鄰近夏天,空中的繁星就格外清晰。
抬頭眺望,一顆顆星辰發出耀眼的光芒,將夜晚照得白茫茫一片,混淆黑夜與白晝的區別。
氣溫上升,稍微走幾步就會微微出汗,一位運動裝的紅發少女在河邊慢跑,櫻紅色的嘴唇微微喘息著,帶著電視劇裡鄰家少女的氣息,吸引兩側行人的目光前進著。
林霞以前其實並不熱衷與鍛煉、跑步、或者類似的事情,身為眾所周知的美少女,護膚美容、逛街理財、與同齡人勾心鬥角,在老師父母面前當乖寶寶才是她的日常生活。
像每天晚上沿著河水跑一個小時這種運動風她不擅長也不喜歡,覺得會把自己跑成一個粗腿猩猩。
明眸皓齒、亭亭玉立,讓人一眼看到以為是哪裡來的公主,才是她的目標。
但是平常這時候已經護完膚、刷著劇,躺在床上準備睡覺的美少女,很難用詞語形容自己現在的感覺。
身體總是浮現用不完的力氣,一開始她還以為是胖了,可直到體育課跑步,破了學校建立以來的記錄,她才感覺到不對勁。
後來體溫偶爾會燙的嚇人,和天氣沒關系,如果不運動或做些什麽,高溫到微微散發白煙的體溫就一直降不下去。
這也是她每天都要跑步一小時的原因,雖然試著去醫院檢查,可醫生只是說很健康,什麽問題都沒有。
長時間的運動,使臉龐多了一抹俏紅。
“如果可以,我真想直接脫光了跳到河裡去游泳,這天怎麽這麽熱!”
“我討厭跑步!!!”
身為一個平平無奇的普通學生,林霞一開始也幻想過白馬王子來到面前的故事,直到最近新來的那個家夥,溫和青澀的笑容讓她有些不快。
一開始聽說班裡新轉學過來個美人,還特意找班主任換了個沒同桌的位置,結果是個男人?
天殺的死娘炮浪費老娘的感情!
哪怕只是一起上了一節課,立刻換同桌的衝動已經讓林霞有些按捺不住了。
可是他的皮膚好白,眼睫毛好長,而且好像是眼睛不太好,看什麽東西臉上都是迷茫的樣子,好可愛。
今天體育課的時候他把外套脫了,明明長得弱不禁風,卻意外的很有肌肉呢。
......
清澈的河水蕩漾著星光,像是淡藍色的絲綢,在河道遊曳。
雷聲閃過。
南方的天氣總是多變,就像是跌宕起伏的人生一樣,有時候說下雨就下雨。
沒帶傘的林霞打算提前結束,比起在家裡頂著父母奇怪的視線運動,她更不願意被人看到淋過雨的模樣。
透氣性極好的運動服只需要沾到幾滴雨水,就會緊緊的貼在身上,顯露出發育嬌好的身材。
若是急發的暴雨,被密集突兀的雨幕徹底打濕,濕透的衣服不僅僅會貼在身上,買時介紹極為輕薄的面料會像絲綢一樣透光,那時就徹底完蛋了!
我才不想被奇怪的大叔緊緊盯著看。
就在她轉身向家中狂奔的時候。
轟(大地震動的聲音)
“好像......不是要下雨?”
不遠處一個路人突然向她衝鋒,還未邁開兩步,就被一個壯碩的身影推抱到河裡。
璞(重物落水的聲音)
掀起的水峰湧上河岸,四周的行人紛紛驚呼退後。
隨後彼此對視,又湊上前去,準備拿出手機記錄一下。
一個單薄纖瘦的西服男先一步上前,擋住意圖圍觀的民眾。
無視身後激烈的打鬥聲,迅速掏出一個證件亮出來,大聲喊呵道:“警察抓捕逃犯,大家退遠一點!”
雖然這樣喊著,但是除了讓人們離他遠一點拍照,並沒有什麽實際的作用。
劉晨不由得回身大喊:“老大搞快點!”
“已經搞定了,叫後勤組來收人。”
石麥提著一個昏迷的年輕人翻了上來。
無視周圍熱情的拍照和遠處想要湊過來看熱鬧的市民,兩人迅速遠去消失。
可能是錯覺吧......剛剛那個家夥是不是衝著我來的?
算了,先回家洗個澡,好難受......
“目標移動了,三組跟上,二組交完人趕緊回來補上位置,一個小組保護空缺太大了。”
“我也想啊,銀,這後勤組哪裡去了,我怎麽沒看到他們人,就留個車在這裡。”
“什麽?”
嘟...嘟...
“老大...這通話是不是斷了?”
石麥反手擰斷肩上俘虜的脖子。
“確實斷了,趕緊回去,希望三組能多挺一會....”
......
回家路上,不安的預感越來越強烈,好像有看不見的陰謀環繞在周圍,這種感覺直到面前出現的這個男人得到驗證。
“林霞小姐,可以跟我走一趟嗎?”
帶著詭異微笑面具的男人發出怎麽看都很奇怪的邀請,這種一看就有問題的邀請誰會同意啊喂。
微微退後兩步,感受著男人散發出名為危險的味道,林霞甚至說不出拒絕的話來,只是本能的後退,想要離他遠一點。
“唉,可惜了。”
“本來還想著溫柔一點呢。”
“抱歉,可能會有一點痛。”
男人好似古老夜堡裡的蝙蝠,貼著地面極速滑來。
看著面前貼過來的嗜血猛獸,林霞意識到如果再不做些什麽,很快就會發生一些自己不願意看到的事情。
“可是我該怎麽做?”
沒有意識到自己極速升高的體溫,在接近的刹那就做出了判斷,自己不是對手,所以說。
要逃跑!!!
似乎面對不知名的恐懼被激發了潛能,林霞超越了以往自己所能達到的極速,兩人之間的距離似乎被微微拉開。
可是再怎麽矯健的羚羊也難以逃脫凶猛獵豹的追捕,好像被海面上釣手所投出的魚線勾到那樣。
林霞也被面具男投出的黑繩纏住腳腕,摔倒在地。
“無聊的逃跑,而且很沒意義。”
面具男走到還在試圖解開腳腕黑繩的少女面前,憐憫的目光讓林霞感覺恐懼的同時......升起一絲憤怒?
手腕輕抖,黑繩就像靈活的蛇將少女纏繞,難以動作。
“放開那個女孩!”
石麥從河邊一路衝過來,右手下擺,收力,在迅猛揮出。
一記漂亮的上勾拳。
可惜,沒用。
被輕巧的隔開,一手提著林霞,高高的躍起撤離的現場。
“我又沒得罪你,為什麽要抓我?花這麽大功夫,就為對付我一個平平無奇的女學生。”
“你現在的行為和大炮打蚊子有什麽區別。”
“都到這個地步還在天真以為自己可以像溫室裡的花朵一樣?隨波逐流過著自己的人生?”
“難道最近沒有感覺到有一股陌生的力量嗎?”
“放棄天真的想法,接受新的人生,這才是你現在要做的。”
久久未言,面具男提著她起起落落,離家的方向也越來越遠。
一次落地,身體還未發力再起,旁邊陰影突出一道身影,手握利器刺出。
不知是潛伏了多久,才在路線上等到這樣一個機會,奇跡般的偷襲,自然取得斐然的結果。
正面對抗定然不是對手,但若是這樣一個情況進行交戰,未嘗沒有取得勝利機會。
積蓄一擊的劉晨自信出手,雖未能得手擊殺面具男,但也迫使他放開林霞。
少女落地未動,趕來的石麥、劉晨亦是未動,緊緊盯著面具男。
沉默片刻......
面具男回身眺望,似乎在和遠方的朋友打招呼,又看了眼緊張戒備,等待同伴趕來包圍的護衛。
最後隻對躺在地上的少女說:“不必忍受別人的掠奪和拘束,財富、力量、知識,加入我們,你想要的都可以給你。”
“當被它選中的時候,人生的選項就發生了變化,難道你願意拱手放棄已經得到的寶物,和它帶來的嶄新人生嗎?”
“以後還會再見的。”
面具男揮手收回束縛的黑繩, 幾個飛躍消失在城市裡。
......
石麥和銀的通訊裡。
“計劃成功,小劉把他打退並奪回目標。”
(疲憊的喘息)
“先送她回家,別再出差錯了。”
“好。”
......
遠處高樓上,白貓和紅衣男相立無言。
一旁助手疑惑的發問:“我們這是在幹什麽?不用過去幫忙嗎?”
無人回話...
良久,紅衣男歎息道:“這就是指揮處的新人?預知未來,精準伏擊,用無法與敵人相提並論的人手完成任務,當真恐怖的能力。”
白貓雙腿站立起來,一隻前爪拍打身旁人的後背。
“安了,要不是你這個神弓手坐鎮,能預知再精確的未來又如何,絕對的實力可以碾平一切計策。”
“不好說...”
“為什麽不直接把目標藏起來?”
“好久沒打掃過房間,住的地方,總要清理乾淨一些。”
“順手將老鼠、蟲子什麽的一起引出處理掉。”
“為了引出那點隱藏的勢力,拿B級當誘餌??”
“現在做事情都不分大小了嗎?”
“誘餌夠大,咬鉤的魚才夠大。”
“況且我也干擾不了指揮處的決定,再說這並非獨斷,而是指揮處經過討論一致的想法。”
一人一獸再次相立無言。
後面的助手仔細扶了扶眼睛,眯眼望去,
可除了鳥覽城市的遠景,什麽都沒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