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秀樓不在,一片殘垣斷壁。
曾經鮮麗的校園,如今像是被拆遷到一般的老舊廢墟。
眼看程義被那詭異怪男的惡心招式逼入下風,林霞又是焦急又是自責,同時還帶著一點竊喜。
一方面程義哪怕是因為任務,但也是為了保護她才奮戰至今,另一方面也對自己幫上忙,只能旁觀,所感到苦悶。
在程義大聲呼喊之前,發覺自己可能變為拖累。
為了不讓影視劇裡葫蘆娃救爺爺,一個坑一個的劇情重演。
早一步就已經離開現場,隨著其他學生老師的撤離路線離去。
近日飽滿的鍛煉日程,加上日漸強大的身體素質。
讓持續奔跑的少女沒有感到絲毫的疲憊,短暫的運動使得身體微微亢奮,就好像是在維持平日的鍛煉那樣。
未曾被程義或者敵人那遠超正常人類的身體素質所震懾,也沒有因為突如其來的恐怖危機所害怕或者興奮,就連那幾個慘死的同學亦是很快就被忘在腦後。
在親眼目睹平日算不上朋友,但也有些嬉笑交流的同學慘死的模樣,只是有些感慨的歎息。
本就不算特別大的校園,在林霞的全力奔跑下很快就看到了學校的後門。
在炎熱的夏日下奔跑,已經開始流汗的少女突然有些埋怨程義。
沒用的保鏢,還要我自己跑。
向校外奔跑的少女這樣想著。
直到細長白嫩的腿邁出校門的那一刻,整個學校所有的地方都冒出紅光,詭異繁雜的紋路晃的人眼睛發暈。
無人知曉的空間深處,在整個陣法的中心,由學校內鬱結之氣所鑄就而成的短劍,一直在默默積蓄著力量。
無數人踏離學院也沒有引發它絲毫的關注,直到林霞踏出離開陣法的那一步。
就像在高出視察已久的老鷹那樣,悍然飛射。
在空中留下一條鮮豔的長虹。
林霞隻覺得面具男的那個面具上的詭異紋路被畫的到處都是。
恍惚間,一柄深紅的短劍撕裂單薄的後背,從她的胸前透出。
呲(利器穿透人體的聲音)
思緒已經跳躍到,規劃一條隱蔽逃跑路線的少女還未反應過來,便在巨大能量衝擊下失去意識。
倒地時發出喃喃的聲音:“這是.....什麽?”
完成任務的血紅短劍消散,可少女的身上卻未曾見到傷口,短暫的片刻,高溫彌漫,周圍的溫度急劇升高。
足以融化仙金的熱氣從年輕緊致的皮膚升起,轉瞬間火焰蒸騰,流轉包裹,像是神女的擁護者,亦或是王國的護衛軍那樣。
最終化為一個極致的圓球,完美到讓人覺得足以詮釋球形所存在的本身。
光芒內斂,暗紅的顏色好像看到其融化數不勝數的物體和生命。
......
處決完敵人便一路全速感到的程義,迷惑地看著這個豎立在原地的大火球,心裡出現一個大大的問號。
與其說是立在地上,不如說它漂浮在空中。
畢竟無需用身體親自感受,其使空氣曲折的高溫用鼻子都可以感受到。
如此烈焰,燒穿大地、蒸發海洋怕是輕而易舉,如今尚未沉入地底,便是它的意志使它停留此處。
“林霞?你在裡面嗎?”
沒有得到回應,撫摸手腕思索片刻,無視那致命的高溫,用手摸向火球。
“嗯...有點像是個蛋。”
星星點點的灰燼從手前升起,沒有在意瞬間就被融化,裸漏出手掌血肉的掌心。
在蛋前沉思著。
近距離感應之後,稱不上一無所獲,但是除了裡面的生命跡象依舊旺盛,顯然林霞還在健康的活著以外,一無所獲。
比如為什麽會變成一個蛋,怎麽把她弄出來等等。
就在程義考慮要不要行使萬華的權威,強行驅散火焰,把人撈出來的時候。
懶惰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劇情走向竟然是這樣的嗎?”
看著白貓像是剛剛參加完宴會那樣懶惰的走到蛋前,稍微看一眼便無聊的打起哈氣。
“沒有出乎意料,無聊的苦肉劇情。”
白貓這樣說到之後,程義哪裡不懂它的意思,只能無奈的發問:“老板,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昨晚有人想搞些小動作,預習是最可恥的了,所以我改變了遊戲規則,劍不在造成傷害,而是強化。”
“你想啊,逃跑的懦夫卻得到強大的賜福,沒有什麽比翻轉地位、強弱更有趣了。”
“無需三十年河東,三分鍾就可以看到河西的場景,只可惜這個低級簡陋的陣法壞了我安排的劇情。”
“連是不是凝固者這樣的基本檢測功能都能出錯,只能說是,命運嗎!”
沒有糾結於白貓所謂的翻轉如何,只是關心林霞如今的處境。
“得到強化為何會變成這樣?”
無奈的歎息:“小義你讓我知道有時候凝固太容易也不是一件好事。”
“凝固這個操作本身就是用天地間的各種能量改變自己的生命形態,來達到不受外界影響改變的目的。”
“她體內的能量已經達到常人所能承受的極限,本來沒有儀式轉變為凝固者的話,火爐很快就會無法忍受狹窄的環境,同時為了避免宿主受到傷害而自行脫離。”
“可這時候另一股突然注入,你覺得會發生什麽?”
“壞肚子?”
無視少年的回答。
“當然是強行凝固了,就像是沒有任何保護便進入太空那樣,開始的瞬間就會消逝。”
“不過火爐自發的護主,才是這場儀式拖到現在還未開始。”
“那我該怎麽幫她?”
沒有任何的猶豫,順其自然的問出會將自己陷入麻煩的問題。
“幫她?如果凝固是這樣其樂融融的快樂遊戲,那世界上的凝固者就不會這樣稀少了。”
“每個人凝固的時候都會面臨自己的本心,只有通曉自身存在的意義,才能有機會成功。”
程義撓了撓頭,回想了一下。
“我當時怎麽沒感覺到你說的這些。”
白貓寶藍色的眼睛深沉的望著他:“你不一樣,你是天生的戰士,被祂所注視的......”
話頭戛然而止:“現在你不需要擔心這個,想想那個老頭怎麽辦吧。”
白貓嫻熟的跳到程義的頭頂。
“有個從西域來的老頭想要你的萬華,那些已經消失的金光就是他弄出來的。”
“要不是他們以為萬華是華國官方持有的東西,索性直接梭哈自己的全部力量來搶。”
“而是暗中偷襲你小子,估計東西已經到手了吧。”
感受頭頂旁大的重量:“可是他們怎麽知道萬華在我這裡?”
“估計是預言之類的吧,那些事情現在想已經沒有意義了。”
跳下頭頂,在落地之前便已經消散不見。
“你現在要做的就是想盡辦法殺了他。”
“連手裡的東西都保護不住,未來只會失去的更多,不要讓我失望,小義。”
......
“你的計劃就是拿老子一個弓兵當誘餌,把他給關起來?”
“您就不能換個人折騰嗎?”
經過治療,已經恢復如初的紅獵人跟在銀身後抱怨著。
“我手底下就你一個大頭兵,也沒別人可以用。”
銀頭也不回的說到。
兩人走至會議室,銀給進門就一屁股做好的獵人到了杯水,隨後坐在旁邊。
獵人抿了一口:“銀,我也不算抱怨和責怪之類的意思,只是協議上雖然說是無條件協助保護七國境內,可是我好久都沒放過假了。”
“我這次付出這麽多,總要表示一下,不要老是用下次一定敷衍我。”
“嗯,把這次的工作弄完了,下次一定給你爭取休假。”
銀慎重點頭,認真的承諾。
不等獵人開口,便搶先開口。
“其實這次的計劃出現一點意外, 所以不能像以前那樣弄到焚化爐裡燒了。”
獵人愕然起身,疑惑又震驚:“什麽意思?足以封鎖整個安昌的留仙陣,拿來封印一個人還能關不住?”
銀抬手安撫,示意獵人稍安勿躁。
“關是關住了,可是在封印完成的一瞬間,內部釋放了一個大范圍的空間術法。”
“現在內部空間與整個安昌市的大小無異,導致陣法的消耗倍增。”
“經過情報處的計算,明天這個時候,陣法就會失效。”
“所以我們要在這一天內解決他,畢竟現在資源這麽緊缺,要是讓上面再給一個留仙陣,我們全都要停職審理。”
紅獵人白眼一翻:“說的容易,拿什麽解決?”
“還有那個萬華在哪裡,任務上不是說護衛火爐嗎?”
銀翻看著桌子上的資料,面無表情:“那是情報處的工作了,我們的任務是解決問題。”
“詳細的作戰計劃已經發給你了,成功的可能性還是蠻高的。”
獵人翻看手機:“你又預知了?真方便啊,不過這樣的計劃也稱的上詳細?”
“和直接全部人一起莽上去有什麽區別?”
銀拍了拍獵人的肩膀離開。
走時回頭說到:“不是所有人,我就不用上。”
......
在原地和火蛋對視的程義,接到後勤送來的電話。
艾雅溫柔甜美的聲音響起:“程義,新的作戰計劃來了,麻煩到安昌市警察總局集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