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的突然,李闕都沒有和李闕的小夥伴告別,還有家裡養的大黃狗,不知道等李闕回來還認不認識李闕,李闕一邊走,一邊牽掛,越想越難過,而這一切的難過李闕都歸結於正在前面走的李闕這個便宜師父。
一座破山從山腳往上走已經走了三天了,李闕實在累了:“還有多久啊,我是真的走不動了。”
靈爹爹看著李闕:“這就走不動了?修道之人要行天下路。”
李闕無賴地坐在地上:“要走你走吧,我反正是走不動了。”
靈爹爹也拿李闕沒辦法,隻得從包袱裡面拿出毛筆,和符紙,刷刷地畫了一串李闕看不懂地東西:“拿著它,走吧。”
李闕拿著符紙,走了幾步,真的沒有感覺到累,李闕驚呼:“這是什麽符,好厲害,我竟然一點都不累了。”
靈爹爹笑著說:“那你想學嗎?”
李闕還沉浸在喜悅裡:“想。”
靈爹爹說:“那你叫聲師父。”
李闕心裡還是在怪靈爹爹的,不肯叫師父。
靈爹爹也不惱:“你今日可得一鼓作氣走上山,不然等這符紙效力過了,你會比平時走這麽多路累上十倍。”
李闕更加討厭靈爹爹了:“你這不是坑我的嗎,那這符我就不要了。”
靈爹爹說:“不行,你丟不掉的,已經沾了你的身,不信你試試。”
李闕偏不信邪,把符紙扔了,眼看扔出去,李闕得意地朝靈爹爹笑。
靈爹爹說,“你看看你懷裡那是什麽?”
李闕低頭一看,那道符紙粘在李闕身上。
這下李闕可不敢耍小聰明了,隻得卯足了勁往山上走,終於在天黑之前走到了道觀。
“師父”“師兄”一進門就看到一個跟靈爹爹差不多大的喊靈爹爹師兄,那個經常去村裡看靈爹爹的侄子,居然叫靈爹爹師父。
李闕感覺又受到了欺騙:“你果然是個神棍,騙了我的爸媽。”
把李闕帶上了山,靈爹爹也不再著急忙慌:“就算我是個神棍,你也跟我上山了,這山,沒學會我們這一派的太極步是走不出去的,不信,你現在想想,你腦子裡還有剛剛上山的路嗎?”
李闕閉眼回想,果然什麽都想不起來,後來李闕才知道,也不是什麽太極步,而是那張符紙,李闕還沒拜入山門,山門又是隱世山門,所以靈爹爹特意在符紙上下了遮眼,所以即使李闕走上了山也不記得。
靈爹爹看著李闕一臉組桑的樣子,“這是你二師兄,道號玄風,這是你師叔,道號雲霄,這是李闕關門弟子,賜道號玄陰。”
李闕說:“二師兄,我還有個大師兄嗎?那你的道號是什麽?”
靈爹爹說:“你是有個大師兄,他下山歷練去了,當年和我一起出山門的,道號玄倉,我的道號雲靈。”
雲霄師叔說道:“師兄,你到底還是把他收到門下了。”
當時還小,沒有聽出話的意思來,直到後來二師兄教導李闕時,李闕才知道,師父早就算到了李闕投胎的位置,在李闕還在媽媽肚子裡的時候,他就搬去了村子住,就為了收李闕入山門。
小小的道觀裡,就我們四個人生活著,二師兄每周會下一次山,帶上一周的吃食,李闕總是求著師兄帶李闕一起,師兄卻從來沒有答應過。李闕在雲玄觀修道的這些年,其實都是二師兄教導李闕為多,師叔就負責李闕的拳腳功夫,雖然有些高大上的功法名稱,
但李闕始終認為只是用作強身健體罷了,因為無論李闕怎麽練,李闕都打不過他們。 但是李闕依然沒有放棄,師父說什麽時候李闕打得贏二師兄了,什麽時候李闕術法鬥得過二師兄了,就可以挑戰他了,只需要破他術法身法十分之一,李闕就可以下山去了。
為了這個目標,李闕有空就把自己關在閣樓裡面看那些藏書,有些認都認不得的字,也沒什麽興致,但只要師兄說,這本師父也沒看過,李闕就一定會看完,還要學會。
日子過的久了,李闕也不再像剛上山的時候那樣,恨不得學了點新東西,就要吵著挑戰了,道觀裡日子無聊,人員簡單,李闕定下性認真修道,李闕原本只是覺得師父沉默寡言,沒想到師叔更是惜字如金,這道觀裡,也就只有二師兄願意搭理李闕了。
日子過的不緊不慢,轉眼到了李闕的十八歲生日,平日裡道觀都是一周才打掃一次,因為只有四口人,但今天的道觀格外的乾淨,李闕起床後師父把李闕叫進了道觀正點的側房中,師叔和師兄都在,穿戴整齊。
師父說到:“玄陰,今日你已滿十八周歲,你初上山門,我曾領你在正殿拜過一次三清祖師,那是表明你入了道門,今日這柱香,你拜的是我們門派代代師祖,表明你正式成了我們雲玄觀一員。”
這些年李闕早就學會了順從,反抗沒有用,反而會變本加厲,所以李闕就聽師父的話,上了一炷香。
上完香後,師父對李闕說:”玄陰,上完這柱香,你就可以下山去了。”
李闕有些詫異,“我都還沒有打贏二師兄呢,也沒有和您比試。”
師父說:“走吧,你二師兄早就不是你的對手了,我能教你的也都教完了。”
李闕一直待在這雲玄觀中,雖然剛來的時候十分想家,但是這麽多年,李闕早都已經習慣了這樣的日子:“可是。”
師父說:“別可是了,你還記得你上山那天我和你說過什麽嗎?我告訴你修道之人要行天下路,走吧,如今到了你該走的時候了。”
李闕覺得有些難過,當年被爸媽讓師父把李闕帶走,現在師父又讓李闕出山門:“那二師兄呢?為何沒有出走。”
師父說道:“你二師兄自然也會走,只是你的機緣到了,他的卻沒到,就像這些年你大師兄一個人在外走他的路是一樣的。”
李闕問:“那我的路又是什麽路?”
師父不再回答李闕,師叔和二師兄帶著李闕到了院子,李闕看著師父緊閉的門,悵然若失,但李闕知道師父就是這樣,決定的事就不會再變了。
一向不怎麽說話的師叔說話了:“玄陰,記住你是雲玄觀的人,你也曾看過記載,別丟了雲玄觀的臉,還有,雲玄觀護短,這枚銅錢你收好,必要時可以用。”
這枚銅錢可比當年李闕手上的那枚銅錢好得多,遇上了什麽狠家夥都能用上,這要出山門了,當然有啥就帶啥了,李闕毫不客氣的收下了。
李闕問:“出山門容易,可是我該往哪裡去呢?”
師叔轉過身:“你的路就在你腳下,你下山吧,下了山就知道你的路在哪裡了。”
說完師叔也離開了,就剩下二師兄:“走吧,師弟,我陪你去收拾東西。”
說起來這些年在道觀,李闕一共卻只有幾件道袍,倒是沒有什麽身外之物,很快就收拾好了。
二師兄把李闕送到道觀門口,拿出一疊錢:“師弟,師父說了,下山後你的路在腳下,這些錢不多,你要想生存,還得自己用在道觀裡學的本事。”
李闕看著扣扣嗖嗖的二師兄,接過錢,生怕下一秒二師兄就反悔了,李闕才走出門,二師兄哐的一聲就關上了門,李闕聽著關門聲,念叨:“我靠,這也太無情了吧。”
然後隻得吭哧吭哧往山下走。
師父當年果然沒有騙李闕,不會太極步實在走不下山,但師父還有句話沒有說,會了太極步也要好體力才能走下山。
當年上山走了好幾天,如今下山卻用了一天不到,李闕回頭早已看不見雲玄觀的影子,哎,望著蒼茫的大山,李闕心裡一陣惆悵。
當年因為上了山,被怪東西盯上,不得不背井離鄉,現在又被師父趕下了山,不得不出走山門,李闕這十幾歲的人生啊,還真坎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