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去醫院見她,她怎麽被人捅了。誰啊!這麽混帳!”
“聽說在離老師家最近的一個醫院的……嗯……急診室,旁邊……”婉雲吞吞吐吐地說出了北老師昨天被送去搶救的醫院及其門診室的地址。
“不行!我要去見她,怎麽會這樣?她不能有事啊!”華冬心急如焚。
“不行啊,太遠了!據說兩百多公裡呢!馬上要上自習了。”婉雲想勸住華冬,但有點勸不住。
直到數學老師走進教室時,華冬才安靜了下來。
“同學們,可能剛才你們班主任的事情,你們都也知道了。雖然人在急診室那邊還沒醒來,但你們也不要擔心,至少已經脫離危險了。北老師可能會有一段時間來不了了,我被安排接替北老師,做你們班的代理班主任。現在,下節課該上什麽就……”
數學老師開始代替北老師主持起了三班的晚自習上課前的秩序。
三班的同學都擔心北老師的安危,很多人都低下了頭,但卻沒有心情看書,更多的是在座位上發呆。
數學老師原本是個上了年紀且馬上要退休的人,他也有需要他自己操勞的那個班,是那四班的班主任。
也就是說,數學老師帶的高三班級教室在華冬所在三班的隔壁。
從這以後,在北老師住院的這段日子裡,數學老師肩負起了管理兩個班級的重任。
本來第二次月考,物理命題的任務交到了北老師的手上。
但她出事後,年級部主任就隻好讓另一個物理老師於百忙之中抽出時間去設計第二次月考的物理題目。
這天晚上,睡在宿舍裡的華冬從噩夢中醒來。
在噩夢中,華冬在急診室門口聽到了裡面傳來的兩個大人的哭聲,是北詩的爸媽,他們在一張蓋上白布的床邊哭得撕心裂肺:“女兒啊,你怎麽就這麽走了!白發人送黑發人啊!”
“不會的!不會的!北詩,你不會有事的!北……”睡夢中喃喃自語的華冬還是被這場噩夢逐漸驚醒。
華冬看了看電子表,發現此時已經是凌晨兩點多了。
華冬看向其他床位的室友,發現他們都沒有睡得著覺,也都跟華冬一樣,很是擔心北老師的安危。
這時,華冬看向寢室外的窗子,發現沒有鐵絲網,而且所在寢室僅在二樓。
於是,華冬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要不?我們翻窗出去看看北老師吧?”
“什麽?翻窗出去?”室友都對華冬的這一舉動感到有些驚訝,但還是很快下了床,做好了這方面的準備。
在這之前,同學們早就知道了北老師所在醫院及其急症室的位置。
於是,跟華冬這一寢室有著同樣想法的還有班上其他寢室的同學。
宿舍樓層比較低的,他們會打算翻窗出去。
樓層比較高的,他們會想盡一切辦法,找借口讓宿管人員開門,放他們出去。
班上的很多女生和男生都會這麽做。
然而,大多數心急的同學都在宿舍這邊被宿管攔了下來,都沒能成功“逃”出去,很多借口都用不上。
華冬所在宿舍是六人間,他們全都成功地翻出了宿舍樓,往校門口趕去。
不過,在華冬帶室友朝一棟教學樓的另一邊繞過去時,華冬不小心撞到了一個人。
“啊?婉雲?”見到婉雲也翻出來了,華冬細聲尖叫到。
不過,跟著婉雲一同出來的還有她們寢室裡的姐妹,
一共6人。 除了這兩個寢室的同學外,他們背後還跟著另外兩個同學:一個是楊建,一個是薛洋。
看到原本欺負過他的楊建和薛洋後,華冬感到很是驚訝,但他來不及想那麽多,於是就毫不猶豫地帶著這13人全都往校門口趕。
由於當時保安亭裡暫時沒有人,而且校門口的伸縮門旁邊還留有一個剛好容一人過去的細縫,於是這14人都決定不再畏畏縮縮,直接大步溜了出去。
由於北老師是在距離二中兩百多公裡處的家中附近出事的,那麽北老師所在的醫院離這二中至少也有兩百來公裡的距離。
那麽,他們要怎樣過去呢?其實,華冬早就想好了這一點。
不到兩分鍾的時間,華冬就通過騰訊地圖的導航服務那一欄叫來三輛車。
勉強塞下這14個人後,司機們就帶他們往指定的醫院地點趕去。
大約花了兩個多小時,已經是凌晨四點多了,三個司機開車帶著他們找到了那家醫院。
醫院的急診室一般24小時都有人值班。
通過詢問相關在場(急症室門外)醫護人員,華冬他們進一步確定,北老師已經暫時脫離了危險,且被送到了一間病房入住休息。
按照醫護人員的指引,這14人全都找到了北老師所在的病房。
透過門窗看進去,兩個輪班的護士正在昏暗的燈光下,給北老師換藥水。
看到兩個護士臉上的表情有些輕松時,華冬他們認為,北老師目前的情況應該不是很嚴重,於是懸著的這顆心才終於放下了。
看樣子,北老師確實沒事了。
不過,既然打車花兩個多小時,兩百多公裡就這麽過來了,他們也不好意就這樣輕易回去。
於是,他們打算在病房外的椅子上坐著等,直到天亮。
天亮後,華冬帶著婉雲靜悄悄地走進了北詩的病房,坐在床邊的椅子上看著她。
雖然據說北老師已經脫離了危險,但她臉色依舊蒼白,全身看起來依舊是那麽脆弱不堪,這讓華冬和婉雲看見後,感到很是心痛,眼眶裡都逐漸充滿了淚水。
看到床邊還有更多椅子時,華冬示意也讓其他同學小聲點進來了。
等到早班的第一個護士來這給北老師換藥時,北老師才慢慢地睜開眼睛,醒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