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54:10 “……”
在Saber毅然說完後,得到的卻是沉默的結果。
她自認為自己的話簡潔明了,表達的也很清晰到位了。另外兩位王無論是讚美或是反駁,都應該有所反應。但是……沒人說話……
“……我說,騎士王,不會是我聽錯了吧。”
Rider終於打破了沉默,不知為何,他的臉上充滿了疑惑。
“你是說要‘改變命運’?也就是要顛覆歷史?”
事實上Rider問出了在場說有人的疑惑。身為創造歷史的王者,居然要推翻自己的歷史。這簡直出乎意料。這樣的做法與其說是奇怪,更不如說是太天真了。就連愛麗絲菲爾都有些奇怪的打量著saber。
速水凜是看過亞瑟王的傳奇故事的,雖然結局充滿遺憾,但是那位王者無疑是令人崇敬的存在。而今這位王者竟然說要改寫自己的過去??這實在難以相信。
事實上每一位王者,身上其實都帶著不少的瑕疵。因為他們是人,身為人類就不可能不被七情六欲所掌控。因而……沒有任何一位王者可以說是十全十美的。而如今的騎士王,並沒有注意到這一點……
“是的。無論是多麽難以實現的願望,隻要擁有萬能的聖杯就一定能實現。”saber驕傲地說著,她自認為自己這種做法是正確的。隻要有了聖杯,過去的一切都能改變。那些逝去的……美好的東西都能回來。
“啊,Saber?我想確認一下……那個英國毀滅應該是你那個時代的事吧,是你統治的時候?”
“是的!所以我無法原諒自己。”Saber聞言,語氣更加堅定。她一直把英國滅國,圓桌騎士分裂當成是自己的原因,這份沉重的枷鎖在她身上死死的壓著。
“所以我很不甘心,想要改變那個結局!因為我才導致了那樣的結局……”是的,不甘心,不甘心圓桌騎士的分裂,不甘心自己在乎的人逝去……握緊拳頭,saber發誓要改變那悲傷的結局。
“嗤……”
Archer發出了一聲嗤之以鼻的嘲笑。在他看來,這樣子的騎士王根本就不配成為王。有這樣子的夢想的她,實在是太可笑了。
面對這莫大的屈辱,Saber臉上充滿了怒氣。她最最珍視的東西竟然被Archer嘲笑。
“……Archer,有什麽好笑的!!!”
毫不介意Saber的憤怒,黃金之英靈邊笑邊斷斷續續地回答:“哈哈哈!!自稱是王――被萬民稱頌――這樣的人,居然還會‘不甘心’?哈!這怎能讓人不發笑?傑作啊!Saber,你才是最棒的小醜!”
笑個不停的Archer身邊,Rider也皺起了眉頭,有些不悅地注視著Saber。
“等等……你先等等騎士王,你難道想要否定自己創造的歷史?”
從未對理想產生過任何懷疑的Saber,此刻自然也不會被他問倒。
“正是。很吃驚嗎?很可笑嗎?作為王,我為之獻身的國家卻毀滅了。我哀悼,又有什麽不對?”
回答她的是Archer的又一陣爆笑。
“喂喂,你聽見了嗎Rider!這個自稱騎士王的小姑娘……居然說什麽‘為國獻身’!”
回答Archer的是Rider漸漸深沉的沉默。這對Saber來說,與被嘲笑是同樣的侮辱。
“我不懂有什麽好笑的。
身為王自然應該挺身而出,為本國的繁榮而努力!” “你錯了。”
Rider堅決而嚴肅地否定了她的話。
“不是王獻身,而是國家和人民將自己的一切奉獻給王。這一點你別弄錯了。”
“你說什麽?!!那不就是暴君嗎!Rider,Archer,你們這麽當王才是天大的錯誤!”
“確實。但我們不光是暴君,還是英雄。”
Rider平靜地回答道,連眉毛都沒動一下。
“所以Saber,如果有王對自己治理國家的結果感到不滿意,那隻能說明他是個昏君,比暴君更差勁。”
與不停嘲笑Saber的Archer不同,Rider從根本上否定了她。Saber鎖起雙眉,試圖用用鋒利的語氣反駁他“伊斯坎達爾,你……你所一手創建的帝國最終被分裂成了四個部分,對此真的沒有一點不甘心嗎?難道你不想重來一次,拯救國家嗎?”
“不想。”
征服王立刻回答道,他挺著胸,直視著騎士王嚴厲的目光,非常坦然的回答著。
“如果我的決斷以及我的臣子們導致了這樣的結果,那麽毀滅是必然的。我會哀悼,也會流淚,但我絕不後悔。”
“怎麽會……”
“更不要說企圖顛覆歷史!這種愚蠢的行為,是對我所構築時代的所有人類的侮辱!”
“可是,你這樣說隻是基於武者的榮耀。人民不會這麽想,他們需要的是拯救。”
“你是說他們想要王的拯救?”Rider聳了聳肩失聲笑道。
“不明白啊!這種東西有什麽意義嗎?”
“這才是王的本分!”
“正確的統治、正確的秩序,這是所有臣民所期待的。”
“那你就是‘正確’的奴隸嗎?”
“你要這麽說也行。為理想獻身才配做王。”
沒有一絲疑惑,年輕的騎士王點了點頭。
“人們通過王能夠了解法律和秩序。王所體現的不應該是那種會隨著王的死亡而一同消逝的東西,而是一種更為尊貴的東西。”
看著依然堅毅的Saber,一邊的Rider仿佛在可憐她似的搖了搖頭。
“這不是人會選擇的生存道路。”
“是的。既生為王,那就不能奢望過普通人的日子。”
為了成為完美的君主,為了成為理想的體現者,她願意舍棄身體扔掉私情。名為阿爾托莉亞的少女的人生,在她將那把劍拔出岩石的那一刻就徹底改變了。從那以後,她就成了不敗的傳說、讚歌和夢幻的代名詞。
有過痛苦,有過煩惱,但那裡麵包含著勝利的榮耀。絕不改變的信念,至今支撐著她握劍的手臂。
“征服王,像你這種只顧自己的人是不會理解我的信念的。你隻是個被欲望衝昏頭腦的霸王!”
Saber厲聲喝道。被呵斥的Rider立刻睜大了眼睛。
“沒有欲望的王還不如花瓶呢。”
Rider的怒聲大喝加上他巨大的軀體,使得他讓人覺得更為可怕。
“Saber,你剛才說‘為理想獻身’。確實,以前的你是個清廉的聖人,聖潔到無人能及。但有誰願意期待為理想殉教?又有誰會日思夜想盼著所謂聖人,隻能夠撫慰人民,卻不能引導人民。隻有展示欲望、謳歌至極的榮華,才能將國與民引向正路。”
將杯中酒喝乾後,征服王接著糾正道。
“身為王,就必須比任何人擁有強烈的欲望,比任何人都豪放,比任何人都易怒。他應該是一個包含著清與濁的,比任何人都要真實的人類。隻有這樣,臣子才能被王所折服,人民的心裡才會有‘如果我是王就好了’這樣的憧憬!”
“這樣的治理……那麽正義何在?”
“沒有。王者之道沒有所謂正義,所以也沒有悔恨。
”
“……”
都以使人民幸福為基本準則,但兩人的理念相去甚遠。
一邊是祈禱和平。
一邊是希望繁榮。
鎮壓亂世的王與卷起戰亂的王,兩人的理念自然不可能相同。
Rider笑了笑,爽朗地開口道。
“身擔騎士之名的王啊.你的正義和理想可能一時救了國家和人民,所以你的名字才會被傳頌至今吧。不過,那些被拯救了的家夥迎來的是怎樣的結果,你不會不知道吧。”
“你說――什麽?”
血染落日之丘……
那景色,再次在Saber腦中複蘇。
“你一味地‘拯救’臣民,卻從來沒有‘指引’過他們。他們不知道‘王的欲望’是什麽。你丟下了迷失了的臣民,卻一個人以神聖的姿態,為你自己那種小家子氣的理想陶醉。
所以你不是個合格的王。你隻是想成為為人民著想的‘王’,為了成為那種偶像而作繭自縛的小姑娘而已。”
“我……”
想要反駁的話語有很多,但每次開口,眼前都會浮現曾經在金蘭灣目睹的那副光景。
屍橫遍野,血流成河。那裡躺著她的臣子、她的朋友以及她的親人。
從岩石中拔出劍的那一刻前她就得知了預言。她知道這意味著破滅,她原本已經有了覺悟。
但,為什麽……
當親眼看到這慘景時,她會感到那樣意外,她覺得除了祈禱之外無能為力。
也有魔術師預言過,想要顛覆幾乎是不可能的。但她還是想,如果奇跡真能出現的話……
一個危險的念頭佔據了Saber的腦海。
如果……如果自己沒有拔出那把石中劍呢?那麽會不會就不是那樣的結局?
名為阿爾托利亞的騎士王如今其實已經走上了一個誤區。無法正視自己,無法肯定自己。她忘記了自己拔出石中劍的初衷……唯一剩下的,隻有那改變過去慘狀的執念……
“……Archer,你為什麽看我?”這名黃金之Servant從剛才開始就將Saber交由Rider應對。自己則坐在一邊悠然地喝著酒。他那雙深紅色的眸子。不知何時細細地打量起她來,那目光中帶著的味道,仿佛蛇爬上身體一般,使人感到屈辱和不快。
“啊,我隻是在欣賞你苦惱的表情。”
Archer的微笑意外的溫柔,但又讓人感到無比恐懼。
“仿佛是在臥榻上散花的處女般的表情,我喜歡。”
“你……”
對Saber而言這是不可原諒的愚弄。她毫不猶豫地將杯子摔碎在地,臉上充滿了不可遏止的憤怒。
但在下一秒使兩人變了臉色的,卻不是她的憤怒。
片刻後,愛麗絲菲爾和韋伯也察覺到了周圍空氣的異樣。雖然看不見,但肌膚能感覺到非常濃重的殺意。速水凜甚至開始瑟瑟發抖起來了。這樣的感覺……就像是被凶獸盯上了一般……比那天晚上在那個昏暗的滿是鮮血的房間裡的感受更為強烈……
“挺住速水凜!不要這麽沒有出息……你還有問題要問!這有這個問題……隻有這個問題必須得到答案”少女低著頭呢喃著。指甲深深的刺進了肉裡阻止著自己害怕的情緒。
此時……在被月光照亮的中庭中浮現出了白色的怪異物體。一個接著又是一個,蒼白的容貌如同花兒綻放般出現在中庭。那蒼白是冰冷乾枯的骨骼的顏色。
骷髏面具加上黑色的袍子。無人的中庭漸漸被這怪異的團體包圍。
Assassin……而且是複數的Assassin,他們體形各異,有老有少,但無一例外,都身著同樣的打扮。
“……這是你乾的吧?Archer。”Rider撓了撓臉,問道。
Archer則是一臉無辜地聳了聳肩。
“誰知道,我不必去弄懂那些雜種的想法。”
既然動員了這麽多Assassin,那就必定不是言峰綺禮一人的命令。想必這是他的老師遠阪時臣的意圖吧。
因為時臣對英雄王盡了臣子之禮,Archer也就承認了他這個Master。而時臣的行為卻使得Archer對他愈發不滿。
這宴雖然是由Rider發起,但提供酒的是Archer。在這樣的酒宴中派出殺手,時臣究竟意欲何為。這等於是在英雄王臉上抹黑,他知道嗎?
遠阪時臣派出這麽多暗殺者的目的其實隻是為了加大聖杯戰爭的籌碼,並且試出Rider的底牌。可惜他這種做法卻在不經意間給自己樹立起了死亡的flag。
“嗯……亂成一團了。”
眼見敵人漸漸逼近,韋伯發出近乎慘叫的歎息聲。無法理解,這完全超過了聖杯戰爭的規則限制。
“怎麽回事啊?!Assassin怎麽一個接著一個……Servant不是每個職階隻有一人嗎?!”
眼見獵物的狼狽相,Assassin們不禁邪笑道。
“嘿嘿嘿嘿~你說的沒錯,我們是以整體為個體的Servant,而其中的個體隻是整體的影子而已。”
韋伯和愛麗絲菲爾都無法理解。言峰綺禮所召喚的Assassin,居然是這種特異的存在。
沒人知道,這次被言峰綺禮召喚出來的Assassin,就是被稱為“百變”的暗殺者山中老人。
他是擁有一個肉體卻同時擁有無數靈魂的Servant。從根本上來說,“他們”原本就是不同的靈魂,因為失去了肉體束縛,“他們”現界後完全可以各自實體化為不同的樣子。
當然,他們的靈力總量也不過是“一個人”,分裂後行動其能力值肯定無法與其余英靈相比。但因為擁有Assassin的專有技能,所以在打探活動中,這個團體可以說是無敵的。
“難道說……我們一直被這群家夥監視到今天?”愛麗絲菲爾痛苦地呢喃著,Saber也禁不住打了個冷戰。被這麽一群惡心的家夥監視著一舉一動……實在是想想就一身雞皮疙瘩。
而且,平時一直如同影子般跟蹤目標的他們此刻舍棄了氣息切斷能力.看著他們毫無恐懼地靠上前,這意味著……
“他們是要動真格的了。
”
Saber落入了意想不到的危機之中,不禁恨得直咬牙。
一群靠數量佔優的烏合之眾。如果從正面攻擊,Saber絕不會輸,但這隻限於與敵人對峙的隻有Saber一人的情況下。
現在的Saber不得不去保護愛麗絲菲爾。不管Assassin多麽弱小,但對人類來說來卻具有相當大的威脅。而且直接衝上去的話Saber一劍下去究竟能夠誅殺多少個Assassin?即使漏過一個也會給愛麗絲菲爾造成極大的傷害。此外,除了要應對Assassin之外,還有一旁的Rider和Archer需要防備。
這實在是糟糕透了的狀況……
雖然看著被譽為最強的Saber臉色大變的他們心裡很愉快,但事實她卻並不是他們的目標。被指定的攻擊對象是Rider的Master-韋伯。試出征服王底牌,當然如果能殺掉其master最好。這樣的命令是遠阪時臣要求自己的弟子言峰綺禮下達的。
“……Ri――Rider,喂,喂……”
就算韋伯不安地喊了起來,Rider依舊沒有任何行動。他看了看周圍的Assassin,眼神依舊泰然自若。
“喂喂小鬼,別那麽狼狽嘛。不就是宴會上來了客人,酒還是照喝啊。還有啊!你看看人家小小姐,比你鎮定多了啊~小master”
“他們哪兒看上去像客人了!?而且誰說這個小家夥比我鎮定,她不是一直在發……誒?”韋伯不滿的大叫著,然後在看到那個已經站得筆直的小小身影愣住了……
是的,速水凜在進行了近乎自虐的行為後,鎮定了下來。
“我說諸位,你們能不能收斂一下你們的鬼氣啊?我朋友被你們嚇壞了。”沒再去理會那邊的情況。Rider摸了摸後腦杓,帶著點無奈對著Assassin說道。
Saber還以為自己是聽錯了,這下就連Archer也皺起了眉頭。
“難道你還想邀請他們入席?征服王。”
“當然,王的發言應該讓萬民都聽見,既然有人特意來聽,那不管是敵人還是朋友都不要緊。”
Rider平靜地說著,將樽中的紅酒用柄杓舀出後,向Assassin們伸去。
“來,不要客氣,想要共飲的話就自己來取杯子。這酒與你們的血同在。”
咻――一記穿透空氣的響聲回答了Rider。
Rider手中只剩下了杓柄,杓子部分已落到了地上。這是Assassin中的一人乾的,杓中的酒也散落在中庭的地面上。
“……”
Rider無語地低頭看著散落在地面的酒。骷髏面具們似乎在嘲諷他一般發出了笑聲。
“……不要說我沒提醒你們啊。”
Rider的語調依然平靜,但很清楚,其中的感覺變了。察覺到這一變化的,隻有之前與他喝酒的那兩人。
“我說過,‘這酒’就是‘你們的血’――是吧。既然你們隨便讓它灑到了地上,那我可就……”
話音未落,一陣旋風呼嘯而起。
風熾熱乾燥,仿佛要燃燒一切。這不象是夜晚的森林,或者城堡中庭應有的風――這風簡直來自於沙漠,在耳邊轟鳴著。
感覺到有砂子進了嘴裡,韋伯連忙吐著唾沫。這確實是砂子。被怪風帶來的,真的是原本不可能出現的熱沙。
“Saber,還有Archer,酒宴的最後疑問――王是否孤高?”
站在熱風中心的Rider開口問道。看他肩上飛舞的鬥篷,不知何時他已經穿回了征服王應有的裝束。
Archer失聲笑了。這根本沒有問的必要,所以他用沉默來回答。
Saber也沒有躊躇。如果動搖了自己的信念,那才是對她身為王所度過的每日的否定。
“王……自然是孤高的”
Rider放聲笑了。似乎是在回應這笑聲一般,旋風的勢頭更猛了。
“不行啊,不是等於沒回答嗎!今天我還是教教你們,什麽才是真正的王者吧!”
不明的熱風侵蝕著現界,隨後,顛覆。
在這夜晚出現的怪異現象中,距離和位置已失去了意義。帶著熱沙的乾燥狂風將所到之處都變了個樣。
“怎、怎麽會這樣……”
韋伯和愛麗絲菲爾發出驚歎……這是隻有會魔術的人才能理解的現象。
“居然是――固有結界?!”
“怎麽會!!竟然是固有結界!”遠在遠阪宅的時臣從椅子上猛然跳了起來。這樣的東西明明是caster這個職介才能有的啊……
炙烤大地的太陽、晴朗萬裡的蒼穹,直到被沙礫模糊的地平線。視野所到之處沒有任何遮蔽物。
夜晚的艾因茲貝倫會在瞬間變樣,毫無疑問地說明隻是侵蝕現界的幻影。可以說,這是能被稱為奇跡的魔術的極限。
“怎麽可能……居然能將心裡的場景具現化……你明明不是魔術師啊!?”身為Rider職介的征服王理應沒有這一項寶具的啊。
“當然不是,我一個人怎麽辦得到。”
屹立在寬闊結界中的伊斯坎達爾驕傲地笑著否定了。
“這是我軍曾經穿越的大地。與我同甘共苦的勇士們心裡都牢牢印上了這片景色。”
隨著世界的變換,原本被包圍的五人也換了位置。
原本行成包圍之勢的Assassin們被單獨移到了一邊,Rider站在中央.另一邊則是Saber、Archer與兩名魔術師。當然,出於對少女的保護,速水凜也被包了進來,站到了韋伯身後。也就是說,目前Rider單獨一人站在了Assassin們面前。
……難道說現在就Rider一人應戰?
所有人都瞪圓了眼睛凝視著他周圍出現的海市蜃樓般的影像。一個、兩個、四個,影像逐漸增多,樣子看上去像是軍隊。那色彩也變得逐漸濃鬱起來。
“這世界能夠重現,是因為它印在我們每個人心上。”
在眾人驚愕的眼神中,伊斯坎達爾身邊陸續出現了實體化的騎兵。雖然人種和裝備各異,但看他們強壯的身軀和勇猛的騎士,無一不展現出軍隊的強悍。
“看吧,我無雙的軍隊!”
充滿著驕傲與自豪,征服王站在騎兵隊列前高舉雙臂呼喊道。
“即使肉體毀滅,但他們的英靈仍被召喚,他們是傳說中我忠義的勇士們。穿越時空回應我召喚的永遠的朋友們。
他們是我的至寶!是我的王者之道!伊斯坎這爾最強的寶具――‘王之軍勢’!!”
EX等級的對軍寶具,獨立Servant的連續召喚。
有軍神,有馬哈拉甲王,還有歷代王朝的開創者。聚集在眼前的是隻有在傳說中才聽說過的、獨一無二的英靈。
他們所有人都擁有顯赫的威名――他們都是曾與偉大的伊斯坎達爾共同作戰的勇士。
一匹沒有騎手的馬向Rider飛奔而來。那是一匹精悍而體格巨大的駿馬。如果它是人,其威風一定不會遜色於其他英靈。
“好久不見了,搭檔。”
Rider孩子般地笑著抱了抱馬脖子。顯而易見,“她”就是之後被譽為傳說中的名馬別賽法勒斯。跟在征服王身邊,就連馬也成為了英靈。
所有人除了驚歎都再發不出其他聲音。就連同樣擁有EX級超寶具的Archer,在見到如此光芒四射的軍隊後也再也沒有嗤笑。
賭上王者之夢,與王共同馳騁沙場的英傑們。
至死都沒有終結的忠義,征服王將此變為了破格的寶具。
Saber被震撼了,不是為他寶具的威力所懼怕,而這寶具動搖了她引以為豪的信念。
這完美的支持――
被稱為寶具的與臣子間的羈絆――
在追逐理想的騎士王的生涯中,她到最後都不曾得到的東西――
“王――就要比任何人都活得更真實――要讓眾人仰慕!”
跨坐在別賽法勒斯背上的Rider高聲呼喊道。英靈們則以盾牌的敲擊聲作為回應,一齊呼喊著。
“集合所有勇者的信念,並將其作為目標開始遠征的人,才是王。所以――”
“王不是孤高的。因為他的志願是所有臣民的願望!”
“正是!正是!正是!”
英靈們氣宇軒昂的呼喊穿過天空飛翔於天際。無論怎樣的敵人或是壁壘,隻要是在征服王與其朋友們的面前都顯得沒有威脅。那高昂的鬥志能夠穿越大地截斷海洋。
“好……好厲害”撫摸著心口的凜緊緊的盯著眼前那滔天威勢的軍隊呢喃著。“這心口湧動的……就是戰意嗎?”強大的軍隊湧現出來的戰意,竟然連她都被感染了。少女不由得看向那騎著馬立在軍隊最前方的高大身影。就是這個人被這樣的軍隊崇拜著,服從著。
“好了,開始吧Assassin。”
Rider微笑的眼中充滿了猙獰和殘忍。面對無視王的話語、拒絕了王賜之酒的人.他已經不想再留什麽情面了。
“如你們所見,我具現化的戰場是平原。很不好意思,想要以多取勝的話還是我比較有優勢。”
此刻忘記了聖杯,忘記了勝利和令咒的使命。他們已經迷失了自我。
有人逃走.也有人自暴自棄地呐喊,還有人呆呆地站在原地――亂了陣腳的骷髏面具們確實隻是一群烏合之眾。
“蹂躪吧!”
Rider毫不猶豫地下令道。
回應他的是巨大的轟鳴聲。曾經橫掃亞洲的無敵軍隊,此刻再次震撼了戰場。
這已經不能算是爭鬥了,說掃蕩比較合適。
就算是用磨盤磨芥子粒,反應還比現在大點。
“王之軍勢”所到之處,再也看不到一點Assassin的痕跡,空氣中隻留下些微的血腥和被卷起的沙塵。
“――嗚哦!!”
勝利的歡呼聲響起。將勝利獻給王,稱頌著王的威名同時,完成任務的英靈們變回了靈體狀態消失在了遠方。
隨後,用他們魔力總和維持起來的結界也被解除了,所有一切都如同泡沫般粉碎,景色又變回原本的夜晚,幾人重新站在了艾因茲貝倫城堡的中庭。
白色皎潔的月光透露著寂靜,空氣中看不到一絲微塵。
三名Servant和兩名魔術師坐回了原先的位置,再度舉杯。Assassin們已經消失了蹤影,隻有被短刀削斷的柄杓殘骸證實著剛才發生的一切。
“――真是掃興啊。”
Rider若無其事地喃喃自語道,將杯中剩下的酒喝乾。Saber沒有回答,Archer則用有些不滿的表情嗤笑了一聲。
“確實,不管是多弱的雜種,那麽多一起上來就算是王也費了不少力氣吧――Rider,你還真是個礙眼的家夥。”
“先說好,無論如何我都得和你一較高下。”
Rider毫不介意地笑著站起了身。
“彼此都把想說的話說完了吧,今天就到此為止吧。”
“請等一下”速水凜快步走到了場中心,恭敬地鞠了一個躬說道。“請允許我問一個問題,拜托了!!”少女緊張的聲音都有些顫抖,但她的語氣卻是那麽的堅定。
“嗯?小小姐你有什麽問題嗎?”答話的是征服王,少女沒有看到的是,在她堅定執著的表現下他眼中的讚許。
“拜托了!請告訴我,什麽樣的才是強者!”少女見識到了他們的強大,也證實了自己的弱小。但這些並不妨礙她問出這個問題。
“強者啊……”征服王嘴唇勾起了一道弧度,“看清自己,保持冷靜,不斷的積極努力提升自己,擁有比誰都要清楚的目的。……隻有擁有這樣強大的心的人才配稱作是強者啊!!”他張開雙臂向著天空大呼著。這樣的場景震撼著少女的心。是嘛!這樣子的就是強者啊。她握緊拳頭,總有一天……總有一天她也會成為這樣子的人。
“哼!最重要的是永遠正視自己,永遠不會否定自己。”令人驚訝的是,高傲的Archer居然也開口了。在他看來,僅僅是普通人卻能夠在見識到這樣戰鬥後還堅定提出這樣問題的少女,即使是驕傲崇高如自己的王,也不會否決無視她。
“這話同樣送給你……saber喲~在我眼中你不光不是王,甚至連強者都不是呢!”金色的王者帶著嘲弄看向saber“不過……你就繼續沿襲你所說的正道痛苦地演小醜角色吧, 我很喜歡。Saber,讓我多開心開心,說不定我會把聖杯作為賞賜送給你哦?”
“努力吧騎士王,有些時候,我覺得你還是很可愛的。”這最後的話語一落,Archer變為靈體化消失了。
“走了,小master還有小小姐。”
Rider拔出亞歷山大之劍在空中一揮,喚出了神威戰車。招呼著韋伯和凜少女上去。
他離去前最後看了一眼saber,用真誠的語氣開口說道:“我說小姑娘,你還是趕快從你那個痛苦的夢裡醒來吧。否則總有一天,你會連英雄最起碼的自尊都會喪失――你所說的所謂的‘王’,不過是你自己給自己下的咒語而已。”
“不,我……”
無視Saber最後的反駁,電光閃耀的戰車飛駛上天空。最後,耳邊隻留下雷聲,戰車消失在了東邊的天空。
“……”
外來參加宴會的人都退場了,庭院裡只剩下了無言的saber還有擔心的看著她的愛麗絲菲爾。
“我……真的做錯了嗎?”
淚目啊!!這一章絕對超級大字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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