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上了電視,我掏出手機給胡敏打了過去。
“驚蟄啊,你看電視了沒?”電話那頭,傳來胡敏略顯疲憊的聲音。
“看了,這麽快就上新聞了?”
“是啊,我昨晚一夜沒睡,連夜找關系,聯系了電視台的人,對此事進行全方位的跟蹤報道。
現在不止是官方在給張家施壓,就連那些跟著張家投資的合夥人也亂成了一團糟,正圍在張家總部討說法呢。“
“那張家這次豈不是栽了個大跟頭?”
“現在還不能高興太早,張家在官方也托了不少關系,正在全力壓降這個事情帶來的影響,我們還需要加一把火!”胡敏說道。
“怎麽加?”
“我現在正準備去青羊觀找牛真人,你有空的話,也過來一下,我們見面聊?”
“好的。”
掛上了電話,我喊了鄭蓉蓉一起,出門去青羊觀。
至於李曉蕊,依舊窩在臥房裡不願意起床。
……
鄭蓉蓉今天穿了一套墨綠色的連衣裙,曲線的設計將凹凸有致的身材襯托的極為養眼。
我倆坐在車裡,一時無話。
想起昨晚發生的那一幕,場面越發的尷尬起來。
“那個,”我硬著頭皮開口,想要緩解一下氣氛,“還沒來得及謝謝你。”
“謝我什麽?”鄭蓉蓉依舊目視前方。
“謝謝你的關心啊。最近一段時間,你一直都在幫我忙前忙後……昨天聽說我去張家的地盤,你一個人跑去別墅裡等我,一定很擔心吧。”
鄭蓉蓉沒有回答,似乎是默認了。
過了一會,她忽然歪著頭看我,笑著道:“我聽昨晚那個女孩說,你在張家的賭場贏了很多錢?”
“嗯,對,接近兩千萬。”
“這麽多!”鄭蓉蓉檀口圓張,感慨道,“那你要請客,請我吃大餐!”
“沒問題。”我滿口答應下來,“別說吃飯了,贏的錢分你都行!”
說心裡話,我對鄭蓉蓉還是很有好感的,雖然她照顧我是奉了老板牛道林的指示,屬於工作的一部分,但經過這些天的相處,我能夠看出來,她是真的拿我當朋友。
“真的?”鄭蓉蓉俏皮一笑,“分我多少?”
我歪著頭想了想。
“除去給李曉蕊的近三百萬,李雨田那邊也幫了我不少,肯定是要給他留一部分的……
剩下的咱們三個平分,我給你五百萬怎麽樣?”
“真的假的?”鄭蓉蓉見我一臉正經的樣子,顯得有些驚訝。
“騙你做什麽!”我掏出了手機,一頓操作。
……
“轉你微信了。”我將手機裝進口袋,平淡說道。
鄭蓉蓉以為我在開玩笑,掏出手機一看,頓時傻了眼。
五百萬,橘黃色的轉帳消息框顯得如此的突兀。
忽然,她一腳踩住了刹車,將車子停了下來。
“怎麽了?”我一愣。
再轉頭看她時,只見鄭蓉蓉嬌美的臉上,已經掛了兩行淚水。
“你幹嘛,你瘋了啊!”鄭蓉蓉怔怔地望著我,“這麽多錢,你一句話都不說就轉給我了?
你知道五百萬是多少嘛,你個傻子!敗家子!“
我有些無語,五百萬很多嗎?不就是賭台上幾把的事嗎?
不過轉念一想,我跟著師傅在小華山呆了這麽多年,似乎確實沒有見過這麽多錢。
可能是我最近遇到的事情,
讓我對金錢失去了概念。 ……
“我現在就給你退回去,你趕緊收好,不要再這麽傻了!”鄭蓉蓉此時已經哭的雙眼朦朧,睫毛膏都有些哭花了,她一邊抹著眼淚,一邊操作手機就要退款。
卻被我一把按住了手。
入手一片濕熱,那是手背上沾著的淚水。
“轉你了你就收著,是不是不拿我當朋友?”我想起了以前看過的一部電影,裡面的大佬就是這麽說話的。
鄭蓉蓉一愣,接著就哭的更大聲了。
“你個傻子,笨蛋!”一邊哭,她一邊錘著我的肩膀,最後抓著我的衣袖泣不成聲。
我一時手足無措,愈發的尷尬了。
不過很快,尷尬的氣氛就被打斷了,一名交警騎著摩托車,停在了車頭。
“喂,你們幹嘛呢?怎麽在馬路中間停車?”交警下車,敲了敲車窗。
鄭蓉蓉連忙打開了車窗,連聲說著對不起。
交警疑惑地看了鄭蓉蓉一眼,又歪頭看了看我。
“兩口子吵架,也不挑個地方,這大馬路上的多危險啊!
罰款二百!“
……
到了青羊觀,鄭蓉蓉捂著哭花的小臉不願意下車,讓我自己上去。
我上了三樓,正看到胡敏和牛道林坐在辦公室,聊著什麽。
“驚蟄,你來了。”二人起身,和我打招呼。
我點點頭,尋了個位置坐了下來。
“剛才我和牛真人商量,想要讓牛真人出面,做一期關於開發區事件的訪談。”
“什麽訪談?”
“現在這件事的輿論雖然起來了,但張家已經在私下聯系了官方,用官方的力量對輿論進行壓製,隻說是一種新型病毒,導致了大規模的病毒感染……
我想讓牛真人出面,從玄學的角度來做一場專訪,就說這次的事件是因為開發區那邊出現了風水問題,是邪氣入侵,才導致現在局面的出現。“
“牛真人說的話,官方未必會信啊?
只要找到懂行的人,肯定知道這種症狀是因為蠱毒引起的,更何況這種蠱毒,本身就是張家請的湘西蠱門中人帶來的,他們難道不會出面澄清?“我提出了自己的疑問。
“沒用的。首先,張家不敢明說這些人就是中了蠱毒,害怕官方會深究,引火上身。
其次,就算最終查明了是中了蠱毒引起的症狀,鬧出的動靜也不會比現在小。
我們現在要做的,不是公布真相,而是要把這攤渾水,攪和的原來越渾。“
……
“這個……”牛道林有些為難,“胡總,你也知道,我就是一個出家人,不問世間俗事。
而且, 我青羊觀在淝城發展至今,和張家並無衝突……“
牛道林顯然不願意趟這攤渾水。
“牛真人,價錢的事情好說,你說個數,我們都能談的。”
“不是錢的問題。”牛道林依舊推脫,“我道門之人修習心境,講究的是不惹塵世,不沾因果,如此做法,與我多年奉行之理念實在是大相徑庭呐。”
聽了這話我有些無語,你這保健品公司開著,昧良心的錢賺著,哪有一點不佔因果,不惹塵世的樣子。
“一千萬,只要你願意出面接受采訪。”
“胡總,我不是……”
“一千五百萬。”
“真的不行。”
……
“三千萬。”胡敏的眉頭緊皺,似乎也到了極限。
而牛道林依舊推脫,似乎鐵了心不想正面招惹張家。
胡敏歎了口氣,緩緩站起身來,就要拱手離開。
“等一下。”我說道。
“牛真人,我知道您不願與張家為敵,但這件事情與我有關,您就權當是為了幫我,照顧我這個同門小輩。”我認真說道,“如果您願意出面,我可以立刻開爐,和您切磋煉丹之術。”
牛道林一愣,似乎有些動心,思考了一會,卻面露不滿之色。
“驚蟄啊,你不是早就答應了,和我一起煉製龍虎丹嘛。
怎麽又拿今天這個事來說呢?“
“我說的,不是龍虎丹。“我從懷裡摸出青囊,將那枚描著兩個紅點的蠟丸倒了出來,”我和您切磋的是這個……
小還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