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傑洛特!”
“好久不見,丹德裡恩。”獵魔人並沒回頭,他光聽聲音便知道是誰。
來人抱著一把精致的魯特琴,拉開吧台前面的凳子,坐在傑洛特旁邊。“再來2杯啤酒。”他對著低頭用帆布圍裙擦拭陶杯的酒保招呼道。
酒保聞聲停下手中的動作,不著痕跡地抬眼看了一下客人。這人面容英俊,穿著一件紫色花紋短上衣,戴著一頂花裡胡哨的歪帽子,還插著一根白鷺羽毛。他知道這人,吟遊詩人丹德裡恩,是最近在城裡的詩人大賽中呼聲很高的一位。
“是好久不見,自上次我們偉大冒險之後。”詩人仿佛回憶著什麽,接著話題一轉又道:“你是專門來給我加油的嗎?我親愛的朋友。”
“什麽?”獵魔人問。
“嘭”酒保送上兩大杯啤酒。
“大賽!吟遊詩人大賽!”丹德裡恩端起一杯啤酒說道。
“對,詩人大賽。”傑洛特點點頭表示知道。
“哈哈,我會用我的魅力折服所有人,輕松獲得冠軍。姑娘們將為我尖叫,男士們會對我嫉妒到發狂······”
丹德裡恩說著轉頭看了一眼獵魔人表情,突然罵道:“你在聽沒有?該死,你肯定不是專門來支持我的!我就知道!”詩人仰頭灌了一杯酒,皺了皺眉,又端起另一杯,正色道:“看你這樣子,我們的獵魔人又有什麽麻煩了?”
“嗯——,也不算麻煩。”傑洛特沉吟片刻後回答道。“路上撿到一個孩子,卻不記得家在哪,父母是誰。花錢讓城鎮警衛幫忙打聽了,可這麽久都沒消息傳來。”
“找那幫貪婪的獵狗?”詩人哧嘴一笑,“那群人除了去妓院還能幹什麽?我打賭你的錢打水漂了!”
瞧見獵魔人陰沉著臉不說話,詩人識趣地轉移了話題,“什麽樣的孩子?”
“男孩,穿著體面,大概七八歲,是我在布洛奇隆森林邊上撿到的。”傑洛特說道。
“那我後面幫你打聽打聽,我在本地也有很多朋友。”詩人“朋友”兩個字加了重音,還對著獵魔人挑了挑眉毛,一副你懂的表情。
傑洛特當然知道,“女性朋友”嘛,或許還要加個“們”字。
“不過你也別抱著太大的期待。”
“我知道。”
“嗯——話說這不正好就是‘意外之子’嗎?”丹德裡恩說,“傳說中你們獵魔人這個行當不是收集‘意外之子’,培訓他們成為新的獵魔人嗎?”
獵魔人皺了皺眉,說道:“這並不一樣,丹德裡恩。凱爾·莫罕已經很久沒有培養新的獵魔人了。”說完他又歎了口氣,不知道是為獵魔人悲慘的現狀還是自己那並不美好的受訓回憶。
“好吧,好吧。我也不懂你們這個行當的規則。”丹德裡恩攤攤手,“話說那小孩人呢?”
“樓上客房裡。”傑洛特回答道。“要是最後實在找不到他的父母,我準備送她去南尼克那裡。”
“梅裡泰莉神殿?嗯,那倒也是個去處!老媽媽雖然嚴厲,但卻是個好人。”丹德裡恩點點頭。“不過神殿好像隻招漂亮的女祭司!”
“總會有辦法的。”傑洛特說道。
“嗯”
話題聊到這,兩人沒再說話,空氣中沉默了一會兒。只有喝酒的聲音。
“傑洛特!”丹德裡恩突然說道。
“嗯!”
“我有預感。”
“嗯?”
“我預感他就是你的‘意外之子’,
我打賭你擺脫不了他。” 詩人有時候很聰明,獵魔人心想。聰明得過頭了。這該死的命運啊。
“啊——這酒可真難喝”,詩人抱怨道,“你選的什麽酒館?”
“沒辦法,囊中羞澀,錢都進了獵狗的口袋了。”獵魔人做了個鬼臉。
······
經過幾天相處,萊恩已經和這個新加入的同伴混熟了。他雖然談不上社牛,但應對詩人這一款也算得心應手,一方面是大抵了解詩人的性格,另一方面也不排除女神祝福的光環作用。感謝女神,他心裡又默默祈禱了一下。他只是和丹德裡恩出去轉了一圈便被詩人劃分成自己人了。
這是一個好天氣,天高雲淡,雖然天兒已經漸漸轉涼,但依舊抵擋不住節日下城鎮居民的熱情。
這天他們正在逛街,萊恩身臨其境地領略著中世紀的人文風貌,丹德裡恩瞪大眼睛光明正大地掃視著街道上來往女孩婀娜的身姿,搜尋著他的獵物。至於獵魔人——嗯,大概在某個妓女的床上。終於有人來幫他帶小孩了,獵魔人大概這麽想。萊恩從不憚以最壞的惡意揣測別人。這倆貨,也不怕帶壞小孩。幸好我心智成熟。他心裡默默吐槽著。
萊恩回過神,發現丹德裡恩已經停下了腳步。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那是一個女人,也許稱為女孩更為合適。她應該不到二十歲,五官精致,明豔的金色長發順滑如絲,身穿一襲紅色連衣長裙,白色的袖子挽到手肘前面露出一雙白皙的小手。舉止優雅,一顰一笑間明媚得仿若春日。
周圍人顯然有認識她的,聽他們細碎的談論,萊恩總結出幾條有用的消息。她叫維吉尼亞,是希達裡斯卡埃爾夫伯爵的愛女,因其美麗動人而十分有名。
萊恩一扶額,便看見丹德裡恩行動了。他撫著魯特琴,邁著騷賤的步伐,唱著歌謠,緩緩向她靠近。
秋日裡天高雲淡
邂逅了美麗女孩
這是命運的安排
有機會表達我的愛
哦~美麗的女孩
哦~美麗的女孩
······
丹德裡恩確實才華橫溢,曲子隨口就來,加上那迷人的嗓音、年輕帥氣的臉, 確實有幾分明星范兒。
女孩也並未嚇到,隻站在原地看著詩人,顯然她早已經歷過不少這樣的場面。
一曲終了,詩人左手拿琴下壓,右手後舉,略微欠身行了個極為紳士的禮儀,顯得極有風度。周圍也響起一陣叫好。
“您好,美麗的姑娘,我是丹德裡恩,能有幸知道你的芳名嗎?”
“啊,你好,我是維吉尼亞。”
“啊——維吉尼亞,維吉尼亞,多麽美麗的名字啊,和您相得益彰。”詩人用特有的腔調朗誦道,“但您的美麗更讓這個名字增色三分。”
“啊,真的嗎?謝謝您!”
“不,請相信,這並非無聊之人的誇讚之詞。”
“維吉尼亞小姐,這是丹德裡恩先生送您的花環。”一道聲音插了進來,是萊恩送上的神助攻。他從系統背包中取出一頂漂亮的花環以丹德裡恩的名義送給了伯爵小姐。這是他之前從街邊攤上順的,暮秋了還有這麽漂亮的花,他覺得挺漂亮,便試了下用系統空間收取,做到了悄無聲息。
“啊,謝謝!這可愛的孩子是?”維吉尼亞接過萊恩的花環戴在頭上問道。
丹德裡恩看呆了。她明豔的金色長發上帶著一頂花環,綠葉中點綴著紅色、黃色、紫色的花朵,渾身洋溢著青春的氣息。
“啊,這孩子?”他很會抓住機會。“這個故事就長了,要不我們找個地方喝一杯,讓我慢慢給你道來。”
“好啊。”她欣然同意,露出迷人刺眼的微笑。“小朋友也請跟我們一起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