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十五分鍾,入會費收了近三百萬!
而我剛剛小聲問了鄭蓉蓉,得知這次的龍虎丹一共備了三百粒。
也就是說,今晚隻用了我那粒原藥的三分之一。
這撈金能力……
我一邊暗暗咂舌,一邊仔細地觀察著來人,重點當然是前兩排的十二名老者。
前兩排的人除去三個老太太之外,剩下九人年齡相差不大,年輕的也有六十多歲,年長的不到八十,再除去兩人身材高大,三人較胖之外,其他的四人還都算與線索符合。
我一時也排除不了,隻將四人的信息比照資料默默地記了下來,方便下面詳細調查。
大會結束之後,這兩排老者又被邀請進入了隔壁的一個小型問診室。
問診室不大,只能容納二十余人,眾人依次坐著,排隊讓牛道林問診。
說是問診,在我看來就是走個形式。
只見牛道林端坐在一張方案之後,面前右側放著一遝空白符紙,符紙的邊上,擱著一支毛筆和一小碟朱砂。
每當有人坐下,牛道林便雙目微閉,左手搭在來人手腕之上,搖頭晃腦地嘀咕一番,接著,便提筆蘸上朱砂,龍飛鳳舞地畫出一道符。
畫的這符我也認識,叫做平安符,也稱王帥符,屬於道門的一種基礎符籙。
請的是道教護法神三十六帥之首王靈官,也稱王天君,王元帥。
此符有鎮邪祟,保平安,驅疾病的作用。
只是細看牛道林畫的平安符,我皺起了眉頭。
雖然道門符籙不求歸整如一,但基本的線條圖案和落筆順序卻是不能錯的,而這個牛道林下筆看似熟練,實際上畫的不倫不類。
也就是我七歲時的水平。
這種畫廢了的符籙,效果不及正統的十分之一,我以前在觀裡都是用來上廁所用的。
不過鑒於剛才龍虎丹的奇妙功效,再加上在座的全是外行,也就沒人提出質疑,一個個接了符籙,千恩萬謝地下去了。
轉眼間,隊伍只剩下最後三人。
眼看著問診就要進入尾聲,我收拾了一下手中資料,便準備離開。
可就在這時,出了變故。
只見那剩下的三人當中,一個消瘦的老者忽然猛地咳嗽了兩聲,接著,竟然吐出一口鮮血。
“老胡,你,你怎麽了?”身旁另一人驚呼。
聽到異常,牛道林微閉的雙眼睜開,驚訝問道:“怎麽了?”
“老胡,老胡吐血了!”
“快來予我看看。”
兩名招待扶著那個被稱作老胡的老頭來到方案邊,牛道林三指搭在對方手腕之上,問道:“你怎麽了?”
“不,不知道……”話未說完,老胡又是一口鮮血噴出,不僅弄髒了桌布,還濺到了牛道林的身上。
“怎麽回事,該不會是剛才的藥丸有問題吧?”有人質疑道。
聽到這話,牛道林雙目緊鎖,按在老胡手腕之上的三指也開始微微用力,口中念念有詞。
不多時,就見牛道林肉乎乎的臉龐漸漸紅潤,額頭也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而老胡則是逐漸安靜了下來,呼吸逐漸順暢。
又過了一會,牛道林臉上汗意更濃,就連頭頂也開始冒出了嫋嫋的水汽。
“仙師法”?
我微微有些詫異,本以為牛道林只是個打著道門旗號,大肆斂財的商人,沒想到還真有點東西。
這“仙師法”又名“華佗仙師法”,
相傳是由東漢末年的華佗所創,乃是驅病去邪祟的一門內功法術,相比符籙而言,需要消耗施法者本身內力,而若是本身內力不足或是沒有修煉過內功,則會消耗自身元氣,對身體造成一定傷害。 當然,效果也不可同日而語。
這牛道林應該是沒修煉過內功,此刻頭皮冒汗,便是自身元氣消耗的表現。
看來老道士今天是不想砸了自己的場子,下血本了!
……
眼看著老胡逐漸恢復如常,牛道林也稍稍放下心來,暗暗松了口氣,便要準備收功。
可就在這時,忽地一股怪勁襲來,牛道林臉色一變,還來不及反應,就覺得一陣頭暈目眩,緊接著,氣血上湧。
“咳!”
牛道林眼前一黑,咳出一口鮮血,搖搖晃晃地便昏了過去。
“牛真人?”
“道長!”
眾人一驚,連忙跑過去便要攙扶。說時遲那時快,我早已一個箭步衝了上去,扶住了牛道林的肩頭。
觸手冰涼,牛道林剛才還熱的冒汗,此刻卻像是從冰窟窿裡面撈出來一樣,毫無熱度。
這是?
我一個撤步,將牛道林平放在地面之上,左手順勢捏住了牛道林右腕。
脈搏虛弱而又雜亂。
“驚蟄,牛真人怎麽了?”鄭蓉蓉踩著高跟鞋跑到我的身邊,急切地問道,“要不要打120?”
我搖搖頭,讓眾人不要圍的太近,接著,盤腿坐下,右手捏了一個指決。
雙目微閉,將內力小心地從左手指尖處向牛道林體內探去。
這一探之下,我的眉頭也微微皺了起來。
這牛道林今年五十多歲,身體也很健康,雖然並未修煉過內功,但常年進補,身體素質也比常人略微強了一些。而此刻在我的探查之下,他竟是血脈微弱,元神衰老,竟像是八九十歲的垂死老人一般。
難道是剛剛施用了“仙師法”,元氣消耗殆盡了?
這個想法剛一冒出,就被我否定了。
剛才牛道林施法的過程我都看在眼裡,那種程度,對元氣的消耗不會超過自身的百分之一。況且,牛道林也沒有那麽的無私,斷然不會豁出自己的性命去救旁人。
那麽只有一種可能,他的元氣,被吸走了!
如是想著,我愈發的小心起來。
我的內力在牛道林體內遊走,自經絡一線彌漫全身,大約過了十分鍾左右,終於在牛道林的丹田之處,發現了異常。
那是一個漆黑的圓球,約有花生大小,懸浮在牛道林的丹田之上,不停地旋轉,而牛道林的渾身元氣,正在那圓球的旋轉之中一絲絲被吸入。
這是什麽?
我屏氣凝神,引著內力輕輕觸碰上去。
“嘭!”
只見我的內力與那圓球乍一接觸,那圓球就像是有了生命一般,竟頃刻之間膨脹了一倍,圓球一面內凹,像是張開嘴巴似的,對著我的內力就咬了上去。
我早有準備,就在那圓球咬住了我的內力之時,右手指決變換,快速地拍在左臂之上,一道雷訣沿著內力迎了上去。
圓球猝不及防,被雷訣狠狠地打在身上,抽搐兩下之後,原本烏黑的外形忽而從內而外射出幾道白光,接著便“噗”地一聲迸裂開來。
光芒散去,那圓球落在牛道林小腹,竟是一隻圓圓的蟲子。
這是?
蠱蟲!
圓蟲死去,原本吸入的元氣沒了禁錮,一股腦兒地湧了出來,這股勁力可是極大,像是核武器在身體內爆炸一般,我擔心牛道林承受不了,便用內力裹著那股元氣,慢慢地釋放。
直直過了一刻鍾,我終於將牛道林體內的元氣釋放完畢,這才收了內功,緩緩地睜開眼睛。
放眼望去,周圍滿滿都是期待之色,鄭蓉蓉更是端著一盆溫水站在外圍,焦急地等待著。
“好了。”我輕聲道。
“沒事了?”眾人長長籲了一口氣,圍上來七手八腳地將牛道林抬到了椅子上靠好。
而鄭蓉蓉則是端著溫水來到了我的面前,蹲下來擰了條毛巾,輕柔地替我擦拭額頭上的汗珠。
“剛才看你冒汗,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你也會像牛真人一樣,口吐鮮血呢!”
她今天穿著一件黑色抹胸禮服,彎腰替我擦拭之時,上身前傾,一抹豐腴的雪白在我眼前若隱若現。
我尷尬地扭過了頭,摸了摸額頭,自言自語地道:“我也出汗了?”
看來是最近疏於功課呐,以後還是要勤加修煉才行。
……
休息了一會,牛道林終於恢復了氣色,在旁人的攙扶下慢慢坐起身來。
這個空當,我又給老胡也檢查了一下,一切如常,並沒有什麽問題。
稍微思考一番,我便對剛才的事情有了判斷。
想來這蟲蠱原先是種在老胡體內的,這個蟲蠱以元氣為食,慢慢蠶食宿主的生命活力,直到將宿主折磨致死。而老胡在服用了龍虎丹之後,體內活力大增,蟲蠱也被激發了活性,變得凶猛異常。
而在剛剛牛道林給老胡施法的時候,蟲蠱又發現了更為渾厚的元氣來源,便隨著經脈進入了牛道林體內。
現在蟲蠱被我滅殺,老胡也算是因禍得福,間接被我救了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