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鍾後。
“華城坊!”
張玄崇盯著這三個字,眼裡有著幾分複雜。
隨即他將身子繞到了另一側,他也不做什麽準備,徑直就翻過了三米多高的圍欄。
此刻,他的神反而成了最佳的幫手,以他此刻的神和五感,可以準確知道他是否被偷窺,如此之下他可以做到隱蔽潛入其中……
“九號樓王……”
張玄崇一邊查看別墅上的樓號,一邊閑庭信步的走過監控死角,如果遇到實在避不開的監控,則會將速度飆升到極限,以極快的速度閃過死角不存之地。
如此之下,等他將整個華城坊逛了個大半後,那所謂的九號樓王赫然出現在他眼前。
“有意思,大晚上的還不睡覺。”
瞧著眼前還有幾個地方沒有熄燈的別墅,張玄崇嘴角一彎,隨即腳下輕點,明勁爆發,一步就躍進了別墅圍欄之內。
踩踏著鵝卵石地面,他將身子藏進了拐角裡,避過了首當其衝的攝像頭。
背靠牆壁,張玄崇抬頭望向了二樓,那塊還沒有熄燈的地方,略微思索後,腳下猛然發力,下一瞬,他就到了二樓外延伸出的陽台上,他單手抓著一角,開始傾聽裡面的聲音……
……
書房內,此刻只有兩人在。
“爸?”
江銘面有困惑的看著面前的父親,不明白他為什麽給自己發消息,讓他再出去後,又回轉書房。
“老二,我不知道你到底知不知道,可我還是要說。”
江辛看了眼兒子,長歎了口氣,繼續道:“我之所以想要不擇手段的拿到那副殘卷,是因為我們江家已經金玉其外,敗絮其中了。”
“你有句話說得對,那副殘卷算不了什麽,換作之前,哪怕花錢買下來,那也沒什麽,可放在現在麽……”
“那殘卷再怎麽也是心聖手書的心學總綱,再不值錢,也會值個上億,而不是你哥那個蠢貨說的不值錢,可以我們家現在內憂外患的情況,實在是拿不出這麽多錢了。
但在外人面前,我們必須硬挺著,否則周圍那些豺狼虎豹就會一起湧上來,吃我們的肉,喝我們的血,然後再將我們打下地獄,讓我們不得翻身。”
老頭面上的皺紋似乎加重了幾分,他看著面上仍舊有幾分疑惑地兒子,輕笑了兩聲:
“現在市裡面已經對我很不滿了,如果我還能撐幾年,那倒無所謂,可我的身體已經不支持我再堅持下去了。”
“所以我必須在走之前,把那卷手書拿到手,然後給你、你哥爭取到庇護,最起碼也能讓你有成長的機會。”
“另外,對於你媽媽,我很抱歉……”
江銘沉默幾瞬,“我知道。”
“可你這樣強取豪奪,就不怕?”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我們的價值大,還是那兩個小東西的價值大,在那些大人物的眼裡,自有評說,不過,我想應該是我們的價值要大些吧。”
不屑的語氣響起,此時此刻,恰如彼時彼刻,不知為何,躲在外面的張玄崇突然想起了,那個語氣中同樣充滿了不屑語氣的掘墳漢子,竟是如此的相像……
“有意思,原來是因為這個原因,才讓這老王八如此不擇手段……”
“不過我也不差,你能做初一,我就敢做十五。”
張玄崇聽著屋內的不時響起的敘舊聲,頓時沒了再聽下去的心思,
於是他左手一蕩,將身子拋向遠處,落地後,他又是猛的發力,連續三個跳躍,跳出了這個別墅區,落到了大街上。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還真是一句名言啊,哪怕是一個快要老死的盜墓賊都奉為圭臬!”
他臉上有著一絲譏諷,身子立即沒入了黑暗中。
……
呼!
次日,早上八點過。
張玄崇坐在治安所旁邊的咖啡廳內,身子靠著牆閉眼假寐著,身前的桌子上,只有一杯被喝了一半的白開水。
治安所內,審訊室中。
孔偉做好一切安排後,對著江辛比了個手勢,隨即就在門口當起了守門神。
經過一夜的折磨,那兩個倒霉蛋,在此刻疲憊不堪,用形如枯槁來形容兩人,都是抬舉這兩人了。
那被稱作力哥的漢子,抬頭費力的看了眼身前的來人,可這一看就讓他瞪大了眼,
“江…江老太爺?”
“您為什麽會出現這?”
漢子舔了舔乾枯的嘴唇,又看了眼沒有治安員的房間,便帶著幾分希翼的說道:“江老爺子,您可得救救我啊,我這不是因為您才會…”
說到這,他立馬反應過來,隨即改換語氣,帶有幾分威脅道:“江老爺子,我這可是因為您才這樣的,要是您不管我,那……呵呵~!!”
說著,他還費力的做了個威脅的動作。
“說完了?”
等他說完後,江辛才好整以暇的看了他一眼,略帶憐憫的說道:“你在說什麽啊,我怎麽有些聽不懂?”
可隨即老頭就一轉語氣,怒道:
“我可不記得我認識你,還有,我之所以來這,那是因為你這個畜生挖了我侄孫女的墳!!”
江辛怒目而視,表情極為激動,身子更是忍不住似的向前走了兩步,似乎他想要掐死這人般。
“你他媽的套路我?”
漢子終究是刀口上舔血,敢下墓的人,腦子也不算笨,真要腦子笨了,也不可能活到現在。
看完了這老東西的表演後,他心中一窒,哪裡還不明白自己這是被人套路了, “所以,老東西,你兒子也沒死是吧。”他狠狠咬了下舌尖,眼中帶著陰狠痛楚的看著眼前面有激憤的老頭。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
“另外,你有兩條路可走,第一,獲得我的諒解,第二,你進去,等你出來時就可以考慮去哪家店買紙錢了。”
江辛此刻活像要吃人的老狼,雖然面色蒼老,可是眼底偶爾露出的陰冷卻讓旁邊的人脊背發涼,可這卻不包括力哥,因為他聽懂了前者的意思,正是因為這樣,他才目眥欲裂的無力威脅道:
“老東西,你到底想幹嘛,咱這行也是有規矩的,禍不及家人,你他媽要是敢動我媽,老子不把你祖墳撅了,老子就不信張!!”
“我說到做到!”
此時,張力突然收斂了所有的表情,他死咬著舌尖,就這般面無表情的看著江辛。
被他這般注視著,後者自無大礙,反而變得更為自在起來,可就苦了跟在他身邊的兩個兒子了,哪怕是注視著張力的余光,也隻覺渾身打擺子。
他倆隻覺得,這人說的掘祖墳絕對不是他們想的那般……
“呵~”
“小夥子,井中蛙尚有幾分自在,可這甕中鱉,你覺得還有自在可言嗎?”
“十分鍾後,你不做決定,我就幫你做!”
蒼老聲音一閃而逝,張力也無力的垂下了頭,眼中帶著幾分悔恨之色,如果不是他貪圖小利,又怎麽會被下套,他更恨,這姓江的老東西,竟然不講行規,直接玩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