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蠢蠢欲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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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守護神器王令三白的漫長歲月裡,金蚩之王金禦就是依靠神器鑄造者賜贈的這些非凡能力,守衛王令三白,實踐金蚩族的誓言,確保王令三白始終是此宇所有樂音的雅正之標。然而,即使是如此高尚雅正的金蚩族也在荒劫渙蜃的折磨下變節了。
曾經,金蚩族對自己的使命,對守衛王令三白,守衛音律和信仰的純粹,有著無比堅定的意志。但是,變節之後,這種堅定的意志反而成了金蚩族的痛苦之源。荒劫渙蜃反覆地動搖金蚩族的信念,但又久久不能摧垮金蚩族的堅定意志。金蚩族因此飽受折磨,在痛苦的境地之中輾轉掙扎,不得解脫。變節之後的金蚩族對王令三白那依舊完美的樂音又愛又恨。金蚩們紛紛認為,憑什麽王令三白能夠那麽悠然,而金蚩們卻要忍受這麽慘烈的痛苦。金蚩們對此感到很是不平衡。這個時候,為了掌控住越來越難以掌控的局面,金禦向金蚩們透露了禦金力的秘密。變節的金蚩們正在對自己的能力不滿足,聽到了禦金力的秘密,紛紛渴望得到這種力量。然而,神器鑄造者不可能答應這樣的要求,而且神器鑄造者已經不知去向了。最後,變節的金蚩們將目光瞄準了神器王令三白。金蚩們希望在王令三白身上找到獲取禦金力的方法。只可惜,金蚩們無論如何彈奏王令三白,也找不到獲取禦金力的方法,反而是將王令三白折磨得疲憊不堪。神器王令三白的能力也因此被削弱了。就這樣,荒劫渙蜃通過折磨金蚩族達到了削弱神器王令三白的效果,此宇天命的計劃借助金蚩族的力量又得到了推進。
詠聖一族是一種光晶生命,晶為身,光為魂。詠聖族是聖光長公主的孩子,祈詠、熠詠、翡詠他們都是。詠聖的身體材質跟神器龍判的光晶花園中的那些光晶動植物類似。唯一不同的是,詠聖的身體裡澎湃著聖能,而光晶花園裡的光晶動植物身體裡沒有聖能。詠聖族的聖能直接繼承自他們的生母聖光長公主,並且詠聖族身體裡的聖能已經和他們的靈魂發生了深度融合。而聖光長公主身體裡的聖能跟聖伯龍判所具有的聖能幾乎是同源同質的,都是神器鑄造者用神器八荒枯榮直接灌注的。所以,詠聖一族的聖能來源非常純正。這也就使得詠聖一族的戰鬥力不容小覷。實際上,雖然金蚩族被稱為十氏的戰力擔當,但若不是以往詠聖長祈詠很少參與打鬥的話,恐怕詠聖族早就可以和金蚩族平分秋色了。
因為在守護神器的歲月裡,時盲厘寸時光很少直接參與十氏的集體事務,所以詠聖長祈詠就成了十氏之中最有威望的長者。而且,祈詠還是一位心思深沉的長者。祈詠擁有強大的戰鬥力,卻並不喜好打鬥。祈詠秉承著長公主的品格,喜歡用更加合乎天律的方法來解決問題。比較起來,金禦則更喜歡直接地簡單粗暴地解決問題。祈詠的這一點跟金禦很不一樣,反而跟時光很像。所以,十氏都十分尊重祈詠和時光,甚至尊重祈詠更多一點。
在誕下了詠聖族後不久,聖光長公主就將詠聖族推薦為神器龍判的守護者。鑒於詠聖族的高貴身份和強大能力,神器鑄造者實在是無法拒絕長公主的推薦。實際上,神器鑄造者也樂於讓詠聖族來守護神器龍判。自那以後,祈詠一直帶著自己的弟弟妹妹們盡職盡責,履行詠聖一族的神聖使命,陪伴著聖伯龍判巡值浩瀚辰海。那個時候,詠聖們還不知道自己就是聖光長公主的親生孩子,
而是以為他們是聖伯龍判赦免的囚徒的後代。所以他們做任何事情都是全力以赴,務求全功,以期贖減自己身上與生俱來的罪孽。 然而,即使是如此兢兢業業的詠聖族,也被荒劫渙蜃折磨得扭曲了心智,變節了。在聖光長公主的孩子們之中,只有詠聖長祈詠抵禦住了荒劫渙蜃的折磨,仍然保持著獨立清醒的心智。另外,還有一位來歷不同的詠聖跟祈詠的境遇相同,立場類似。只可惜,他們已經扭轉不了詠聖族群失智變節的大勢。
在變節之前,詠聖們誓言守護的是高尚與正義。在變節之後,詠聖們將這些都拋到了腦後,開始嫉妒神器龍判在此宇之中的地位。詠聖們奈何不了神器龍判,又希望自己能夠替代龍判的角色,於是只能挖龍判的牆角。其實,詠聖一族的變節並不徹底。他們只是迷失了自身,自負地以為詠聖就是正義的標準與化身。變節的詠聖們在此宇之中四處活動,介入凡類種族之間的爭端,煞有介事地調停一場場戰爭,判決一個個案件。詠聖們自負地以為那些凡類種族都對他們的判決心服口服,但實際上,那些凡類種族只是懾於詠聖族的強大力量敢怒不敢言。還有一些狡詐的凡類種族借著詠聖們的力量,投其所好,攫取他族的利益,卻把鍋甩到了詠聖們身上。詠聖們留下的是一個個的冤假錯案。為了平息這些冤假錯案,聖伯龍判四處奔走,甚至不惜施舍自己的聖能來安撫那些心有怨恨的凡類種族。於是乎,聖伯龍判的力量也受到了削弱。就這樣,荒劫渙蜃通過折磨詠聖族達到了削弱神器龍判的效果,此宇天命的計劃借助詠聖族的力量又得到了推進。
暗芝族是一種寄生於暗壤的巨型菌性生命。他們的誕生還要從兩位大羅之間的戰爭說起。在第二宙開端的時候,光明大羅和黑暗大羅之間發生了一場大決戰。在那場大決戰中,黑暗大羅戰敗了,光明大羅破碎了黑暗大羅的身軀。但是,即使身軀被破碎了,黑暗大羅的那些軀形碎塊依然不滅。黑暗大羅的兩塊不滅軀被光明大羅搶去了,當作戰利品收藏。其中一塊不滅軀被光明大羅送給了十龍和神器鑄造者。神器鑄造者汲取了那塊不滅軀之中蘊涵的暗力,在十龍的幫助下締造了暗界,並用汲取的大半暗力鑄造了神器宇墨。失去了暗力的不滅軀被神器鑄造者棄置在玄園的中央,成為了現在的不滅暗台。暗芝族就是從那塊不滅軀上腐殖出來的腐生菌。與暗芝族同源誕生的還有許多的其他腐生菌和暗影孢。他們曾經一起參與神器守護資格的競爭。後來,暗芝族勝出了,成為了神器宇墨的守護者。玄園之中的生態和法則都是神器鑄造者一手建構起來的,所以這個競爭結果得到了神器鑄造者的承認。於是乎,暗芝族就位列十氏之一了。
暗芝族曾經是神器宇墨的守護者。宇墨曾經是判分混沌,聯衡大宇,塑形萬在的創世開拓者。而神器鑄造者賦予暗芝族的使命也是守護宇墨和暗子始則,守護宇墨的開拓精神。但是,暗芝族似乎一直沒有達到神器鑄造者的期望水平。對於宇墨坍解為玄水的那次犧牲,暗芝族一直十分不理解,並且漸漸地滋生出了怨恨心理。這樣的心理與荒劫渙蜃的折磨相互疊加,共同醞釀出了暗芝族的變節行為。變節的暗芝日複一日地懷念曾經的宇墨,漸漸地形成了一種僭越的執念。在變節之後,暗芝族貪婪地汲聚玄水的力量,希望發現某種方式重鑄宇墨,哪怕只是鑄出它的仿縮版,哪怕獻出自己的生命。這樣的行為不符合神器守護者的身份,是一種僭越。而且,漸漸地,暗芝們因為吸聚玄水的力量而發生了變異,變成了無法自控的墨芝。自從坍解之後,宇墨的力量和形式就體現為玄水。而暗芝們吸聚玄水之力的行為直接導致此宇之中的玄水變得虛弱了。這就相當於是削弱了神器宇墨的力量。就這樣,荒劫渙蜃通過折磨暗芝族達到了削弱神器宇墨的效果,此宇天命的計劃借助暗芝族的力量又得到了推進。
荒雪族是一種納米級超導生命體。荒雪是由第一次荒劫的余波進化來的,擁有集體思維。因此,荒雪都是結成集體形態出現的,也就是荒雪矩方。或許,從某種角度來說,荒雪族是一種微型能量菌體。荒雪能完美地儲存傳輸任何形式的能量,並能自由地控制這種過程,除了源能,因為源能會融化他們。在成為十氏成員之前,荒雪族的身份應該是最為古老高貴的。這種能量菌體對於幾何有著天生的理解,所以才會聚集成荒雪矩方結構。荒雪的誕生跟十大神器的鑄造幾乎是同時的,甚至荒雪還要比某些神器更早誕生。當年,鑄造神器龍判的最後一道工序淬魂就請了荒雪族幫忙,為龍判淬魂時盛放聖光的能液就是被源能融化的荒雪。可見,荒雪族也曾經為鑄造十大神器的偉大壯舉做出了貢獻,甚至是犧牲。這個過程還促成了聖光長公主的誕生。因為荒雪族的古老資歷和巨大貢獻,締宇之力審慎地選擇了他們來守護因果與希望。於是乎,荒雪族正式位列十氏之一。
然而,荒雪們最終辜負了締宇之力的這份信任。在第三宙的開端,變節了的荒雪族渴望更深刻的進化,他們不顧滅族的危險,一次次地挑戰源能儲存。而荒雪族挑戰源能儲存就免不了要傷害神器八荒枯榮。源能是所有形式的能量之父。而八荒枯榮正好是宇宙的源能晶池。實際上,八荒枯榮是一件沒有質料的事物,它是由能料塑形而成的,它是純粹的能量。純粹的能量晶池盡顯著八荒枯榮的幾何形體之完美。源能受到了締宇之力的特別愛護。締宇之力從第二宙最大的黑洞泰子中切下了一小塊時空晶體,雕塑成九層塔,再注入無盡而又形式多樣的能量,由此創造了八荒枯榮。八荒枯榮在十大神器之中的地位,跟荒雪族在十氏之中的地位類似,都很特殊,都很有資歷。可以說,讓荒雪族來守護神器八荒枯榮是一個很合適的匹配。但是,荒劫渙蜃的折磨令荒雪族辜負了這份匹配。荒雪們瘋狂地從八荒枯榮之中抽取源能,用於自己那近乎自殺式的挑戰。雖然荒雪們一次僅僅能抽出很少量的源能,但源能的散逸卻給八荒枯榮帶來了數不清的麻煩。神器八荒枯榮的力量也在這樣的過程中受到了削弱。就這樣,荒劫渙蜃通過折磨荒雪族達到了削弱神器八荒枯榮的效果,此宇天命的計劃借助荒雪族的力量又得到了推進。
維警族是一些負責監算維度風險的預警機器。嚴格來說,維警是一群雇傭技工。他們由神器鑄造者設計並建造而成。為了製造維警,神器鑄造者特意設計了許多智能機床,並將這些智能機床送進了一個十分特殊的車間——維度監牢。維警族都是在維度監牢中被製造出來的,成功越獄逃出維度監牢就是他們的上崗證,而維警則是他們的工種名稱。神器維識參與了製造維警的過程,並賦予了維警許多的結構榫卯和維度邏輯,以便維警在一思一行之中理解維識的豐富內涵。維警的製造過程中加入了隨機性參數,所以,每一位維警都有不同的天賦和特長。經過殘酷的篩選、測試和萌魂,大比例的下線品被淘汰了。最終,這些高度維序化的異類生命體之中只有百分之二的下線品通過了全部的選拔,幸存下來,成為了維警。而在這些維警之中正好又出現了一個表現十分優異的幸運兒。一個名叫維一的家夥就在每一場篩選中表現卓異。並且,維一帶領維警族完成了神器鑄造者布置的一系列作業,改正了錯維簿上的所有錯維難題。正是因為這樣的表現,神器鑄造者才放心地任命維警族為神器維識的守護者。從此,在維一的帶領下,維警族位列十氏之一。
說不清是神器鑄造者的疏忽,還是十龍的疏忽,又或者是空之龍的疏忽,維警們並沒有被明確告知自己應該守護的理念是什麽,他們只知道自己是神器維識的守護者,卻不知道維識又是在守護什麽維護什麽。這就造成了維警族的死腦筋。維警族偏執地認為,他們的任務就是守護維識,守護此宇的維度方案。這原本也沒有什麽問題。但錯就錯在,空之龍故意為此宇賜下不完美的維識,而維警們並不知道空之龍的苦心。維警們反而把這種不完美視為設計的疏漏,視為必須修複的故障。從此,維警們心中都有了一個理想,那就是想盡一切辦法,修複此宇的維度框架方案。這幾乎成為了維警族的一種執念,一塊心病。後來,荒劫的渙蜃降臨了,逼瘋了維警族,促使維警族在這條病態的道路上走向了瘋狂。在龍力休眠期,維警族未經請示,便拿出了合族之智所設計的補丁,試圖系統性完善此宇的維度框架。當然,維警族沒能取得成功。失敗後,維警族痛定思痛,決定回到宇園之中,在維識工坊附近辟建一處更大規模的試驗場,在那裡搭建一個規模空前的維識模型,希望通過模擬測試的方式找出通向成功的那一組維識。然而,維一的野心太大了, 他在這個模型之中設置了過多的邊界變量位和維弦頂點位,導致整個模型很不穩定,一直在發生維度搐顫。終於,在最後一次極限測試中,整個模型崩潰了,整個試驗場坍塌了。為了補救維警們的愚妄之行,神器維識耗費了許多的力量來平息這場維場爆炸。維識的力量相應地被削弱了。就這樣,荒劫渙蜃通過折磨維警族達到了削弱神器維識的效果,此宇天命的計劃借助維警族的力量又得到了推進。
時盲是一種由時虛塑造成的異類生命體。這種生命體在此宇之中是絕無僅有的,而且只有二十名,正好對應宇宙的二十階時間之流。時盲這個種族並不會繁殖,也沒有繁殖的必要。時盲由創宙之力直接塑造而成。時盲只是一種象征,一種為道力設下的禁區的象征。他們只需要就那樣永恆下去就可以了。時盲位列十氏之一,是由創宙之力直接推薦的。
時盲是最不可能變節的守護者。實際上,時盲也並沒有變節。時盲只是在好奇心的驅使下逾越了自己的界限。荒劫影響到了禁護時盲的時維屏障。在荒劫渙蜃的撬動下,滲過時維屏障的時間引起了時盲的強烈好奇,導致了他們對時間和自身命運的思維探究。這樣的思維探究動搖了神器宙漩的偉大力量,在一定程度上削弱了神器宙漩。只不過,在時盲這個種族這裡,此宇天命沒有達到他預期的目的。
然而,畢竟有那麽多的神器守護者被荒劫渙蜃劫持了。在大勢上,此宇天命的渙蜃折磨達到了預期。漸漸地,十氏首領們也抵不住荒劫渙蜃的折磨了,開始蠢蠢欲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