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玫瑰先生將長矛遞給小棕,然後拾起地上暈死過去的球狀靈物,抱在了懷裡,略帶歉意地說:“真是抱歉啊。這是暈倒球,發生危險時,它才會啟動它的武技能。而它的武技能就是被它飛身撞擊到的人會受到一股衝擊力而暈倒,而受到反作用力,它自己也會暈倒。但放心,一般,一刻鍾那他們便會轉醒了。”紅玫瑰先生用手反覆摩挲著懷中的暈倒球,她感受著心口不斷湧現的暖意,無聲歎了口氣。她慈愛地輕輕地將它抱舉起來,臉貼著它的身體,眼裡滿是不舍地說:“它一定是被我剛剛的叫聲嚇到了。它以為我遇到了危險。”
“我們能理解......”勿心怡剛開口,便被一聲怒氣洶洶的吼聲打斷。
“我不能理解!你殘忍地傷害了我最幼小的心靈!”小強立在草尖,大聲控訴著紅玫瑰先生的罪行。
“對不起啊。”紅玫瑰先生為自己的行為感到抱歉,可是當她低頭,看到立著身子的可怕的蟲子,她大叫一聲,本能地伸出腳就踩下去了。“呵!完了!它死了!?”紅玫瑰先生為自己的衝動後悔不已,她輕輕抬起了腳,看到了一隻通體乳白的蟲子趴在地上,在哭?
“嗚嗚嗚。這是在往我流血的心口撒鹽啊。好疼啊。我從來沒有這麽受傷過......”小強低著頭埋在土裡一個勁地自顧自憐。
暈倒的若風本是壓在雨紗身上,林木見狀,將若風接過,用手撐著他。
小強傷心之余抬頭,便見到身為夥伴的林木明明感受到了自己的傷心,不來安慰自己,卻選擇了做其他事,雖然也是必要的事,可是......小強越想越委屈,更是哀嚎起來。“我的心痛得喘不過氣來了,沒有人關心我的死活,我只是這個世間的棄兒,形單影隻,孤苦伶仃.......”
“欸!小強。”玉憐聽多了小強一連串的哭訴既覺得好笑,可也覺得腦瓜疼,她也知道,小強需要安慰了。
聽到玉憐叫它,小強勉強止住哭嚎,抬頭說:“欸!幹嘛?”
小強真是太可愛了!玉憐在心中呐喊著:忍住,千萬別笑出來,火上澆油了可不好了。可是,大笑很難憋得住,她隻好轉過身掩飾。
看著玉憐抽動的肩膀,此刻的小強腦補成她掩面抽泣的模樣,它一下子堅強了起來,說:“玉憐,你在心疼我嗎?別哭。我不哭了。”
這樣就行了!?玉憐手扶著肚子,笑得肚子疼,她覺得這是自己憋笑憋出內傷來了。
看著玉憐,大家的面容都陷入了一種奇怪的扭曲中。
小強看著玉憐的背影,奇怪之余,笨笨熊不知哪裡撿來了木條,勾起了小強。
“笨笨熊~”小強看到笨笨熊,莫名感動地淚眼婆娑,身體一縮一縮地往木條的另一端爬去。
在快接近笨笨熊的手掌時,笨笨熊將木條換了一頭。
“笨笨熊?”小強迷惑了。
笨笨熊走到林木身旁,踮起腳,可是根本夠不到林木背上的玄寒劍。
“笨笨熊。”小強感動地又要哭了。
等木然的林木反應過來可以抽出一隻手接過木條上的小強時,小東西已經抓起小強,它脆叫一聲,一扔,小強正好被扔到了玄寒劍上。幸好沒有扔到刀鋒上!
“小東西~”小強深情地看著小東西。
紅玫瑰先生看著這一幕幕,愣愣地說:“原來蟲子也可以這麽可愛的。”
白玫瑰先生詫異,
紅大半輩子都克服不了的對蟲子的恐懼,今天成功了? 而紅玫瑰先生的這聲可愛,一下子將小強的悲憤化為喜悅,它的心裡美滋滋的。“謝謝誇獎。”即使活了萬年,可是小強的腦子卻很單純,靈物多半如此吧。喜愛靈物的玉憐對此深有體會。
還是一隻不記仇的蟲子。紅玫瑰先生微愣,而後露出一抹笑,眼角又興起了波紋。她說:“不用謝。”
白玫瑰先生淡淡地開口:“他暈倒了。照顧他是我們的責任。小棕。”
小棕立馬領會白玫瑰先生的意思,轉身跑回外屋,拿起掛在牆上的哨子,又跑出門去,用力吹了一下。聽得出來這個哨子很實用,至少聲音很響。
夏夜聒噪的蟲子仿佛一下子被嚇得不敢出聲了,只聽得到謝陽山上傳來了各種嘶鳴聲。這場面就像突發大事,所有靈物都變得焦躁。這也許可以看成大自然為生物適應變故而調動的機制吧。
謝陽山的躁動也嚇到了前來的遊人,他們看著飛禽走獸往同一個方向奔去,本能地也開始朝那個方向跟著跑。
謝陽山之巔的曜睜開了雙眼。
“這是兩位玫瑰先生的召喚。我們也得過去看看發生了什麽。”
行動不便的靈物掛在往來敏捷的靈物身上,消失在了周圍的樹林裡。
曜晶亮的眼裡一絲猶豫攢動。它閉上了眼,再次睜開眼時,眼裡一片亮堂。它張開翅膀向那群靈物飛去。
陸陸續續,靈物們和摸不著頭腦的遊人們將小屋圍了一圈又一圈,誰都無法再向前一步的擁擠。
還有更多的靈物朝著這裡而來。
紅玫瑰先生看著這失控的畫面,歎了一口氣,對身旁的白玫瑰先生說:“白,你說,這是不是就是小題大做?”
身旁的小棕耷拉下它那笨大的腦袋,自慚形愧。
白玫瑰先生淺淺笑著,說:“也許也算蒙對。偶爾的熱鬧,也好。”
這麽多年了,這樣的熱鬧也就那麽幾次。紅玫瑰先生看著天上盤旋著的美麗的曜,點點頭說:“是。也對。難得的熱鬧,我也喜歡。”小棕如受到鼓舞般,抬起頭,它又信心滿滿了,它一定會盡心為兩位玫瑰先生做好一切的。
天空中的曜一眼便看到了地上猩紅眼睛的顏,它看到顏置身在他喜愛的人們中笑得開心而有純真。
而顏,他同樣抬頭便看到了曜,和它背上的靈物們。
這一刻,他們遠遠看著彼此,相視而笑。它看到了最初的他的模樣,而他也找到了最初的它的面容。在小棕的指揮下,靈物們和人群有序地散去了。
一刻鍾過去,可,若風並沒有醒來。
坐在草席上的雨紗時不時望著不遠處躺椅上的若風,注意著他的動靜。
焱仙轉頭看了眼若風,對雨紗說:“小若豬,該是睡著了,而且看上去還睡得很香。”
只見細心的母猩猩正擦去若風嘴角流出的口水。焱仙噗嗤笑了起來。雨紗也笑了。
“若風正在享受帝王也享受不到的待遇,看著真羨慕啊。”若風身旁圍著許多靈物,有扇扇子的,有按摩捏腿的,有驅趕蚊子的,還有擦汗也擦口水的,享受到了各種貼心服務。涼月又豔羨地歎了口氣,說“這時候,換我,醒了也得裝睡。想想,骨頭都要酥了的感覺,多好。”
“我也想。”珥也是滿臉羨慕,“我從來不知道什麽是骨頭都酥了的感覺。我的骨頭從來都是硬邦邦的。”
焱仙開口:“骨頭酥了可會站都站不穩的,珥,別學他,他說的從來都不是好事。”
涼月連聲抱冤:“我哪裡是這樣?我什麽時候這樣了?這是誰?確定說的是我嗎?”
涼月一臉比竇娥還冤,大家笑開了。
勿心怡小聲提醒:“兩位玫瑰先生該是睡下了。我們還是小聲點。”
“無妨。”主屋裡傳來白玫瑰先生的話。
紅玫瑰先生說:“我們睡覺不怕吵。我也喜歡聽年輕人說話。”
一邊若風呼呼大睡,另一邊草席上坐著的年輕人們徹夜長談。
從柏四人中,他們知道了,柏他們也是要前往世非大陸的。柏他們來自晨拜大陸,充滿正義感的他們去世非大陸只是為了盡其所能提供幫助。他們還了解到,世非大陸無差別地會炸毀來自晨拜大陸的船隻。因此他們只能先乘船來到太平大陸。而隨著戰爭結束,晨拜大陸的奴隸得到解放,很多人會想要回歸世非大陸。因此,太平大陸去世非大陸的船隻變多。只是晨拜大陸的人要去世非大陸得有通行證才能上船。這通行證需要申請,得要一段時間審核。他們這才有時間來貓熊城遊玩。他們還猜想著,那兩個帶口信的人之所以沒有立即回晨拜大陸,是因為,由於去世非大陸的船隻變多,去往晨拜大陸的船隻變少了,得等待。
清晨,若風醒來,他隻感覺全身酥軟,仿佛脫胎換骨了般。他對這個陌生的身體產生了片刻的懷疑。他伸展了個懶腰,從躺椅上坐了起來。這裡沒有一個人。只是能聽到外屋的熱鬧。
他起身,擺弄了下身體,總算適應了這副太過舒服的軀體。
他打開門,走出外屋的一瞬,一個物體高速飛向了他。他下意識地接住了。是毛毛球。
雨紗聽到開門的聲音,便看向了若風。剛剛的一幕嚇到她了。
緊接著,另一個球狀物體飛來,落在了若風面前的草地上,若風嚇了一跳。
若風蹲下身子,關懷地問:“你疼嗎?”
那個球狀物體便是撞暈了若風的那個暈倒球。 暈倒球和毛毛球外型酷似。一下子就成了好朋友。它們早已盯好若風的行動。剛剛的一切,便是它們的遊戲,也是它們給若風的驚喜。
白玫瑰先生不知何時出現在了若風身旁,說:“暈倒球身體很柔軟,這樣子它是不會感覺到疼的。昨晚撞暈你的就是它。”
若風點點頭,他疑惑地問:“那它們是從哪裡飛來的?”
若風並無絲毫怪罪,還問了個不相乾的問題,白玫瑰先生略為詫異,還是回答:“那邊山上。那邊山上有個大彈弓,它們便是從那彈射過來的。暈倒球早已熟練把握這個大彈弓。”
“等等,你們要走了?”紅玫瑰先生急促的聲音從屋內傳來。
她來到若風面前一邊喘著氣,一邊拿著一個徽章遞給若風,說:“我找這個徽章找了大半天了,總算找到了。送給你。就當你把我的長矛打落的紀念章吧。”
“啊?”剛醒來的若風一時理不清。
紅玫瑰先生自顧自說:“這枚徽章你得時刻別在你的胸口。相信我,這枚徽章,會幫上你很多忙。”說著,她已經將徽章別在了若風的胸口。
看著這枚徽章,雨紗說:“若風哥哥,這是紅玫瑰先生的心意,你收下吧。”
看著這群年輕人離去的背影。
紅玫瑰先生說:“他們要去世非大陸。聽那些朋友說,他們有的人也去了世非大陸。也許,他們能幫上這群可愛的孩子的忙呢。”
白玫瑰先生看著紅玫瑰先生笑著說:“他們和紅一樣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