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公子,咱們這些大頭兵算得上什麽英雄?明日上戰場,說不定就死了,姓甚名誰都沒人記得。”
“是呀,小公子,今日能夠吃上這些肉食,明日當個飽死鬼,也就無憾了。”
眾人看曹睿如此親和再加上一部分酒精的作用,當即也就放開了。
“各位,如若沒有各位在戰場之上奮勇殺敵,又豈能有北方安定。”
“再者各位明日所做之事,乃是為了早日讓天下休兵止戈,難道這還稱不上一句英雄嗎?”
“睿雖年少但是也知曉天下興亡匹夫有責之言,也明白沒人願意在亂世苟活。”
從古至今,有哪個男兒不願意被冠上英雄之稱。
若不是世道所限,生活所迫又有幾人願意戰死於沙場?
曹睿此話一出篝火旁,不少老兵流下了淚水。
“睿兒人呢?”
幾杯酒下肚後,曹操發現原本坐在不遠處的曹睿不見了當即問了問身邊的人。
“父親,睿兒跑去給那些大頭兵敬酒了,簡直有辱身份,請父親責罰他。”
曹植在得知曹睿去給普通士兵進酒後並沒有阻攔,反而是派人跟了上去。
在聽到曹植那句天下興亡匹夫有責後,更是覺得妙不可言。
但是隨即他冷靜了下來,因為他十分清楚他的這個侄子的威脅已經遠遠超過了他二哥。
於是在曹操問起以後的去向之時,他便急忙上前打算落井下石。
“哦,此時他在哪處營地?”
“回父親,在荊州兵的營地。”
“走。”
在曹操的帶領下,眾人朝著荊州兵所在的營地走了過去。
“各位我大父帶著天子令前來讓江東歸順,可是那些江東鼠輩為了自己的利益致你們於不顧。”
“甚至在前幾日的戰鬥當中將你們大肆屠戮,不僅如此睿還聽聞那周瑜將你們在江東的祖墳都挖了出來。”
“你們說我們該怎麽辦?”
“報仇!”
“報仇!”
古代挖人祖墳無益,於是與其結仇,當然周瑜不屑於做這樣的事兒是其手下所為。
但是這些士兵哪裡管你是誰做的,只知道是你江東鼠輩做的就行了。
“這就是你說的有辱身份?”
曹植看著曹操滿帶怒火的眼神渾身蜷縮在那裡忍不住地發抖。
如果說曹睿所做的事是猶如身份的話,那麽曹植等人就沒有身份了。
這些荊州兵本來就是投降過來的,曹操對他們十分不放心。
之前還在擔心該如何處理這群人,沒想到居然被曹睿三言兩語化解了。
不僅如此,曹睿還充分地挑動了他們與江東的仇恨。
“那周瑜不會真的把這些荊州士卒的祖墳給掘了吧?”
程昱看了一眼身邊的賈詡小聲嘀咕道。
“這明顯就是小公子的謊言,難道說這些荊州士兵還真的跑回江東去看看?”
賈詡聽到程昱這麽說當即笑了笑。
“睿兒,我說你怎麽不見了原來是到這裡了,真是讓我一頓好找。”
此時曹操眼看火候差不多了,於是帶著眾人往曹睿的方向走了過去。
“大父您來了,你也知道我不太喜歡那種場合。”
“坐著無聊便過來看看這些明日作戰的英雄們。”
曹睿看著曹操走過來,當即將主位讓給了曹操。
沒聽到曹睿在曹操面前依舊稱他們為英雄,
心中更是激動不已。 “看來小公子是真的把他們當做英雄看待。”
“是呀,要不然又怎麽能在丞相面前如此稱呼我們?”
“明日我肯定要奮勇殺敵,不能辜負了小公子對我們的期望。”
眾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討論著這些話語自然也沒能逃過曹操的耳朵。
“各位如睿兒所說,各位都是英雄,曹某在這裡敬各位一杯,願各位明日奮勇殺敵,還天下一個太平。”
只見曹操端起一碗酒,然後當著眾人的面一飲而盡。
“看來明日這些荊州兵恐怕會成為最勇的一支部隊了。”
賈詡和程昱看著曹操和曹睿的操作當即感歎道。
而就在此時,遠在江東的張承收到了曹操明日打算進攻的消息。
“將軍,明日你等所防禦的城池乃是樊口咽喉,將軍知曉該怎麽做吧。”
曹操的特使在見到張承之後笑著說道。
“特使放心,這點事情張某還是知道的,隻待明日曹公來到城下我略作抵抗之後便會撤軍。”
特使聽到張承這話,心中忍不住笑了起來。
在他看來,即便張承明日奮起抵抗,恐怕也抵擋不住曹操的猛烈進攻。
回回炮的威力,他可是親眼所見。
這回回炮竟然能將城牆炸個稀爛,那麽將人砸稀爛同樣也是沒有問題。
“好,明日我便等待將軍的好消息。”
即便如此,特使還是較為禮貌地回了一句,而後轉身渡江而去了。
第二天清晨,江東眾人像往常一樣開始巡視城池四周。
看著對岸還未升起的篝火,眾人以為今日和往常一樣不會有任何事發生。
“咚!咚!咚!”
“敵襲!敵襲!”
那些在城牆上剛剛巡視完的士兵,還未緩過神來,便聽到最遠處的斥候狂奔回來高喊著。
“關閉城門。”
面對曹操的大軍,城門官也顧不上那麽多,急忙命人關閉城門。
可是就在此時張承帶著一隊兵馬,出現在了這城門官背後。
“誰讓你們關閉城門的?”
“快將城門打開。”
面對張承的斥責,這城門官是一臉的疑惑。
剛才那一聲大喊,城牆上的人全都聽清楚了張承不可能沒聽到。
此時城門官依然反應過來張承已經叛變。
“張承小兒,你竟然投靠了曹賊?”
城門官憤恨地看著張承說道。
“識時務者為俊傑曹公大軍南下勢不可當,而那孫權為了自己私心卻要我等為其流血。”
“我這麽做來是為了保全我江東兒郎,我敬你是條好漢,你若此時讓開,我可保你無憂。”
聽到張承這麽說城門官沉默了一會兒之後便讓出了位置。
他只是一個小小的城門官,在溫飽線上不斷地掙扎。
如今主帥都已經投降,他在負隅頑抗沒有任何意義,畢竟在這亂世好死不如賴活著。
“算你識相,來人打開城門。”
隨著張承一聲令下,他的親衛將城門緩緩推開,護城河上的吊橋也被放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