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家樂內,張玄崇將木盒打開,露出了裡面有成人半個拳頭大的圓潤的深褐色膽囊,似乎是沒有了木盒的阻攔,這顆蛟膽除了散發而出的苦澀氣味後,竟還有一絲絲的馨香之氣,極為勾引人心。
這味道讓他有些想要將其吞下的衝動,可在猶豫片刻後,他又將木盒蓋上,斷絕了直接吞下去的想法。
“那條老蛇的蛇膽就讓我收獲不小,想來這枚蛟膽也不會然我失望,所以還是細水長流的好!”
張玄崇盯著木盒心思攢動幾瞬,隨即他便向著農家樂後廚行去。
……
“黃老板,瞧瞧這是啥?”
吳文拎著扎好的蛇皮口袋,將其懟向坐在後廚監工的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身前。
“哦?”
瞧著他的動作,這被稱作黃老板的人突然抹了一把自己半禿顱頂上沁出來的汗滴,當即就要解開封住袋口的繩子。
可他的動作卻被吳文一把攔住,且後者還湊到他跟前,小聲說道:“這裡面是幾隻野雞,我送你一隻,你把其余的都幫我處理好,晚上我下酒用。”
“噢~呵呵,好,沒問題!”
這黃老板面上當即綻放笑意,把手從吳文的手中拽出,他還以為是什麽了不得的東西呢,沒想到就是幾隻野雞,他開農家樂這麽些年,什麽稀奇古怪的東西沒見過,就連熊掌他都處理過。
隨即兩人寒暄了幾句後,吳文從後廚離開,這老板也將袋子交給了其他人處理,就在他回到椅子上坐了沒一會後,他突然感受到了一股壓迫感……
他猛地抬頭看向身前,看見來人後,卻忽的松了一口氣,“嚇我一跳,原來是小張兄弟啊,你有啥事嗎?”
張玄崇被他這一驚一乍搞得有些疑惑,可他沒管這麽多,聽其發問後,他當即道:“黃老板,給我來幾斤高度數的純糧酒,再來個玻璃罐子。”
“好,沒問題!”黃老板沒想太多就爽快的應下了要求,在他看來,張玄崇不過是要泡什麽東西罷了,估計是在山裡發現什麽好東西了。
隨後張玄崇付了錢,而這老板也如約將東西交給了他。
……
房間內。
呼!
張玄崇盯著被他用酒涮洗過後才浸泡在罐子裡的蛟膽長出了口氣。
“這是……”
此時,那透明玻璃罐子裡的酒液迅速被渲染上了一層翠綠色,似乎蛟膽裡的東西被這一泡就融於酒中了一般。
張玄崇眉頭一動,立馬擰開了蓋子,鼻翼微動就將罐中散發而出的氣味吸了一大口,隨即將蓋子蓋上,閉目沉凝體會著身體內發生的變化……
“嗯?”
那一團氣流中的某些成分,一進入他的體內,觸碰到他的內腑時便瞬間融入了他的身體,化作一縷縷的熱流朝著肝部而去,可當其進入肝髒後就再無下文。
“有意思!”
張玄崇旋即睜開雙眼,他現在可以確定的是,這枚蛟膽沒有被動過手腳,最起碼沒有經典的下毒之類的手段,否則他不會察覺不到。
可它的作用,讓他著實有些摸不著頭腦。
那枚蛇膽還好說,可以化做氣血,助他練武,可後面這枚蛟膽,他就真的搞不明白它的作用了。
“肝……”
他目光閃爍的盯著顏色越發濃鬱的罐體,他忘問對方這枚蛟膽的主人是在哪被發現的了。
片刻後,張玄崇眼神一凝,隨即雙眼立馬渲染上了一層毫光,
目不轉睛的看著眼前的玻璃罐…… “肝屬木,而木氣泛青綠,地氣又是由五行之氣組成,可五行不可能始終均衡,大江大河之地,水行之氣佔多,而大山之地,則土木兩行之氣居多……”
他腦海內閃過上次‘葬經’大成時出現的信息,將望氣術運用到了極致,那罐體上突兀出現了一抹淡青之色,與四周無處不在的暗黃色區分了開來。
“這下真的有意思了。”
張玄崇眼中毫光隱去,嘴裡無聲念道。
“五髒、五行、五炁以及從不同地氣中孕育而出的蛟龍。”
“如果我猜想沒錯的話,應該還有其他四種屬性的蛟龍,而它們的膽囊可以對應我的另外四髒。”
“這中醫的‘五行’學說果真是誠不欺我。”
他第一次知道五行學說還是從‘五禽戲’裡知道的,而且是五禽戲的原本,最初他以為是在扯淡,可現在他覺得還是持保留態度的好。
良久,張玄崇再一次擰開了罐子,隨後他將罐子抱起,張大了嘴,向嘴裡傾倒深綠色的酒液。
過了幾秒鍾,他將罐子放下,也不管蓋子如何,直接就閉上雙目感應體內的情況。
那些酒液一進入他體內,其中從膽囊中滲透出的成分瞬間便被他的身體吸收,化作一股股的暖流直奔他的肝髒而去,等到酒水全部落腹,進入胃中時,已經和尋常的酒液沒什麽區別了。
可張玄崇的注意力卻不在這,在他的感應中,他的肝部在吸收了所有的暖流後,只是微微顫動了幾瞬,便再沒了反應……
呼!
他長出了口氣,便將進入胃裡的酒液中的酒精全部呼出,隨即又依葫蘆畫瓢,向嘴裡傾倒酒水,他這次一口氣直接將罐子裡的所有酒水都給喝幹了,順便將那縮水不少的膽囊也給吞了下去,他也不嚼,隻讓它生硬的在食道裡劃過,向胃裡落去……
他將酒氣呼出後,收束了所有的意識,全部用於觀察體內的變化,他只見一股接著一股宛如海浪般的暖流不斷的朝著目的地而去,前仆後繼的撲向肝髒,而後者也仿佛渣男般的來者不拒,完美的吸收了所有的暖流……
……
“發光?”
張玄崇微微一愣,此刻在他的感知中,他體內的那顆肝子,似乎在冒著綠油油的光芒,而他正常運轉的氣血在流經肝子附近時,也被帶上了點點綠光……
“等等,肝屬木,而木泛青綠,所以這是木炁?”
“這……”
他陡然睜開雙眼,掏出了手機,在自帶瀏覽器上打出了“五炁”兩個字,一段反應時間後,跳轉出的頁面第一個標題便是關於‘五炁’的解釋,可大致一撇他就發現和他這情況沒多大關系。
隨後他換了個關鍵詞開始搜索,頁面霎時跳轉……
“五炁朝元?心中火炁,肺中金炁,肝中木炁,脾中土炁,腎中水炁……”
“五神論?心藏神,肝藏魂,肺藏魄,脾藏意,腎藏志……”
張玄崇有些傻眼,這啥玩意兒?
可在短暫思索之後,他將這兩條都收藏了起來,然後他著重看向第一條的介紹。
“五炁,為五髒之精炁,凡人皆有之,可常人五髒之精散亂,無法聚炁,唯有經過修練……”
“怎麽只有理論,法訣呢?”
張玄崇眉頭微皺,他將頁面翻盡,可也沒有能練炁的法訣出現,甚至他還去專門搜索了這文中所引用的典籍,粗略看過後,面板上沒有發生任何變化。
他又用了十來分鍾,仔細將第二條也給看了一遍,發現比第一條還不如,無奈之下,他將手機揣回兜裡,他決定試試自己的辦法。
張玄崇起身朝著農家樂內的小花園走去。
現在是晚上將近八點,太陽已經完全落下,月亮則被後面的山給遮了一半。
“老張,幹嘛呢,來喝酒啊!”
張玄崇剛出屋子,便聽見身後傳來一聲呼喊。他不用回頭也知道這人是誰,只有吳文才會這麽稱呼他。
他婉言拒絕了對方的邀請,並且加快了腳步,他迫切想知道是不是他想的那般……
不到一分鍾,張玄崇就走到了小花園裡,他四下掃是一番後,發現這裡沒有攝像頭,便走到了一株桃樹前,握住了那不粗的樹乾,略微沉吟後,他抽調了一部分心臟附近的氣血,將其打入了桃樹內。
然後又走到另一株與它相差不大的桃樹前,抽調了一部分在他的感知中帶著綠光的氣血,將其打入了前者樹乾之內。
“是與不是,過段時間就知道了。”
張玄崇盯著這兩株被他做過手腳的桃樹,心中默默想道。
所謂木炁主生發,如果一段時間後兩顆桃樹沒什麽差距的話,那就說明不是他想的那樣,如果差距過大,那就證明是他想的那般。
至於他的氣血進入了桃樹內,到底能不能起作用,這他倒是沒想過。
………
次日,張玄崇打著哈欠從床上爬起,隨意洗漱後,赤著雙腳帶著弓箭和葫蘆就出了門。
依舊是老樣子,他先是在那石壩上輪流習練‘五禽戲’和‘葬經’,直到下午一兩點時,他才開始準備賺錢。
他長出了口氣,隨即開始用‘望氣術’鎖定離他最近的生氣凝聚點。
“嗯?正東方……”
張玄崇眺望著遠方,忽然他雙目一凝,選定了方位,隨後他帶好東西,身子從石壩上一躍而下,雙腳落地瞬間,就是猛地一跺,將身子彈射出去……
另一邊,他所前行的方向。
“大哥,咱們是不是來錯位置了……”
莽莽群山,一座廢棄建築物中,突兀的響起一道說話聲。
“啪嗒!”
隨即一道火光突兀閃過,然後一陣吸氣聲響起後,開始有濃白煙霧飄散而出。
“沒來錯!”
“就是這,當年這老道士…不……老賊禿六根不淨,私藏了許多東西,若不是我家老爺子告訴我這些,還真就讓他瞞天過海了。”
一個身著罩臂長袖,背後背著一把剛弩的漢子,嘴裡叼著一根燃到一般的香煙,輕撇向旁邊的瘦子,眼裡含著幾分不屑。
“那時候,為了保護國寶不被倭國掠奪,我家老爺子和一些相關人士對那些國寶進行了一比一的複刻,將假的換進故博,真的則在外面進行掩飾,套上一層皮後換了出來……”
“這老賊禿就是其中一員,可後面我家老爺子說,他手腳不乾淨,對於其中某些東西,他動了手腳,只是礙於情面,且我家老爺子也不知道這人將東XZ哪的,就沒有揭發他。”
“大哥,那你怎麽知道東西在這。”
瘦子面上寫滿好奇,不由自主的問道。
“呵呵,那老賊禿命不好,大破滅的時候被人糾了出來,險些死在牛圈裡,我家老爺子看不下去就給他送了些東西,賊禿臨死前,告訴了我爺地址,可後面我家老爺子由於身體原因,就將這事瞞了下來,如果不是他要咽氣了,估計也不會告訴我!”
壯漢將煙頭吸進了嘴裡,在咀嚼兩下後,硬生生咽了下去。
他看向瘦子,咧嘴露出一口大黃牙,厲聲道:“你他娘的快給我挖,天黑前沒找到地方,老子拔了你的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