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爾德·玻芮今天要去胡卡泥爾小學,這本來是和茵克盧遜·皮茨、露汀絲·玻芮沒有關系的,但慕妮·韋斯頓和裡夫·玻芮卻在吃飯的時候說道,也許是因為昨天的事情提醒了他們或是促使了他們。
“茵遜、露絲,今天你們兩個吃完早飯和我們一起去胡卡泥爾小學,我們有一些別的事情需要給你們準備。”慕妮·韋斯頓說道。
“你們已經足夠大了,不能再一直待在家裡面了。”裡夫·玻芮說道。
“小狐狸就留在家裡,這次不能帶出去。”慕妮·韋斯頓對著茵克盧遜·皮茨說道。
吃完飯以後,稍許的準備了一下,他們一家人就出發了。
胡卡泥爾小學有一扇鏤空的寬大鐵門,兩邊延伸的圍牆形成一個閉環,落座在密思路3號。
進去以後的第一個建築物是安保室,一面靠著圍牆搭建的,裡面坐著一個年紀約五六十的男性老人,挺直的腰背,精壯的身骨,看起來十分的有精神。
慕妮·韋斯頓和裡夫·玻芮和他打了一個招呼,然後才走了過去。
這個時候還是泛著清冷自然光的清晨,太陽懶洋洋的,不急不慢的從東邊爬起。人並不多,疏疏朗朗的,盡顯道路的寬闊。
教學樓是呈回字形的三層石建結構,四角是尖頂,四邊是類似城牆的過道,正面懸掛著一隻碩大的老式吊鍾,中間圍著一個圓形花壇。
他們往右邊走去,沿著石板路踩上六級台階,從平台穿進一扇石拱門,來到走廊裡,再轉向左邊走到底,往右轉來到一間教室門前,上面掛著三年級二班的木牌標識。
裡面還沒有人坐在裡面,也看不到有父母帶著孩子或者孩子自己往這邊走過來,艾爾德·玻芮是第一個到達的學生,他看起來有些百無聊賴,坐在自己的座位上。
慕妮·韋斯頓和裡夫·玻芮帶著茵克盧遜·皮茨和露汀絲·玻芮回到剛才的轉角,從樓梯走了上去,來到三層,直走來到一個房間門口,敲了敲門。
“請進。”
一個磁性溫和的男聲從裡面傳了出來。
裡夫·玻芮握住門把手推開房門,和慕妮·韋斯頓率先走了進去,茵克盧遜·皮茨和露汀絲·玻芮則是緊緊的跟在他們的身後。
裡面的房間很大,但卻堆滿了書架和櫃子和一些雜七雜八的箱子盒子等等,讓剩下的過道空間顯得窄小。有一名青年男性坐在右邊寬大的深黑色的木桌子上,低頭處理著一些文件。
裡夫·玻芮帶頭走向的是左邊的那名中年男性,他坐在一張更加寬大、深黑的木桌子裡面,桌面上堆疊滿了整齊的文件和一些書籍。
他看起來有些老態,身上穿一套筆挺的黑色西裝,裡面是白襯衫,系著一條藍色條紋領帶,頭上一撮又一撮的白發,臉上的皺紋並不多,多的是額頭揉擠在一起條條的橫紋,淺深的鼻唇溝,高挺的鼻梁,一雙眼睛閃著睿智的光芒看著眼前的來客。
“校長先生。”裡夫·玻芮用盡量柔和清晰的聲音說道。
“你們是來給孩子報名的吧。”中年男人注意到裡夫·玻芮和慕妮·韋斯頓身後的兩個孩子,用略帶確認的口吻問道。
“是的。”裡夫·玻芮肯定了中年男人說的話,從懷裡掏出兩張身份證明,遞給他。“兩個孩子,都已經五歲了,其中的男孩是我的外甥。”
“四十個珊瑚克,然後去對面的羅尹先生那裡登記一下。
”中年男人接過來仔細的看了一下,確認無誤後還了回去。 裡夫·玻芮從口袋裡掏出三個多邊形巨大的紫銅幣,放在桌面上。
“還有二十個是現在正在讀的艾爾德·玻芮下學期的學費。”
“嗯嗯,一並登記到羅尹先生那裡去吧。”中年男人核對數目無誤後說道。
裡夫·玻芮轉過身來到剛才的青年男人的桌子面前,打斷了他。
“羅尹先生。”
青年男人停下手中的動作,抬頭看向他們,停頓了半秒突然意識到了什麽。
“你是來報名的吧。”
他從抽屜下面拿出一張紙放到裡夫·玻芮的面前,上面題著新生名冊,已經有好幾個名字寫在了上面。
裡夫·玻芮拿起擱置在一旁鵝毛筆,沾了沾墨水,將茵克盧遜·皮茨和露汀絲·玻芮的名字寫在上面。“還有一個孩子是三年級的。”他將紙遞還給青年男子並說道。
青年男子將紙塞回到抽屜裡,在裡面又翻找了幾下,拿出另一張紙,上面題著三年級學生名冊,下面滿滿都是學生的名字。
“叫什麽。”
“艾爾德·玻芮。”
青年男子用手指著找了一下,在一串名字的後面打上了勾,在裡夫·玻芮確認無誤後,將紙塞了回去。
“沒有別的什麽事情了吧。”青年男子確認性的問道。
“沒有了,打擾了。”
青年男子低下頭繼續處理眼前的文件,裡夫·玻芮放回鵝毛筆,和慕妮·韋斯頓一起帶著茵克盧遜·皮茨、露汀絲·玻芮走出房間,輕輕的合上房門。
他們走下樓梯的時候,人變得多了起來,熙熙攘攘的站滿了人。
從人群的縫隙中穿了出來,他們沒有回家,四個人去了泰勒裁縫店,實際上,慕妮·韋斯頓和裡夫·玻芮今天的行程裡有許多要去的地方。
泰勒是裡夫·玻芮年輕時候的好朋友,同一個班級的同學。他家住在密思路5號,一座精致的大房子。二層加一個坡式屋頂,很多的窗戶,一層是一個面積寬闊的大房間,前後用一堵石牆隔開,樓梯靠牆而建,石牆後面是一個面積超小的房間,存放著一些布料。
大門開在左邊,進門而入,正眼看到的是一張巨大的平坦光滑的大木桌子,旁邊有一台腳踩縫紉機和一個多格櫃子。櫃子上面放滿了各種各樣的東西,剪刀、炭筆、尺子、針線等等。
半邊木牆隔出兩個區間,從後面繞過去,裡面都是一些成衣布匹,掛在各式各樣的衣架上面,樹杈型衣架、單雙杠衣架、複雜式衣架、蝴蝶型衣架,看似凌亂卻規整的擺放在兩邊和中間,留出一條迷宮似的曲折彎繞小路。
右邊的區間比左邊的區間要大許多。
“泰勒、泰勒...”裡夫·玻芮大聲隨意的叫喊道。
“嘿,裡夫,我的朋友。”一個蓄著濃厚山羊胡子,著裝得體的男人看了過來,露出滿面的笑容,熱情的朝裡夫·玻芮招呼道。
“你們先在這裡看看,有什麽需求盡管過來問我。”泰勒回頭對著自己的顧客說道,然後走過去給了裡夫·玻芮一個擁抱。
“哦,慕妮。”泰勒又輕輕的擁抱了一下慕妮·韋斯頓。
“看看還有誰來了。”泰勒看向旁邊,繼續說道:“是茵遜和露絲兩個孩子啊,艾德那個調皮鬼沒跟來嗎?”
“剛把他送進學校裡,就過來向你買幾件衣服。”慕妮·韋斯頓解釋說道。
“哦,對。”泰勒回想著,若有所思的說道:“今天是周一,那個調皮鬼要上學,到是省去了不少麻煩。”
“要我說,你們就應該經常過來坐坐,別總是挑需要買衣服的時候過來。你們就是太勤勞了,不給自己喘息的機會。”泰勒打趣道。
“你要是家裡面也有三個孩子,就不會說出這樣的話了,泰勒。”裡夫·玻芮略帶著無奈的口吻說道,聽起來很令人理解他們。
“所以這次是給誰買衣服,讓我猜一下,是茵遜對不對。”泰勒語調奇怪,調皮的說道。
“不是,是給露絲買衣服。都已經五歲了,開秋就得給他們送去胡卡泥爾小學讀書去,總得要添置幾件合適的衣服。”慕妮·韋斯頓說道。
“你們每次都把小茵遜帶過來,每次都讓他看著別的小孩得到嶄新的衣服,他自己卻只能眼巴巴的看著。”泰勒同情茵克盧遜·皮茨說道。
“他穿艾德的衣服就行了,那些衣服又不舊沒破的,還是可以拿來穿的。”慕妮·韋斯頓說道。
泰勒知道這是常態,他也不能改變什麽,只能稍微的提一提,為茵克盧遜·皮茨爭取一點機會。
“說起來,我記得我家那個小女孩是和茵遜、露絲差不多大的,應該也已經五歲了。”泰勒跳開話題說道。“這個夏天她該要從她媽媽那裡過來了。”
“我帶你們去挑選幾件衣服。”
泰勒朝著一個方向走去,他們跟在後面。
“到時候我家那個小女孩也是要去胡卡泥爾小學的,說不定三個人會分在同一個班。”泰勒拿起一套衣服,展開給露絲看。
露汀絲·玻芮拿在手裡,臉上的表情顯得有些喜歡。
“她們本來就相互認識,聚到一起一定可以成為好朋友。”裡夫·玻芮聽起來很高興。“好朋友的孩子還可以成為好朋友,那將會是多麽一件值得高興的事啊。”
泰勒又拿出幾套衣服出來送到露汀絲·玻芮的面前,他似乎很懂他們想要什麽,沒有一件是他們看著不滿意的。
他們一邊東拉西扯和泰勒聊著關於孩子的話題或一些家常話和問候語,一邊給露汀絲·玻芮試衣服,最終選定了兩套露汀絲·玻芮最喜歡的,一條紫色褶葉裙,一套白色花紋短袖上衣和卡其米色短褲,泰勒說出了一個合適的價錢賣給了他們。
“等一下。”他們即將準備要走時,泰勒說道:“我有一件小禮物送給小茵遜。”隨即他跑上了二樓,沒過多久,手裡拿著一套衣服走了下來。
“希望你會喜歡。”泰勒把衣服遞到茵克盧遜·皮茨的面前,溫和的說道。
一套寶藍色的短袖上衣和短褲,就像茵克盧遜·皮茨眼睛的顏色一樣。他難以置信的,激動的從泰勒的手裡接過嶄新、帥氣的新衣服。
“我很喜歡,謝謝泰勒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