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了一會,眾人散去。
我和老胡留了下來,跟著牛道林一同乘車返回青羊觀。
青羊觀三樓的辦公室內,鄭蓉蓉泡著茶,我和牛道林、老胡三人相對而坐。
聽完我對於今晚之事的判斷分析之後,兩人表現各異。
牛道林一副後怕的模樣,長長的籲了一口氣,看向我的眼神,也愈發的尊敬起來。
老胡則是深深地向我們二人鞠了一躬,接著,便咬牙切齒地思考著,到底是誰給自己種下了蟲蠱。
“定然是他們,定然是他們!”
“胡總所說的他們,是指?”牛道林問道。
“還能有誰,還不是那四家人!”
“哦?胡總跟那四家有仇?”
“哼,在商人眼裡,不是親家便是仇家!
不要看他們與我平日裡嘻嘻哈哈,好像多年的好友一樣,心裡卻恨不得我早點死呢!如此一來,他們就可以明目張膽地分食我們胡家的底盤了!”
……
我聽的一頭霧水,開口問道。
“哪四家啊?”
鄭蓉蓉拎著茶壺走上前來,將我的杯子續上,接著便自然地坐在了我的旁邊。
“那四家,便是張家、龍家、趙家和包家咯。”
見我依舊不明白,鄭蓉蓉又詳細地給我介紹。
原來,這淝城自清末開始,便盤踞著五大家族。
分別是城北張家,城南龍家,城西趙家,城東胡家,還有城中包家。
眼前這個老胡就是前胡氏集團的董事長,胡家的掌舵人。雖然早已退居幕後,但對於集團的一些重要決策,依然有一定的掌控。
五家經營多年,早已根深蒂固,不僅在官面上各有關系,商業方面更是經營的風生水起,在各自集團的運作下,於物流、建築、金融、教育、休閑、賭場方面都有涉足。
只不過這幾年,隨著城市的高速發展和外部資本的介入,原本平靜地水波之下,也已是暗流湧動。各家為了跟上這高速發展的步伐,已經有隱隱打破和諧之勢。
我點點頭。
對於商業競爭這一塊我雖然不太了解,也知道同行便是仇家的道理。
就連我們小華鎮,兩家貼燒餅的還經常打架呢!
又閑談了一會,老胡再次拜謝後離去。
我則由鄭蓉蓉送回別墅。
……
也許是剛才發生的變故讓她受了驚嚇,鄭蓉蓉這次並沒有逗我說話,而是給我遞了一瓶水後,便安靜地開著車。
我慵懶地斜靠在副駕駛的座位上,偏著頭靠在窗邊。
天空中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
絲絲雨線刷洗著天空,也刷洗著來來往往的車流和這城市的喧囂。
昏黃的路燈下,車窗玻璃上的水珠透著晶瑩的光。
商海浮沉,人心難測。
一個普通的商業競爭都能向人下蠱。
若是雙方有著其他仇怨,又能使出什麽恐怖的手段?
……
再過一陣,孟婧的十八歲生日就要到了……
我答應過她,在她過生日的時候訂一個雙層的大蛋糕。
她在哪呢……
……
接下來的幾天,我和李雨田依舊是下午在賭場轉悠,夜裡便返回別墅。
陸陸續續的,我們已經贏了四十多萬,只是一直沒有看到江思遠露面。
除了在賭場玩牌,我和李雨田也經常約著疤子一起吃吃喝喝,
幾日下來,關系也混的熟絡。 我便拜托疤子,在我們不在的時候,幫忙留意江思遠的消息。
……
李雨田已經搬過來,和我一起住了。
用他的話說,這麽大的別墅,空著也是浪費,怕我一個人太孤單,不習慣。
我則是懷疑他純粹是為了省錢。
鄭蓉蓉也隔三差五的過來,買些菜燒給我們兩人吃。
不得不說,鄭蓉蓉的手藝還是不錯的,有幾個拿手菜比高檔大飯店燒的都強。
而每次,李雨田都是吃的滿嘴冒油,將盤子扒拉的乾乾淨淨。
要不是鄭蓉蓉提前給我留菜,只怕滿桌的飯菜都能被他一個人吃光。
這一日,我依舊是早上十點多才起床,下樓的時候,鄭蓉蓉已經穿著圍裙,在廚房裡忙碌著。
她今天穿著一件黑色的彈力褲,上身穿著淺灰色的薄款針織毛衣,頭髮盤在腦後用卡子別住。
再搭配上白底紅花的圍裙,頗有家庭主婦的狀態。
我跟她打了個招呼,便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看電視。
電視裡,依舊是些無聊的節目,什麽奔跑吧老太太,中國好嗓門,超級快樂的男生等等。
我百無聊賴地換了幾個台,都沒什麽興趣,索性打坐修煉起來。結果還沒有進入狀態,就見李雨田趿拉著拖鞋走了下來。
“驚蟄,起來啦。”
“嗯。”
李雨田在我身邊坐下,拿起桌上的叉子便開始插盤子裡切好的水果吃。
正吃的歡快,鄭蓉蓉端著盤子從廚房裡走了出來。
“你怎麽全給吃了?那是給驚蟄切的。”
“嘿嘿,”李雨田又叉了一塊,腆著臉笑道:“再吃一塊,最後一塊。”
“你看你胖的,還吃。”鄭蓉蓉說了一句,便又轉回了廚房。
李雨田繼續插著水果,又吃了三五塊,忽然搖頭晃腦地開了口。
“可惜,可惜。”
“可惜什麽?”
“可惜相差太大了。”
“什麽相差太大了?”
“年齡啊,不然還有什麽?”李雨田反問我,“一個十八,一個二十四,差了六歲,還不大?”
我一愣,這才反應過來。
還沒說話,就見李雨田又叉了一塊水果,眯著眼睛奸笑道:“不過也不打緊,人常說:女大三,抱金磚,你這一下抱上兩塊金磚,貌似也不虧……”
我一腳把他踹在地上。
李雨田私下與我在一起,說話總是肆無忌憚,完全沒有一絲修道之人的影子。而鄭蓉蓉在場的時候,反而相對拘謹。
我問他為什麽,他的原話是女人靠不住,害怕鄭蓉蓉會抓住他的把柄,跟他師父牛真人告狀。
然後又賤兮兮地感慨,要是能找個機會把鄭蓉蓉收了,讓她成為自己人就好了。
我一邊嘲諷李雨田的猥瑣,一邊提醒他,這鄭蓉蓉一直跟在牛道林身邊,倆人是不是早已經……
李雨田卻一本正經地告訴我,不可能。
我疑惑,他為何如此肯定?
“這社會上有一種女人,看似外向活潑,性情開放,好像很容易上手。
其實內心高傲,智商很高,是不會把自己的底牌輕易交給別人的,而女人最大的底牌,就是她們自己……
她們不是戀愛腦,更不會被花言巧語,小恩小惠就哄得不知道東南西北。
而鄭蓉蓉就是這樣的女人。”
“你好像很了解的樣子?”
李雨田貼在我的耳邊,小聲嘀咕:“有一次晚上應酬,我師父喝多了,在包房拉著鄭蓉蓉就要親嘴,結果當著幾個朋友的面,被她直接朝臉上扇了一巴掌……
要不是鄭蓉蓉業務能力出眾,給公司帶來不少客戶,怕是早就被開掉了!”
……
中午的飯菜依舊可口。
李雨田估計是水果吃多了,今天的飯量還算正常,四個菜還剩下不少。
我招呼著洗碗的功夫,李雨田在客廳接了個電話。
接著,就見他急匆匆地衝到了廚房裡來。
“怎麽了?”
“疤子,疤子打電話過來說,江思遠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