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憐和班的共奏曲還在進行。他們的音樂交織在一起,行雲流水,沒有一絲違和。他們默契得仿佛演練過了無數次。
大家都跳得累了,稍作休息。
“可愛的小姐,可敬的先生們,這樣的夜生活可滿意?”貓熊先生整理著額頭濕透了的毛發。對於自己情不自禁參與了這個音樂舞蹈派對,它也有點意外。它想,它和大家同樣度過了一個了不起的夜晚。可是,自己的花環上還有三朵花,夜已深,還有4次美妙的邂逅等著它。它得告辭了。
雨紗一下子便明白了貓熊先生的意思,她從懷裡拿出一枚金幣,遞給貓熊先生,說:“我們很滿意。貓熊先生。作為回報,請收下這枚金幣。其實,我選擇贈予這枚金幣還有其他的意思。這枚金幣上刻有月舞國的四大守護神獸之一——火鳥。我知道,這裡的所有東西都是獨一無二的手工藝品,這是屬於貓熊城的心靈手巧。其實,另一方面,我希望,來到貓熊城的月舞國國民們也能在這裡看到火鳥,可以是泥塑,可以是木雕,或者一切可以的。我的意思是,希望他們來到這裡也能感受到那種來自月舞國的親切。在這裡,我看到了許多國度的特色,我也想將屬於月舞國的一絲念想留在這裡。”
貓熊先生對著彩光看著手中的金幣。“這是一隻神聖而又莊重的美麗的鳥兒。我想它一定將忠誠完全獻給了自己的國度與人民。”看著雨紗有點動容的模樣,貓熊先生輕聲說:“我想,可愛的小姐,你也一定深切地愛著你的國度,而你的心也擁抱著你的信仰。你和這隻神獸某種程度上竟有點相似。”
沒想到,貓熊先生竟無意說出了火鳥和雨紗的聯系,它不懂的聯系。
雨紗明白自己早已將自己獻給了代表著愛與善的天神。可是,這是第一次有人對她說出這一點。她的心在顫抖,因為她由外而裡地徹徹底底地明白了自己的一生。
貓熊先生將金幣收好後,默默戴上了草帽。“可愛的小姐,感謝你的饋贈。也許,你下次到來時,會在貓熊城找到各種火鳥。也許,不再是金幣上這麽神聖而又莊重的模樣,請原諒。只是這是因為每個貓熊城居民和我一樣衷心喜愛著火鳥。你知道,每個人都喜歡在喜愛的作品中注入自己的靈魂的。而貓熊城居民們特別鍾愛這樣。其實貓熊城居民們的靈魂都很奇怪。我的意思是,每個貓熊城居民眼中的火鳥將會有不同的可愛。我相信,到時,你會愛上這些火鳥的。”
“火鳥要是總頂著金幣上的這副面孔該有多累。我十分期待見到各種生動的火鳥。它會哭、會笑、會鬧,哪一樣它都該有。”雨紗此時的笑好溫柔。
若風愣愣地看著雨紗,像是在發呆。
雨紗感受到了若風的視線,對他淺淺一笑。
原來,雨紗妹妹是很溫柔的。原來,雨紗妹妹對著自己笑時,會發光。
若風並不知道,原本遲鈍的自己為什麽會突然變得能看清身旁的一切。就像看到了新大陸。
也許,這就是去生活。去感受,去觀察,去發現。
若風回以一個淡淡淺淺的笑。
雨紗察覺出了若風的不一樣,因為,這笑容同樣帶著柔光。這是熱愛生活、熱愛生命、熱愛一個人才擁有的光。她想知道,此刻的他在想著什麽。
“很榮幸能為你們服務。”貓熊先生的話拉住了所有人的注意力。“我得離開了。我想,樓下那個看上去要抓狂了的女士該是和自己的夥伴們走失了。
我有義務,為她引路。” 貓熊先生脫下帽子置於胸口,對他們深深一鞠躬,便直接從二樓跳了下去。
焱仙在欄杆旁對著樓下剛站穩的貓熊先生大喊:“貓熊先生,太感謝你了!祝你好運。”
可是,那個抓狂的女士看上去脾氣有點暴躁。她尖銳的發狂大喊聲掩蓋了焱仙的聲音,也嚇了身旁的人一跳。貓熊先生徑直走向這個需要幫助的女士。
“貓熊先生看上去並不走運。呃,還有點疼。”焱仙站在欄杆旁,雙手支在欄杆上,捧著臉,看著鬧劇,說著風涼話。
此刻穿著襦裙的焱仙,黑發隨風微微卷飛起,帶笑的側臉顯得柔美。
涼月情不自禁步向她,走到她跟前。
“我感覺貓熊先生的胸毛都被抓掉了一把了。”焱仙轉頭看到了涼月。她手指著不遠處的貓熊先生,對涼月說:“是吧。”
涼月在心中歎了口氣, 可惜柔美僅一瞬。他聽話地望過去。瞧見一個欣喜若狂的女士抓著貓熊先生胸前,興奮地一蹦一跳。他迎合著焱仙,開玩笑:“我想,貓熊先生臉上的疤痕此刻該是像耷拉下來的嘴角了。就是那種一臉鬱悶、惱怒的模樣。”
“是的。哈哈!”焱仙果然被逗笑了。
笑起來的焱仙沒心沒肺,一陣一陣不停歇。涼月在心中又歎了口氣,他很好奇,焱仙的腦袋想象出的畫面該有多生動。他有點無奈,心卻跳得不受控制。
音樂就像一種語言。玉憐和班似乎都明白了音樂已經接近尾聲。
音樂停了,玉憐睜開了眼。那張婉約的臉上,眼睛閃爍不定,看得出來,她的內心並不平靜。
玉憐不自覺喃喃出聲:“我好像找到了知音。”
笨笨熊貼住玉憐的腿,將頭埋在腿上,一動不動。玉憐擔心笨笨熊悶壞了自己,將它抱在了懷裡。這就是夥伴契約的美好吧。笨笨熊感受分享到了玉憐的喜悅,它想要以擁抱回應她;而玉憐也感受到了內斂可愛的笨笨熊笨拙的愛。
“可惜了。不知道那人是誰。”遠處的班同樣覺得玉憐是他的知音。
“我們去找她(他)吧。”不同地點的焱仙和柏同時說。
焱仙說:“你們看,那只會飛的仙鶴在人群中是那麽地顯眼。剛剛我還看到它飛了過來。似乎,它也在尋找玉憐呢。”
柏說:“其實剛剛武已經讓小叨去找吹奏的那個人了。小叨的武技能不是可以定位那個人。我們跟著小叨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