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七點左右,張玄崇從茂密的林子中鑽了出來。
他眼裡散發著奪目光彩,面上始終帶著一抹笑意,看起來似乎極為開心一般。
進入道觀後,他看著三三兩兩在前院活動身體的一眾道士們,紛紛笑著打了個招呼。
這時,孫鑫從旁邊走了出來,看見張玄崇後,立馬跑了過來。
“你去哪了,手機也不帶,剛才有兩個人給你打了電話,我說你不在後,他讓我轉告你,回來後立馬回個電話。”
“隨便逛了逛。”
見他神情不似作假,張玄崇心頭微動後,立馬問道:“他們說沒說,自己叫什麽名字。”
“說了,一個叫王山,一個叫李林。”
聽見這兩個名字後,張玄崇面上神色一頓,隨即立馬朝著房間飛奔而去。
他心底不妙之感油然而生,這兩人中但凡有一個人打電話,那都是沒好事,更別說是兩人同時打電話了。
回到房間後,他拿起手機,想也沒想,便回撥了最先打電話的王山。
電話在響了一聲後,立馬被接通。
聽著對面傳來的雜音,張玄崇有些皺眉:“喂?什麽事?”
“張師傅,我們的約定還有效嗎?”
“那東西又出現了?”
要問出這句話時,他眼皮一跳,立即壓抑住自己話裡的喜意,他不想讓對方察覺到自己的異常。
“不確定,可能有,也可能沒有,畢竟,在那東西還沒現身前,我們無法發現它的蹤跡。”
“那你找我是想做個保險?”
“不錯,我們想讓張師傅您在我們需要的時候,能夠……”
一陣電流雜音閃過,隔斷了王山所說,等通話恢復後,對面卻已沒了聲響。
捏著電話,張玄崇將聽覺放大到了極限,可即便他能聽到道觀內所有人的一言一行,卻還是沒能從對面聽到丁點動靜。
這讓他面上神情一變。
他立即掛斷電話,撥通了第二個打來的李林的號碼,出乎他意料的是,在響了幾聲後,電話卻被接通了,這又否決了他之前所想。
“王山是不是和你在一起?”
“對,剛才您不是和他通過話了嗎?”
“沒什麽,我就是問問,另外……”
張玄崇心中回想起剛才通話時的異常,轉了個彎說道:“我在秦嶺內的一個道觀裡,等會我把位置發給你,如果有需要,直接來接我。”
“是,張師傅!”
電話隨即掛斷。
張玄崇面上湧現出了一抹興奮之意,可隨後他就將興奮隱了下去,如果有可能,他更希望他們不會用到他這個承諾。
至於興奮?
張玄崇不過是想試驗下,那東西體內到底有多少血源,畢竟,百十頭野豬不夠他塞牙縫啊。
這‘化氣為兵’的作用簡直好到離譜,他本以為是將被他所殺之物的氣血直接抽乾然後作用到他身上,可誰知根本不是這樣。
他昨晚上鑽到林子裡,找了群野豬,試驗了番,發現被‘血兵’所殺的野豬,其一切能夠被掠奪的東西全都被‘血兵’所汲取,等到‘血兵’化作氣血回到他體內時,那被吸收的東西便如同辟谷丹的藥力般,被他的那層血色薄膜所吸收了。
而他將被‘血兵’汲取得東西稱之為血源,意為氣血之源。
如果不論影響的話,只要張玄崇殺得動物夠多,說不準,他能為自己殺出一片天來。
所以,聽到可能有那玩意兒出現,張玄崇才會露出喜意。
……
“不對……”
“我為什麽要等著那東西自己出現呢,為什麽我就不能主動去找那東西呢。”
忽然間,張玄崇悟了。
他不是缺氣血嗎?
那些個龐然大物不就是最好的氣血來源嗎?
他兩眼有些放光的想著,全諸夏這麽大,指不定有多少老蛟老蛇呢,說不定他靠著這些東西,就能夠幫他把‘形意拳’給練到圓滿乃至之後……
“老蛇不好找,可蛟還不好找嗎。”
“蛇隱匿在山中,但蛟可是在水裡,能藏住那東西的水域有限,只要我在網上一搜就能知道全諸夏有多少排的上號的水域。”
“不過……”
張玄崇似乎想到了什麽,隨即便微微搖頭,暫時壓抑住了心裡所想。
急不得、急不得。
他還清楚記得自己來這目的是什麽,這‘化氣為兵’只是意外之喜,他真正想要的還是‘練氣法’或者‘練炁法’。
他將定位發給李林後,把手機揣進了兜裡,轉身便出了房間,朝著藏經閣而去。
……
北方某省。
烈日驕陽下,嶽子龍剛剛習練完拳術,正在擦拭身體上的汗漬。
這時,院子外突然傳來一陣發動機的轟鳴聲,緊接著半敞的院門就被人直接推開。
“師父,出事了!”
聞言,嶽子龍看著面帶急色匆忙跑進來的王鍾,不禁皺了皺眉。
沒等他發問,後者就在喘了兩口氣後,立馬將事情說了出來。
“師…不對,是嶽琦,她帶了一幫外國佬,來咱們武館鬧事,揚言要將咱們武館挑翻。”
“好幾個師弟受不了刺激,都被打傷了,然後他們才通知我,讓我回來叫師父您出來主持大局。”
“你說什麽?!!”
嶽子龍的說話聲陡然拔高了幾度,面上亦是閃過一絲愕然,他現在腦子有些懵圈,有些不明白嶽琦為什麽會這麽乾。
但隨即那絲愕然便換做了隱憂之色,“你師弟他們現在怎麽樣了?”
“他們問題不大,我已經讓人叫了救護車了。”
“現在最重要的還是武館上的事,對方叫了記者,外加一些拍視頻蹭熱度的網紅,正堵在武館裡,看他們的樣子,似乎就是想把武館搞臭一般。”
王鍾面上布滿了不解,不明白對方這麽做的用意是什麽。
可這不妨礙他將事情完整敘述一遍。
嶽子龍深吸了口氣,將手中汗巾一扔,又拿起旁邊的小褂套在身上,將手機一揣,對著王鍾說了句:“開車,咱們去武館。”
車中,他猶豫片刻,最終還是按下了電話……
半響後,嶽子龍仿佛松了口氣般的將手機從耳邊拿下,旁邊開車的王鍾借著余光看到了這一幕,不由得問道:
“師父,你是給師叔他們打了電話?”
“總歸是同出一門,當年你師祖雖然脫離了門戶,但好歹還有幾分香火情在。”
“如果武館被踢,不僅我面上蒙羞,就連八極本家也會蒙羞。”
嶽子龍面上出現幾絲複雜之色,口中幽幽道了一句。
幾十年前,風雲沉浮之際,一個八極門的弟子心中熱血蘇醒,對著自己的師父說,他要去當兵,保家衛國。
可師父卻不準,因為這弟子是他養老送終的保證,更是他這一脈的支柱。
而一旦上了戰場,任你拳術修為再高,也不敢說能在槍林彈雨中保存性命。
師父與弟子就此生了矛盾,最後戰爭結束,弟子平安歸來,可在他未歸之前,師父就因年老體衰而被人當做了墊腳石。
自此,那弟子就師父所埋之處建了屋,結婚生了子,但臨終前,他口中仍道“不悔”二字。
最終,這對師徒,被埋葬在了一起。
那弟子就是嶽子龍的爺爺。
……
一個多小時後,王鍾將車穩穩停在一處角落裡。
“師父,你看……”
王鍾眼尖,一眼便望見了前方站著的一群人。
得了提醒,在下車後,嶽子龍也看見了站在牌匾下方的那群人,不過,讓人奇怪的是,有著剛硬外表的前者,在此刻竟有種醜媳婦見公婆時的扭捏之感。
這兩種截然不同的事物放在同一者身上,頗具撕裂之感。
只有十來米的距離,硬生生的被兩人走了幾分鍾,才走到那群人身前。
看著眼前一眾體型健碩,神情剛硬的青年,嶽子龍張了張嘴,想要說話時,就被一聲蒼勁之聲打斷。
“我們這次來不是為了你,而是為了它!”
那群青年向兩邊散開,露出了被他們擋在身後的人影,一個眼神凌厲,面容清瘦的老頭。
老頭穿著布褂,一手負於身後,一手則指向了頭頂的牌匾。
“八極……”
嶽子龍嘴中喃喃自語。
“走吧,我倒要看看是什麽人敢來踢館!”
說罷,老頭絲毫不給面子的轉身就向裡走去,那群青年也跟在身後,默默無聞的走動著。
“師父?”
見師父有些出神,王鍾輕喊了聲。
這聲叫喊讓嶽子龍陡然回神,可他只是抬腳跟在後面,他的動作讓王鍾一愣,但也立即跟上。
此時,武館內。
嶽琦正大馬金刀的坐在椅子上,面無表情的看著對面一眾面帶激憤的“熟人”。
她身後站著十數名皆是身高一米九幾的白人壯漢,看其體型,和那名叫做鮑勃的白人極為相似。
旁邊還有一群正拿著設備,對準人群不斷拍攝的人。
“快看,是師父來了。”
武館弟子裡,不知是誰喊出了聲。
隨即所有弟子都精神一整,全部看向門口方向。
“哦?”
“終於來了麽?”
看著突然騷動起來的人群,嶽琦也是微微偏轉目光,朝著門口看去。
片刻後,嶽子龍與八極門的人走到了武館弟子身旁。
前者看著被人群擁簇著的嶽琦,眼神不禁波動了幾瞬。
可隨即他便看向八極門的老頭,“師叔,您做主吧。”
“那是你閨女吧。”
孟全眯著眼睛看了兩眼,不確定的問了一句。
嶽子龍看著像是看陌生人般看自己的嶽琦,沉默了兩瞬,才道:“曾經是。”
前者突然輕笑了兩聲,隨後說道:“想怎麽比,劃下道吧。”
“比?”
“我可從沒說過是要比試啊。”
“你們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
嶽琦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般,捧腹大笑了起來。
好一會兒後,她才直起身子,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看向剛剛出聲的孟全,語若寒冰般的說道:“老東西,你們八極只是第一家,後面我會挨個去找上所有拳術流派,每到一家我都會全場直播,讓全諸夏人都看清,你們是多麽的孱弱。”
“哼!”
“說大話也不怕被咬了舌頭!”
孟全神色一冷,當即不再顧忌嶽子龍這層關系,“老子我練拳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旮遝呢,小小年紀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以為靠著幾個銀槍蠟燭頭就能欺我八極,真是笑話!”
他不屑的掃了眼對方身後的白人壯漢,可轉頭就小聲對著身旁的青年道:“等會開打之後,直接攻擊要害,不要留手,更不要怕死人!這群人來者不善,如果你們畏手畏腳,那很可能會輸……”
看著一眾子侄後輩將自己的都聽了進去後,孟全心裡稍松了口氣,可看著那群眼裡沒有一絲色彩,仿若機器人的白人,他心底不知怎的,忽然生起了一種不妙之感。
嶽琦看著對面交頭接耳的一群人,十分不屑,隻輕聲道了一句:
“不許殺人!”
聞言,那十來個白人齊齊點頭,用著沒有絲毫起伏的冰冷語氣回答道:“是,夫人!”
片刻後,擂台被清空,上面只剩下兩人。
孟凡扎了架子看著眼前距離自己不到兩米的白人壯漢,心裡想起了自己叔叔的叮囑,眼裡就是一冷,但卻隻借著余光看向對方的下陰、咽喉等地。
這場比試沒有裁判,全憑兩人自己發揮。
所以孟凡在暗自深吸了口氣後,也不提醒,瞬間用上了闖步,右腳在曲膝之前,猛然一蹬,左腳順勢如此,只在眨眼間就跨越了兩米距離行至白人身前。
砰!
孟凡右腳跺地,只聽悶聲響起,他的腰腹已然帶動臂膀,甩動手肘頂向白人心腹之間,而他左手卻已然暗自發力,蓄於身下……
白人看著他的動作,只是左臂向前一曲,就擋住了他那勢大力沉的一肘,但後者心中沒有半點波動,只是順勢將左腳屈膝抬起,又是一跺,恰好跺在白人的右腳之上,同時他暗中蓄力的左手也在此時掏向了對方的下陰處.。
他的速度極快,白人沒有半點反應時間就被這致命一擊命中,
擂台之下,孟全看見那致命一擊,隻覺下體一涼,可看著孟凡成功,他還是松了口氣。
但他瞧著白人依舊沒有任何表情的面孔,他心底突然一寒:“不好!”
接下來對方的操作,似乎驗證了他心底的不妙。
要害被擊中,這白人眼神突兀的波動了幾瞬,但隨即又恢復平靜,可他右臂卻立即抬起,兜頭就蓋住了孟凡的腦袋,五指立即齊齊發力,頓時讓他隻覺腦袋即將炸開一般。
隨後前者動作不止,又將左臂收回,隻捏拳一揮,就正中後者小腹……
“呃……”
孟凡隻覺小腹傳來一陣劇痛,身子下意識的就想要蜷縮起來,嘴角無意識的開始淌著涎水……
啪!
白人突然松開右手,讓失去了意識的孟凡直接躺倒在了地上。
“小凡!”
見到這一幕,台下的孟全再也忍耐不住,直接衝上了擂台,檢查起前者的情況來。
台下嶽子龍則眯著眼看向白人那張滿頭大汗的面孔。
他還以為對方不會痛呢,受了致命一擊都還能將孟凡打成這樣,可現在看來,對方也會痛,只是對於疼痛的忍耐度極高,那就有辦法了。
“全叔,我沒事……”
孟凡有些羞愧的看著孟全,第一場就讓他給搞砸了。
“沒事,沒事。”
孟全還能說啥,只能安慰一句,“咱們還有機會。”
……
“師叔,我們有麻煩了。”
嶽子龍瞟了眼擂台上白人那怪異的走路姿勢,輕聲說道:“這些白人應該是經過嚴格訓練,所以對於疼痛的耐性極高,所以剛才要害受創後也依舊有戰鬥力。”
“我知道,剛才就注意到了。”
孟全回了一句後,便將旁邊一個青年拉到身前,開始給他講解策略。
另一邊就比較精彩了,那群被嶽琦喊來直播的人,大肆宣揚起了國術的無恥,乃至於無用,這些言論聽得她極為開心。
“繼續?”
“繼續!”
………
“你確定這樣真的可行?”
一名貴婦人打扮的白人老婦看著屏幕上的直播內容,有些不確定的問了一句。
“為什麽不行呢?”
“雖然我們暗地裡派出去的所有人手,全都被那個國度所攔住了,但在明面上,他們可並不禁止商業競爭。”
“聽鮑勃所說,那個人也是練習拳術的,等我們將事情鬧大,他不站出來也就罷了,我們正好收割一波,如果他站出來了,那就一石二鳥,將他也給收割了!”
“那就好。”
老婦人松了口氣,她又看向了屏幕中的畫面:“很好,已經是第二個了。”
“不愧是訓練營中走出的精銳……”
那屏幕裡,那名白人男子正用兩條腿夾著攻擊自己要害的小腿,只是一拳就將攻擊他的人給打飛了出去。
……………
傍晚時分。
道觀內。
“張小哥,你來看這個。”
青鯉拿著手機,跑到張玄崇身邊,獻寶似的對他說道。
“哦?”
張玄崇正坐在台階上,吹著山風,聽他這麽一說,頓時來了幾分興趣。
“我看看……”
聽到答覆,青鯉立即將手機遞給了他,後者接過一看,原來是一個視頻,心中興趣頓時就減了不少,但既然拿過來了,那看兩眼也沒什麽。
張玄崇心中這般想著,手上便點了播放。
這視頻不長,總共也只有五分多鍾,他看了兩眼後,心中興趣又減了不少,剛想把手機給還回去時,視頻裡卻突然換了內容。
“這是……”
“嶽子龍、王鍾,還有……嶽琦?”
張玄崇心中一動,將視頻往回拉了一截,屏幕裡又閃過了三人的樣貌,這讓他確信自己沒有看錯。
看著三人的臉孔,他眼神微微波動幾瞬。
“有意思。”
他開始仔細看起裡面的內容來……
直到幾分鍾後,張玄崇將手機還給青鯉,他沉吟片刻後,看向後者,問道:“這視頻是多久的。”
“這個…好像是今天上午的,我聽評論區的人說,這是今天上午這個up主直播裡的片段。”
“怎麽了?”
“沒什麽,只是隨便問問。”
“哦,對了,差點搞忘了,我師父和師叔讓我過來請你去喝酒。”
他一拍腦門,突然想起了正事。
“行,你帶路吧。”
“不過,你把《清靜經》抄完了?”
張玄崇看著他歡樂的模樣,不禁調侃了一句。
“哎呀,我玩手機是師父允許的。”
見他盯著自己的手機,青鯉連忙解釋了句,並催促道:“咱們快走吧。”
“嗯。”
看著行走如風的青鯉,張玄崇輕笑了兩聲,但隨即他面上就只剩下了思索之意。
剛才那個視頻雖然經過剪輯,可他依舊從裡面看出了點東西。
這嶽琦拉著一夥外國佬,想要挑翻自己父親所在的八極門,所以才有此一遭。
其他都無所謂,值得讓他思索的是那夥白人的來歷。
不知為何,他覺得這夥白人的體型和被他用暗勁暗算的白人很像。
可以說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唯一不同的是,後者沒有這些人這樣耐操。
想到這,張玄崇心底忽然閃過擂台上白人要害遭到重擊仍然不輕不緩的反擊的片段,雖然彈幕裡都在說是白人的對手軟弱無力才導致這樣。
可在他看來,這短短五分多鍾視頻裡,三個上台的八極拳師皆是好手,那速度力量都比常人要高出不少。
在這種情況下,白人還有如此表現,那這夥白人的來歷就有意思了。
“到了,師父他們就在裡面。”
忽然,青鯉的聲音響起,讓張玄崇止住了思索。
看著眼前暗紅色的木門,他敲了敲門,隨即推門而入,此時兩老道已經就位,桌上擺著三個已經開好的酒壇,外加三支裝滿暗黃酒液的酒碗。
“兩位道爺真乃好雅興。”
他伸手對著兩人比了個大拇指。
然後他就走到了桌前,半坐而下。
“今天聊些什麽?”看著兩人面上的神態,張玄崇緩緩問了一句。
喝酒從來不是為了喝酒,至少不只是喝酒。
“……”
“張師傅,你對方才青鯉給你看的那個視頻怎麽看?”
“哦?”
張玄崇面上閃過好笑之意,“我說兩位老道爺,您二位不會指望我出去給拳術撐腰吧?”
他一邊把玩著酒碗,一邊用好笑的眼神看著兩人。
難怪,他還疑惑,為什麽青鯉還沒抄完《清靜經》時就能玩手機,還特意給他看個視頻,原來是這兩個牛鼻子設計好的。
“至於嗎?你們兩位都這麽大歲數了,還操心這麽多事幹嘛。”
“難道你們放棄求道了?”
“從未放棄。”
守陽緩緩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