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劑明顯屬於爆發類的,也就是那種消耗自身精血恢復鬥氣的補給,根本就不是什麽治療傷勢……
呃,運氣真差……
全身血液被點燃的亞倫疼得繃緊全身,越痛就越是分泌腎上腺素,就越是神經亢奮越是敏感越是感覺痛,無限死循環了……
體溫已經上升到了四十五攝氏度,神經敏感到耳朵絨毛已經能感覺到三米內的風在流動。
感覺到全身血液流進胃裡燃燒成不知名氣體快速在身體流動,帶來巨大的痛感。
瘋狂充血的眼睛已經是一片血紅在轉向黑暗,大腦已經全被痛感包圍。
最終,藥劑反應停止下來,身體裡的血液被燒乾,神經在高溫下變得毫無返饋,大腦終於接受不到任何由身體傳來的感覺。
一切塵埃落定了,
終於解脫了,
所有的苦難與折磨都終將迎來了死亡,
靈魂再也不用感覺火焰炙烤,
結束了啊,我這平庸的一生,
沒有恐懼,
沒有饑餓,
沒有痛感,
沒有嘈雜,
沒有鹹辣,
沒有螺螄粉……
?
?
?
為啥我會想起螺螄粉?
不對?為什麽我還能思考?
一片黑暗虛無中?興奮?亞倫能感覺自己還能思考,就像飄在安靜且黑暗的房間中,
呃,手有這意思,卻沒有一丁點觸感反饋,試著走幾步?又是沒有路面的反饋,也沒有懸空反應……
趕忙試著其他,雙手揮舞卻沒有聽見風的流聲,沒有味道,看不見都是黑的……
五感沒有嗎!原來死亡是這樣啊,哎!這不是?
突然,黑色視野似乎一絲亮光劃過?
亞倫拚命睜大眼睛,慢慢的,好像戴上近視眼鏡般,遠處亮光怎起,猶如螢火蟲般四處亂舞,
紅的,藍的,黃的,青的,綠的掠一點點微不可見過眼眸,可這總歸看見了啊!
難言的激動情緒。
“我,我能看見”
那~那,聽,集中精力,放慢呼吸,慢慢的,慢慢的風流動身體的那種觸感有了一點點,清晰無比的反饋在腦海裡。
大口,大口的喘著粗,呃,壓根沒有,只是大腦習慣了這個狀態。
一種直覺告訴亞倫,他還沒死,他還能繼續活著。
接著拚命的用手四周摸索著,然後,他終於知道了為什麽他沒有實體了,身體與思維斷開了連接,他的靈魂正在漂浮在他腦殼上方。
那不是,四十五度的體溫,神經理你才怪。
特殊的觸感通過手的感覺告訴自己,逐漸變冷的就是自己,時間完全沒有感到流失般,他能感受外殼的溫度在變冷,堅硬。
慌亂不安恐懼充滿思維。
再等下去,人都涼透了,還思考個毛……
不存在實體的大腦組織立刻分泌腎上腺素,亞倫的精神立刻變得緊張敏感起來。
一緊張就這樣,都習慣了,平時就是一抽一抽的。
拚了命向軀殼索要反饋,那麽是最害怕的疼痛感激刺意識也好啊,
可惜,沒有,就跟做了全麻一樣,啥也沒感覺的到,只有軀殼裡有股氣被攪動,像水流般滑過那不存在的手。
跟著左手右手一個慢動作?
清晰的波動告訴亞倫,這是真的,有股淡淡的氣流在軀殼裡來回流動碰撞,氣流經過的地方,有淡淡的麻麻感。
立刻行動,慢慢的握住氣流,慢慢的走,很快,一種很像血液流動的感覺真實出現在心裡,
太熟悉了,就是這個感覺,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