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旅店,便見傑洛特已經返回。
“傑洛特,你猜我們今天遇上了誰?”詩人進門便開始忍不住炫耀今天的經歷。
“找到萊恩父母了?”傑洛特反問。
“啊——這倒沒有。”詩人突然卡住了。
“是卡埃爾夫的維吉尼亞小姐,丹德裡恩一上街便被她迷住了。”萊恩補充道。
“是啊,我可以毫不猶豫地說,她是我見過的最美麗的姑娘。她站在那裡仿佛就是世界的中心,周圍的一切都失去了顏色。”丹德裡恩兩眼放光。“她被我的魅力折服,欣然同意了我的邀請,我們共進了一頓美妙的午餐。”
“實際上是三個人,而且還是對方付的錢。”萊恩低聲撇撇嘴道。
詩人轉頭瞪了他一眼,“就是有你這小鬼在,阻擋了我們關系的更進一步。”
“我不是幫你送了她一頂花環?”
“確實是,普普通通的花環何其有幸能戴在維吉尼亞小姐金色的秀發上。”
“丹德裡恩把如何撿到我,並幫我尋找父母一事歸功到他身上。添油加醋描繪成了一場精彩的冒險。盡情向伯爵小姐展現了他的英武、責任和憐憫。像隻開屏的孔雀。”
詩人有點尷尬,解釋道:“不是差不多嘛。我也答應傑洛特幫你找父母了。帶你上街,不是想看看是否能遇到熟人或什麽的。”
“嗯,然後呢?”獵魔人環抱雙手問道。
“後面伯爵小姐的侍女便找上來了。因察覺到詩人囊中羞澀,便主動付款了。”萊恩繼續講述道。
“多麽善解人意啊。”丹德裡恩倒一點不覺得吃軟飯丟人。“實際上我也算在工作。經過我的講述,伯爵小姐同情心泛起,最後也主動答應幫忙打聽萊恩父母的事。”
“嗯,這倒是個不錯的結果。”獵魔人點點頭。“有些時候,這些貴族小姐的關系網總會令人無法忽視。”
“我說是吧!”詩人笑道。
第二天,詩人早早了出門,中午便又如鬥敗的的公雞一般回來。萊恩猜想詩人關系更進一步的想法怕是落空了。第一次見,萊恩便察覺到伯爵小姐是個聰明人,那場餐間談話,整個節奏都一直在維吉尼亞小姐的掌控中。詩人並未察覺,還傻傻地以為對方折服在他的魅力之下。不過她當時為什麽那麽容易答應詩人的邀請,這一點萊恩一直都沒想明白。不過總的看來對方並無惡意。
······
一個白發壯漢、一名詩人和一個小孩的奇怪組合,早早趕往城鎮廣場,他們準備搶佔一個好的位置。今天便是吟遊詩人大賽的舉辦日了。作為丹德裡恩的朋友,獵魔人和萊恩勢必要去支持一下的。
經過幾天的預熱,城鎮廣場中央早已搭好了舞台。
這是一個由橡木板搭建的寬闊舞台,四周則是很多臨時搭建的涼棚。其實就是把一張張棕黃色的帆布,四角用繩子套在木樁上,帆布自然下垂形成一個個美麗的弧形,也遮住了上方的陽光。在帆布之間,綁在長繩上的眾多紅色三角小旗在秋風吹拂下翩翩起舞,帶來節日的氛圍。廣場四周還有各種攤販,擺著水果、花環、各種小工藝品等不一而足。
這幅場景讓萊恩不禁想到熱鬧的鄉村節日。瓦特伯格的行政官能把一個邊境要塞打造成一座繁榮的小城,其能力可見一斑。在城內商人工會的資助下,他勢要把吟遊詩人大賽打造成一張城市名片。而節日能吸引更多的遊人,
促進消費,反哺城市的商業,就萊恩知道的,至少旅店和啤酒的生意肯定好了一大截,說不定還包括妓院。嗯,或許還有鮮花商人。 廣場周圍已經匯集了有不少遊人和城鎮居民。男男女女穿著漂亮的衣服,零零散散分布在舞台四周。或高聲談論,或細細低語。值得注意的是,每個女孩人手一頂花環,似乎成了標配,不管年紀是大是小,長得是醜是美。
“這邊姑娘帶花環是一種節日傳統嗎?”獵魔人看到這一幕忍不住問了出來。他還看到一個體格豐壯的女孩強拉著他邊上的男人走向一個花攤。
獵魔人轉頭看向天天往街上跑的丹德裡恩,覺得詩人大概知道答案。
詩人先是一臉便秘的表情,接著又仿佛想到什麽露出驕傲之色。
“還不是這小子。”丹德裡恩指著萊恩說道。“他攛掇維吉尼亞小姐,找到城內的鮮花商人。說只要付錢,便願意幫他們打廣告。鮮花商人看到維吉尼亞小姐的廣告效果,痛快地支付了1500克朗的廣告費。”
1500克朗!這對獵魔人來說無疑是個天文數字,他咂了咂舌,心想辛辛苦苦殺個怪,一般也才50-100克朗不等的賞金,付錢時任務的發布者還摳摳搜搜、羅裡吧嗦,很是不痛快。
“事情就是這樣, 美麗的維吉尼亞小姐戴著各色花環從街上走過,引來陣陣側目,男人的驚歎,女人的羨慕,慢慢地就在城裡刮起了一陣帶花環的潮流。愛美的女孩們紛紛效仿。商人們看到商機,加大宣傳,然後就有更多人模仿。到最後幾乎每個女孩都要買一頂花環,即使貴到半克朗的價格。花的保質期不長,如果要出門幾乎得天天換。所以鮮花商人肯定賺翻了。”這幾天城裡的變化其實挺超乎詩人的想象的,他幾乎親眼目睹了這次商業操作的每個環節。
萊恩的小臉上也露出了一抹微笑。要在陌生的異界立足,錢財必不可少。所謂兜裡有錢,心裡不慌。獵魔人和詩人都是窮鬼,光靠他們可不行。於是第三天清晨,丹德裡恩出門時,發現萊恩早已等在那裡。
維吉尼亞小姐果然很聰明,萊恩一點撥她便懂了,雙方一合計便達成合作。萊恩出宣傳方案,維吉尼亞當廣告模特。他們找到鮮花商人,談下廣告費三七分帳。維吉尼亞抱著萊恩親了一口,隻拿走了1000克朗,高高興興地去城內閑逛去了,哦,不,是打廣告。丹德裡恩也算沒白跑,萊恩則大方地分給他50克朗當做辛苦費。
交過稅,看到面板裡躺著的四百多個閃閃發光的銀幣,萊恩一陣滿足。這場商業營銷看似簡單卻也不簡單。維吉尼亞的美貌和伯爵之女的身份是敲門磚,節日氛圍下瓦特伯格匯集的眾多少男少女們是潛在客戶,還有商人的眼光和正確的引導······各種成功的要素匯集在了正確的時間和正確的地點,缺一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