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的關系進展一般只有兩種情況。
很好,以及老死不相往來。
克雷婭仔細看了看貝奇。
平平無奇的身材。
再看看自己。
與少女年齡並不符合的廣大胸懷。
嗯,很好,對方沒有威脅。
同為魔女,兩人的關系進展的很快,克雷婭溫柔,貝奇“乖巧”。
於是兩人的話語間,除了關於靈魂汙染的正經事,就慢慢延伸到了奇奇怪怪的八卦。
“啊,我之前聽過他,說是個紈絝。”
“那克雷婭姐姐,他待你怎麽樣?好不好?會不會疼人?”
“你們發展到哪一步了?啊,沒有進展?”
“什麽?克雷婭姐姐你說我不懂?笑死,我會不懂男人,我這些年乾掉的男人沒有80也有100了。”
“來來來,我告訴你男人喜歡哪樣的……”
克雷婭完全不是老江湖貝奇的對手,臉色羞紅的敗下陣來。
待白夜換好衣服回來時,聽到的就是如下對話。
“咳咳。”
輕咳一聲,白夜緩緩從門外走進,打斷了兩人的對話。
不行,再聽下去,自己作為老司機是沒什麽,可不能讓對方帶壞克雷婭。
見到白夜進來,貝奇有些緊張。
通過克雷婭方才的講述,貝奇已經知曉。
是對方救下了命在旦夕的自己,並且替自己治療了傷勢。
而且,從克雷婭那兒得知,對方能消除魔女靈魂汙染。
但是自己方才噴了對方一臉。
還有,自己為什麽之前刺殺過他啊啊啊!
雖然從克雷婭那得知,眼前這位領主並不殘暴,但貝奇還是很擔憂。
她見過太多表裡不一的人了。
白夜並沒有跟她多說什麽。
他只是拿出了一件物品,放在了桌上。
魔法水晶的控制開關。
看到這,貝奇的臉色瞬間煞白。
“你……怎麽會有這件東西,這個不是在蘭斯手裡麽。”
瞧著貝奇驚懼神色,白夜有些詫異。
“克雷婭沒告訴你麽,蘭斯已經死了。”
“我殺的。”他補充到。
蘭斯死後,白夜當然沒有忘了取走這件東西。
畢竟是控制魔女的關鍵。
白夜坐在椅子上,選了一個舒適的姿勢微微後仰,向著貝奇丟出了一個問題。
“為什麽要救那個孩子?”
“對了,跟你說一聲,那孩子克雷婭嘗試搶救了,但很可惜。”
當時白夜看見了對方懷裡抱著的嬰孩,以及那沾染鮮血的雙手。
結合現場一看,白夜便明白發生了什麽。
但是為什麽這位魔女,會去救那個孩童呢?
上一次短暫的交手,白夜很清楚,對方是個殺伐果斷的刺客。
面對這個問題,貝奇沉默了。
因為連她自己也不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
良久,她才支支吾吾的開口。
“我也不知道……只是不想看到那孩子就那樣死去……以及,反正我也活不久了。”
人之將死,其心也善?
不是白夜想要的回答,所以白夜換了個問題。
“那你刺殺我呢?”
貝奇說不出話。
“那是任務,我沒有辦法。”
白夜沒有回話,因為這不是他想聽到的話語。
良久,少女低低的聲音才再度傳來。
“對不起。”
可依舊不是他想要的回答。
良久的沉默,房間內的燭火忽明忽暗,逐漸壓抑。
或許是心靈的壓力,或許是別的什麽,依靠在床上的貝奇突然情緒有幾分崩潰,嘶啞道。
“你問這麽多幹什麽,我也不知道啊,我又不是帝國的魔女,不去做那些任務我就沒了價值,會被人殺死的。”
“踏馬的你們這些高高在上的貴族,永遠不懂我們貧民窟爬出來的人,就跟那些教會的神棍一樣令人生惡。”
“我最討厭你們了,你們這群寄生在平民身上的吸血鬼。”
“我就想活著,我只是想活著……”
床榻之上,少女聲音有些哽咽。
白夜的眼中流露出了一絲奇異光彩。
“你活不長了。”
座椅之上的白夜緩緩起身,走到床榻邊,居高臨下的俯視著對方。
貝奇的靈魂汙染已經滿了,不比當初的克雷婭好上多少。
此刻的少女,坐在床上,神色沉默。
殺了我吧。
貝奇已經不指望白夜會出手救她了。
方才那些話語,任何貴族聽聞,都不會原諒的吧。
罵對方是吸血鬼,貴族很忌諱這個詞的……
若眼前是蘭斯的話,自己恐怕話沒說完就已經死了。
忐忑,不安,迷茫的情緒在貝奇心裡不斷蔓延……
“伸出手來。”
語氣不容拒絕。
陷入迷茫之中的貝奇顫了一顫,或許是沒聽清,鬼使神差的伸出了頭。
或者說是把腦袋往白夜靠了一靠。
白夜懵了。
好家夥,這是幹嘛。
一旁的克雷婭搖了搖頭,眼神示意你看著辦。
白夜發誓,自己一開始沒想問那麽深層的問題的,結果不小心把對方破防了。
至於對方說的那些話,白夜壓根沒放在心上。
甚至某些方面,白夜覺得說的很對。
是他想要的回答。
最開始,也就只是想再確認下貝奇對自己是否還有敵意。
白夜需要魔女,或者說是需要魔女體內的汙染,來提升自己的力量。
但不需要一個對自己有敵意的刺客。
盡管白夜知道,這一切並非貝奇自己能掌握,她只不過是一把刀,一把被人握在手中的鋒銳兵器。
但確保萬一,白夜並不打算給其解下脖子上的束縛。
如若對方表現有什麽異常,白夜會毫不留情的按下控制開關。
魔女雖好,但不要貪。
此刻看到貝奇有些崩潰,於是也沒繼續問,想著幫對方清除下靈魂汙染,順便升個級。
結果伸出頭是什麽意思啊?
瞧著貝奇那依舊恍惚的神情,白夜歎了口氣,然後將手放在了對方腦袋上。
畢竟【暴食】也沒說一定要牽手才能發動,只要接觸就行。
【天賦技能:暴食】發動。
一道無形的魔術回路自白夜和貝奇體內建立了循環。
汙染的力量自回路向著白夜蔓延而去, 隨即被【暴食】所轉化,化為精準的鬥氣……以及魔力。
而此時此刻的貝奇則發出了一系列奇怪的聲音。
“嗯~啊~嗚嗚……”
夾雜著痛苦,和愉悅?
少女的身子此刻不受控制的一扭一扭,宛若受了莫大的刺激一般。
如果非要形容貝奇此刻的感覺。
嗯,貝奇可能形容不出來,但如果白夜能體會的話。
在白夜前世,有一種名為“靈魂抽取器”的八爪魚鋼絲按摩器具。
那玩意在頭上輕輕一刮,就能宛若讓人觸電一般。
現在貝奇的感覺就是“靈魂抽取器”的十倍。
“快點按住她,按住她,中斷會傷及靈魂!”
見著少女不斷搖曳的身軀,白夜只能連忙對克雷婭喊道。
回路剛剛建立,暴食似乎還沒吸夠,強行中斷,傷及的怕不止是對方的靈魂,還有腦子。
克雷婭連忙將貝奇牢牢壓住。
房間外走廊傳來腳步聲。
開始白夜進來時門忘了鎖,所以肖恩也很直接的走了進來。
“少爺,向您匯報些事情……”
肖恩剛走進房門,話還沒說完,便看見了一副令他難忘的景象。
床榻之上,少女不斷扭動著身子,發出無意義的呢喃。
穿著女仆裝的克雷婭整個人伏在對方身上,雙手緊緊抱著對方。
而少爺,此刻正站在床邊,一隻手還按著對方的腦袋。
“打擾了。”
砰的一聲,肖恩關上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