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過這家服裝公司的幾棟樓房之後,華冬和婉雲很快在這附近看到了幾個賣衣服的小店,還只是樓底小門面的那種。衣店的後面是高速公路,從路標顯示的方向來看,高速公路的兩頭都通向不同的大城市。在高速公路的對面,有幾棟二十多層樓那麽高的公寓樓矗立在那裡。看樣子,這些都是專門為在這邊打工的人提供的,並非一般的民用住宅。
令人喜出望外的是,僅僅逛到第四家衣店,他們就在那意外撞見了婉荳。婉荳在這邊做試衣模特已有一段時間了,此時的她正在店門口招待買衣服的客人。
在店門口看到她時,婉荳身穿一件很時髦且的白色連衣裙。下半身一疊一疊的,裙底還有很多交錯排列的網狀花紋。上半身除了能看到金燦燦的紐扣外,就沒有其他圖案,看起來是那樣的純白無瑕。
雖然穿著上很是光鮮亮麗,但頭髮卻異常凌亂。有幾個發絲耷拉在袒露的胸前,顯得是那樣的雜亂無章。頭頂上還有銀白色的髮夾。看得出來,婉荳剛才已經是被安排精心打扮過的。從全身來看,婉荳似乎已經經歷了很多次令人難以啟齒的蹂躪。
這讓華冬和婉雲看了很是心疼。沒等他倆哭著問她經歷了什麽,婉荳就主動飛奔過來,一把摟住了婉雲,熱淚盈眶地對她說道:“雲雲,我還以為以後再也見不到你了。對不起,我……”
哭了一小會,婉荳就哽咽到說不出話來了。華冬從她的神態可以看到,婉荳剛見到婉雲時,流出來的是感動的淚水。但沉默的時候,臉上卻很快被一種令人窒息的悲傷給覆蓋。甚至就這一眨眼的工夫,被悲傷佔據的臉就開始褪去了上一秒該有的健康色,顯得是那樣的蒼白無力。
打量了一下婉荳的頭部,華冬無意間看到了婉荳的脖子上有很多唇印。在脖子靠近下巴的部位,華冬甚至隱約看到了被繩子勒過的痕跡。青一塊紫一塊,幾條清晰可見的血絲在那縱橫交錯著。
“畜生啊!是誰?誰把你弄成這個樣子的?”看到眼前的婉荳以一種如此狼狽的樣子跟婉雲相擁而泣,華冬內心感到氣到快炸。
“你別說了,小聲點啊。老大就在屋裡,要是讓裡面的人聽到了的話,你們都會被抓進去,像我一樣。”婉荳松開婉雲,慌張地往背後衣店的屋內看去。
裡面暫時看不到別的人,左邊有一扇已經被關上的門,還有打扮得濃妝豔抹的前台服務員坐在電腦桌前,用電腦和手機在跟客戶聊天。看樣子,婉荳所說的老大應該就在那扇門內。
店門外,有一盞圓鼓鼓的攝像頭掛在虎視眈眈地監視著他們。眼見四下無人,婉荳就裝作接待客人的樣子,對他倆假裝吆喝道:“喲!帶女朋友來買衣服啊,今天大促銷,不妨進來看看唄。”
“不是,姐姐,你……”婉雲對這婉荳的舉動感到有些莫名其妙。
“求求你們了,配合一下吧,不然被逮到發現是我認識的,屋內的人會出來把你們抓去的,用各種手段把你們往死裡折磨。”婉荳低聲對他們說道,已經在很努力地在攝像頭下掩飾這一切。
“可是,你都跟你妹抱上了,他們看見了不會懷疑嗎?”華冬很配合地低聲問道。
“放心吧!這是這邊的要求,說我們接待客人就得主動抱上去,除非對方拒絕。好像說,這是一種接待客人的禮儀。可是,這根本……”
攝像頭那看不到婉荳的臉,但婉荳也在想辦法努力克制內心委屈的情緒,
以免露出破綻。 婉荳試探性地望了望周圍的環境,突然捂著臉,低頭哭了起來,但還在強忍著盡量不要哭出聲。
沉默小會兒後,婉荳雙手下垂,開始不動聲色地對華冬和婉雲說道:“以擁抱的方式接待客人不算什麽過分的,遇到渾身都是酒氣的摳腳大漢也不算是最糟糕的。關鍵是老大還跟我說,如果客人……這分明就是性接待, 我都已經嘗試上吊自殺很多次了,但巨大的痛感還是讓我一次次放棄。我是真的被折磨到快不想活了。”
“瑪德,這幫狗東西,居然如此不當人看。”聽到婉荳被上面強迫給予這般待客的露骨的要求時,華冬氣得有些咬牙切齒。
“這太過分了,必須得找他們評評理。”婉雲生氣地說道。
剛說到這時,明備帶著兩個手下從那扇門裡走了出來,還是李昆和高球那兩人。明備嘴裡叼著跟煙,跟身邊的手下一樣,全都戴著墨鏡。他們似乎已經察覺到了華冬他們三人的舉止,就走到這裡來,面露猙獰地對他們說道:“喔!小姐,你是怎麽待的客?還有你!你剛才說要找誰評評理呀?”
“不是,我……我是覺得你們這的衣服質量有問題,但……但她卻硬要拉著我去買。”婉雲靈機一動,假裝跟婉荳所說的老大,也就是明備,說道。
“對呀,總不能強買強賣吧?”華冬也跟著配合了起來,在一旁添油加醋到。
“好你個死丫頭!有你這麽接待客人的嗎?你懂待客禮儀嗎?別人不願意就別強求唄!我看啊,估計他倆也不像是有錢人。沒跟你說嗎?沒錢的,別理就行。”李昆一臉不屑地說道。
“喂!這就是你所說的待客禮儀嗎?怎滴,還瞧不起我們。告訴你!我們有的是錢。”華冬假裝生氣地對李昆說道。
“喂喂喂!怎麽跟客人說話呢?人不可貌相嘛!你就以為他倆沒錢啊?沒錢怎麽了?萬一等他們哪會兒有錢了,就還來光顧這裡呢?”明備批評了李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