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市,十三朝古都!
張玄崇在安市讀大學時,常聽本地人戲言,你在大街上走上二十米,那你腳下就有兩個半的古墓,之所以是兩個半,是因為那半個是疊加在最下面的那兩個之上……
雖然是戲言,但也足以見得這地方藏了多少寶貝,又有多少人因為這些寶貝而發家致富。
而此時,距離安市古玩城數公裡外的一處別墅區內,一套獨棟別墅正燈火通明。
“爸,那卷手書值得您廢這麽大功夫嗎?”
“王守仁再出名,他在幾年前的真跡也不過是幾百萬的價格,至於嗎?”
別墅二樓的書房內,一個三十歲左右,身穿得體西服,頭髮被抹的油光鋥亮,左手卻盤著一串珠串的青年對著書桌後面的老頭說道。
他實在不明白,自家老頭為什麽會做如此吃力不討好的事。
“你懂個屁!”
那頭髮被梳的一絲不苟的老頭,輕聲斥罵了一句,他盯著身前這個戴著金絲眼鏡,長得斯斯文文的兒子,眼裡閃過一絲失望,可他卻沒表現出來。
他自問這件事已經做得夠明顯了,可面前這個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蠢貨還是沒看出門道來。
青年被這句訓斥給弄的愣了兩瞬,剛準備繼續說話時,書房內突然響起了第三道聲音。
“那卷殘卷莫非有什麽不一樣的地方?或者是有什麽別的說道?”
與此同時,一陣腳步聲從沒關的書房門口傳了進來。
“爸,我回來了。”
“哦,差點沒看見,你也在啊,哥~”
來人又輕佻的打了句招呼,可看其姿態,根本不像是真心實意。
“哼!”
西裝青年冷哼一聲,無視了來人。
可老頭的反應卻出乎了他的意料,“老二,你說說看,我為什麽對這卷殘卷大費周折。”
說話聲中,老頭還站起了身,緩步走到來人身前,拉著他的手,將其帶到了沙發上,並且眼裡帶著幾絲期待。
“爸,那我就隨便說說,說的不對,您也別介意。”
後者坐到沙發上後,看也沒看他哥,在沉吟片刻後,緩聲道:
“爸你說過,這殘卷是王守仁手書的心學總結,之所以不在他的墓裡,是因為這殘卷的原身被他贈與了友人,所以那兩個小嘍囉才會在另一座大墓裡發現。”
“當然,這殘卷不算什麽,可它的原主人是心學的集大成者,我聽說安市領導班子裡就有一人很喜歡心學,所以……”
他突兀的笑了兩聲,就此中斷了後面的話語。
目光流轉間,他在身旁老頭的心肺間停留了幾瞬,隨即不著痕跡的轉移了目光。
“呵呵~不錯,老二,這段時間委屈你了……”
老頭眼神閃爍幾瞬,這回答非常好,可是又太好了,讓他總感覺有那麽幾分不真實的感覺。
可他目前管不了太多了,只能盡快將殘卷拿到手,然後……
江辛長出了口氣,讓大兒子也坐了過來,他盯著兩個兒子看了又看,隨即長歎了一口氣,“剛才孔偉給我發了消息,說是那兩個小東西被抓住了。”
“明早你們倆都陪我去一趟治安所!”
兩人齊聲應和。
………
“呼!”
黑暗中,一道夾雜著些許白霧的高溫氣柱被張玄崇噴吐而出。
他的表皮和那層薄膜將他體內的一切都牢牢地封鎖住了,
導致他不會外泄一點熱量和水分,可在一個小時裡奔襲了接近百來公裡的山路,讓他體內的溫度在不斷攀升,直到現在,他看著那幾輛車子進了治安所後,他才將多余的熱量和蒸騰的水汽傾瀉出來。 他再度瞄了兩眼旁邊的治安所後,就徑自盤腿坐在了黑暗裡,又從包裡取出了葫蘆,喝盡了其中所剩不多的蛇膽酒。
隨後張玄崇將神和五感向治安所的方向輻射到了極限……
治安所內,孔偉剛帶著人將那兩個倒霉蛋送進了他們該去的地方,做好了該做的工作後,他一個人出了房間,來到了院子裡。
此時治安所裡除了特定地方還亮著燈外,其余地方都是漆黑一片,包括孔偉所待的院子,只見他將手機掏了出來,又給那名為江辛的人發了一條消息。
片刻後,他瞅見了對方的回復,嘴中下意識的呢喃了一句,“八點……”
……
“八點?”
張玄崇睜開眼睛,嘴裡也跟著呢喃了一句,隨後他掏出手機,打開了瀏覽器,剛在鍵盤上打出‘江辛’兩字,準備搜索時,他忽的頓住了即將點下的手指。
“現在一切都是透明化,我能搜他們,他們自然也能看見我,如果事情鬧大了,他們再通過這方面來偵察……”
“我雖然換了個樣貌,可手機卻還是張玄崇的手機……”
沉吟片刻後,他突然站起身從包裡取了些現金,然後又將包給放到了旁邊的圍牆上。
張玄崇現在待的地方是一條陰森小巷,裡面沒有燈光,外面街道上的路燈也照不進裡面,因此他將包放上去後,除非是一開始就知道這裡有包,否則,絕計不會被發現。
緊接著,他又打開了手機地圖,查看起附近的網吧來……
……
幾分鍾後,張玄崇在一家名為‘橡木’的網咖面前停留下來,他也不做停留,直接從樓梯上了二樓。
“你好!”
“你好。”
招呼一過,網管就開始詢問張玄崇是否包夜。
目光從其胳膊上的刺青上掃過,他停頓一二後,開口道:“不包夜,給我來個包間。”
“我只要一個小時。”
說著,張玄崇從直接從兜裡數了五張一百的出來,拍在吧台上,並推到他的身前。
“帥…帥哥,用不了這麽多,我們這包間一個小時只需要15。”
網管瞧著面前人那平平無奇的面貌,違心的稱呼了一句,不過接下來,或許是適應了,他喊起來就覺的順口多了,“帥哥,身份證用下。”
聽見要身份證,張玄崇不做言語,只是用手指點了點那五張現金,並再往前推了一段距離。
“呃……”
這下他倒是回過味來了,隨即他眼中帶著一絲火熱的看了眼桌面上那五張紅彤彤的票子,不確定的問道:“都是給我的?”
他一個月工資總共只有五千多點,雖然不用考慮房租,但吃穿用行哪樣不得用錢,這五百塊雖然不多,可也抵得上他三天的工資了,足以讓他好好瀟灑一次。
“沒錯,幫我開一個小時吧。”
“好咧,沒問題!”
得到肯定的答案後,那網管絕口不提什麽身份證的事,只是一把將錢劃拉到自己身前,又轉身從旁邊的抽屜裡隨意找了張身份證出來,快速幫張玄崇辦好了一切。
雖然這樣有些違規,不過看在錢的份上,誰會在意違規啊。
“帥哥,前面左拐,215!”
“好!”
張玄崇點了點頭,按照對方所說找到了房間。
“呼!”
這房間裡的味道讓他直皺眉,一股股刺鼻的空氣清新劑的味道直衝他鼻腔而去……
不過正事重要,他也沒多耽擱,將電腦打開後,他直接輸入了江辛二字。
昏暗的房間裡,電腦屏幕上的光照在他的臉上煞是詭異。
等待片刻後,網頁上出現了數條人物簡介。
“學校院長?”
“商人?”
“……”
他一連看了數個名為‘江辛’的人的生平簡介,可這些人要不就是生平經歷對不上,要麽就是年齡對不上,更有甚者,這裡面還夾雜著一個掛了近百年的老鬼。
張玄崇敢肯定,這個‘江辛’一定在秦省,乃至是安市這塊,不然那兩個倒霉蛋也不會說今晚十二點之前就交貨,更不會被安市的治安員跨地區抓捕……
又繼續翻動了兩頁,他還是沒有找到對應上這幾條的信息的人,不過他沒有氣餒,反而更有乾勁。
只有這樣, 拿到的殘卷才會香。
就在他剛想翻頁時,屏幕裡一個被他忽略的標題突然進入了他眼球,
“剪彩?”
“按理說這種不沾邊的標題,應該不會出現在這裡面,可現在卻偏偏出現了,那……”
他懷著好奇點擊了下鼠標,等頁面跳轉後他立即仔細查看起來。
可越看張玄崇的臉色就越微妙,“本市著名企業家‘江辛’參與……活動的剪彩……”
隨即他又點進了裡面的鏈接,查看起這個‘江辛’的生平來。
“65歲,古玩……”
“年齡、地方、生平都對起來了。”
另外,結合剛才那個剪彩的內容,張玄崇還得知了一個意外的消息,這個剪彩活動是一個別墅區的剪彩,因為這個‘江辛’是第一個購買,且購買的是樓王,所以才會被受邀參加。
而且目前,他還住在裡面……
“意外之喜啊……”
他是真沒想到,居然如此輕易的就找到了對方的所有信息,就連住的地方都找到了。
隨後,他心中一動,轉而搜索起那別墅區的位置。
“還挺近……”
等結果出來後,張玄崇眼神微動,記下沿途標志性地標後,他立馬關了電腦,朝著網咖外面走去,他要去探個究竟。
那網管瞧著才進去不到半個小時的張玄崇,又風風火火的走了出來,剛想問下是不是需要什麽服務時,就看見他朝外面走去,頓時就明白是什麽意思,連忙止住已經到了嘴邊的話語,轉而目送他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