個站的筆挺,手中拿著長矛,背後背著弓箭。
明明是鬼,見到張晨和張維之後,竟然還下意識的拱手鞠躬行禮,這是古人見面時的禮儀,搞的他們好像在歡迎張晨張維之進入軍營一樣。
張晨臉頰抽抽,訕訕的放下抬到胸口的手,一時之間,他也被帶偏了,下意識的回了拱手禮。
張維之看著張晨奇奇怪怪的動作,莫名其妙的行禮,再扭頭看看空蕩蕩的入口,他的臉色越發的古怪起來。
“你這麽看我幹嘛,我就是突然發癲了,別怕。”
張晨強行保持著臉上的表情,若無其事的道:
“行了,走吧,節目不是快開始了嗎?”
張維之雖然內心好奇的跟貓抓一樣,但依舊很識趣的沒有繼續追問,而是行動有些僵直的帶著張晨進入大樓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