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光明的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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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這一次,王令三白不撫自奏,卻是有原因的。王令三白一直在想辦法抗拒金蚩族的種種脅迫行為。這一次,王令三白收到了聖伯龍判發出的訊息,明白了十大神器恐怕都陷入了不好的境地,所以打算直接反抗金蚩族的種種僭越行為。
龍判向所有的神器同伴發出了訊息,說自己的力量遭到了削弱,現在已經被熠詠和詠聖族掌控了,正在被詠聖族當作研究對象。龍判告訴神器同伴們,詠聖族的行為不能接受,龍判已經在反抗了。龍判沒有料想到上次分別之後,自己會陷入這樣的境遇。龍判很擔心其他的神器同伴的境遇,也很期盼其他的神器同伴能夠去救援他。龍判希望其他的神器同伴能夠回應他的呼喚。
收到了龍判發出的訊息之後,王令三白推斷,自從上次園囿星分別之後,十大神器都被十氏竊據了,都陷入了和自己類似的境遇。於是,王令三白迅速回應了龍判的呼喚,將自己的境遇發送給龍判以及其他的神器同伴,並且詢問其他的神器同伴的境遇。同時,王令三白還向神器同伴們表示,他的力量正在恢復,他將會反抗金蚩族的種種僭越行為。王令三白呼籲十大神器都開始反抗十氏的行為,重獲自由。
發出了這些訊息之後,神器王令三白就開始了自己的反抗。王令三白發出自奏就是為了吸引金蚩們聚集過來,然後開始自己的反抗行動。金蚩們,包括金禦,都聚集到了王令三白跟前,認真地聆聽神器的奏鳴。這一次的樂音堪稱完美。自從竊據了神器之後,金蚩們還從未聽到過這麽優美的樂章。金蚩們都很是陶醉。金禦則在一邊聆聽一邊思忖著這件事,思忖著為何王令三白會自奏。然而,出乎金蚩們預料的事情發生了。一曲奏完之後,王令三白的樂風忽變,開始彈奏十分淒厲刺耳錐心的樂音。聽到了這樣的音聲,金蚩們一個個感到痛苦難當,就連金禦都有些難以抵受了。其實,這就是王令三白對金蚩族的反抗行動。王令三白是要用這樣的方式警告金蚩族,不要再脅迫他,否則他就將用更加有力的方式反抗金蚩族的僭越行為。
金禦很快就明白了王令三白的意思,知道這些淒厲錐心的音聲是王令三白對金蚩族的警告。金禦知道王令三白想要掙脫金蚩族的掌控。這也正好從反面印證了長公主向十氏發出的警示。顯然,龍力在蘇醒,十大神器的力量在恢復。金禦甚至推斷出了,王令三白做出這種警告行為一定跟其他的神器有關系,甚至王令三白已經向十大神器發出了訊息,在呼喚其他的神器前來解救他。進而,金禦推斷出,十大神器都和王令三白一樣,開始反抗十氏的竊據和研究行為。金禦意識到事情的發展超乎尋常地快,恐怕十龍很快就將徹底蘇醒過來,並迅速地對十氏降下懲罰。所以,金禦覺得必須加快速度將十氏聯合起來,共同抗衡十龍的力量。
當然,金禦也明白,王令三白既然決意要反抗金蚩族的行為,那麽金蚩族的麻煩就會越來越多。但是,這無法動搖金禦的決心。從金禦參與到瓜分神器的行動中的那一刻起,金禦就下定了決心,一定要搞清楚王令三白的曲物之力的奧秘,掌握這種極其偉大的力量。現在,金禦依然懷著這樣的決心。看著那些在淒厲錐心的音聲中顫抖的金蚩和械生們,金禦聚集自己的心力,運用自己掌握的禦金力強行壓製住了王令三白的琴弦,
使得王令三白無法再奏出音聲。很快,金蚩們和械生們都恢復過來了。但是,金蚩們和械生們都還心有余悸。金禦及時地撫慰他們,並交待他們,不要被王令三白的反抗行為嚇倒了,要繼續不遺余力地研究王令三白,找到曲物之力的奧秘。金蚩們見金禦能夠壓製住王令三白,自然是群情高漲,響應金禦的呼喚。 其實金禦心裡明白,往後的事情不那麽容易了。王令三白的反抗還不是最難對付的,如果不能聯合十氏共同抗衡十龍降下的懲罰,十氏就將面臨滅頂之災。
說到王令三白的反抗,其實也不那麽好對付。王令三白現在安放在赤金森藝術曠野上,只要金禦不在附近,王令三白就會奏響那種淒厲錐心的音聲,懲罰金蚩族。而且,兕弦星的金屬星膚到處都是各種形製的金屬構件,總有地方能夠和王令三白發生共鳴。於是乎,王令三白奏響的音聲就能傳遍兕弦星的每一個角落,折磨著那些金蚩們。械生族因為對音聲的敏感度低些,受的折磨反而也少些。王令三白就以這樣的方式反抗金蚩族的僭越行為,並等待自己的力量完全恢復。
在址香星上,香觸和宣戒們已經從之前的征伐戰爭造成的傷痛之中恢復過來了,只是許多宣戒的氣旋疤無法徹底修複。宣戒們現在對繼續征伐戰爭不怎麽上心了,轉而將精力集中到研究神器龍香上。香觸和宣戒們將神器龍香禁錮在址香星上的縻香界之中,研究吸取神器龍香的偉力的方法。
龍香的力量還沒有恢復過來,又中了宣戒們下的毒,無力反抗宣戒的僭越行為。但是,龍香可不願意就這麽任由宣戒們擺布。龍香一直在想辦法逃脫宣戒的掌控。宣戒們察覺到了龍香的意圖,一直在竭盡全力看守著龍香,生怕龍香在某個瞬間就飛離了址香星。為此,宣戒們特別編織了一副戒甲,用來困縛龍香。
實際上,龍香還真的不止一次兩次想過,要在哪個時刻忽然就掙脫宣戒們的掌控,飛離址香星,去享受自由。甚至,龍香還不止一次想過,即使不能以這樣一種方式脫離宣戒的掌控,就算是放棄自己的形體,也就是現在的萬香石形態,也要以另外的形態逃離宣戒的掌控,獲得屬於自己的自由。神器龍香是自由之龍在此宇的器現,從來都是和最自由的塵法打交道,當然對自由有著最堅貞的執著。如果宣戒們對龍香的研究行為再加力的話,龍香可能真的要鋌而走險,不惜自棄軀形,逃脫宣戒織造的戒甲了。
自從神器龍香收到了其他神器發來的訊息之後,宣戒們也覺察到了龍香的抗拒態度越來越強烈。因此,宣戒們更加小心了,而且加大了研究神器龍香的奧秘的力度和速度。看這個架勢,宣戒們大有最後一搏的意思。於是,神器龍香更加警覺了。龍香一面向其他的神器發出呼喚,請求他們前來救援,另一方面開始更加積極地考量要不要采取一直在盤算的計劃,來一次鋌而走險的自我解放行動。誰也說不準,在某個時刻,龍香會不會真的冒這個險。現在看來,出現這種情況的機率正在增加。
在生燼星上,焱蟲族的興焱落依然還處在不斷繁榮壯大的路徑上。焱蟲三英因為帶領焱蟲族走向了如今的繁榮而聲望高漲,備受焱蟲族尊崇。雖然之前發動的幾場征伐戰爭帶走了數不清的焱蟲的生命,但是焱蟲族並沒有因為這些犧牲而改變既定的策略。
一直以來,焱蟲三英都沒有放松對神器生之燼的研究。憑借在十氏之中首屈一指的智慧水平,焱蟲族對神器的研究可以說在十氏之中遙遙領先。雖然焱蟲族仍然沒有搞清楚神器生之燼的創生之力的奧秘,但是焱蟲族顯然已經摸到了神器生之燼的某些奧秘門道,比如說如何讓焱蟲族從生之燼那裡享受到更多的福利。焱蟲族能夠在生燼星上建立起興焱落並一直繁榮昌盛,這就是一個旁證。
放在以前,也就是焱蟲族全心全意守護神器生之燼的時候,生之燼很願意向焱蟲族提供福利,促進焱蟲族的發展。說到底,焱蟲族都是生之燼創造出來的,就像是生之燼的子裔一樣。但是,自從被焱蟲族私自竊據之後,生之燼對焱蟲族的行為就轉為了極度反感。生之燼知道焱蟲族一直在研究神器之力的奧秘,並且對焱蟲族的野心十分擔憂。焱蟲三英的心理是個什麽樣子,會變成個什麽樣子,生之燼是最清楚的。這三隻蟲子不僅僅聰明絕頂,堪稱智慧卓絕,而且天生狡詐多端,一直有極其可怕的野心。因此,生之燼也一直在竭力抗拒焱蟲族的研究行為,保守神器之力的奧秘。收到了其他神器同伴發出的訊息之中,生之燼才知道,十大神器都被十氏竊據了。至此,生之燼才開始私自猜測,沒準就是焱蟲三英推動了十氏的這場犯罪行為。
最近,焱蟲族察覺到神器生之燼出現了一些異常現象。生之燼最近已經偃息了鼎爐之中的永生之火。永生之火沒有以往那麽熾烈,生之燼的功能自然也減弱了。這樣一來,焱蟲族的研究行動也就收效漸微。這就大大影響到了焱蟲三英制定的研究進度計劃。焱蟲三英收到相關的報告後,當即就明白了,這是生之燼在抗拒焱蟲族的研究行動。聰明狡詐的焱蟲三英甚至意識到了,生之燼的行為恐怕不是個案,因為這件事正好能夠和長公主發出的警示相互呼應。焱蟲三英已經猜測出,十大神器都在開始反抗十氏的竊據行為了。一下子,焱蟲三英就有了警覺感和緊迫感。焱蟲三英明白了,龍力正在蘇醒,必須開始考慮如何抵抗龍力的懲罰了。
正好在這個時候,金禦的信使金成趕到了生燼星。於是,焱蟲三英以一種積極的合作的姿態會見了金成。至於焱蟲三英和金禦之間達成的協議,很快就將浮出水面。
在匿俑星上,玉峰和玉俑族剛剛從征伐戰爭的傷痛中走出來,正在討論還要不要繼續向某個十氏氏族發動征伐戰爭。一直以來,玉俑族雖然都在準備一次次的征伐戰爭,但也沒有放松對神器璞天國的研究。應該說,這件事在玉俑族的心目中比爭奪其他神器的征伐戰爭還要重要。這件事才是玉峰和玉俑族更加關心的事情。
自從將神器璞天國竊據並帶到了匿俑星上之後,玉峰和玉俑們就將璞天國安放著匿俑城中心的中央洞窟之中。璞天國有著許多出乎意料的奇異能力,比如翻轉時空芥納乾坤的能力。因此,玉峰對璞天國一直懷著最高的戒備心理。為了禁錮神器璞天國,確保璞天國不會在某個出乎意料的時刻忽然升空飛走,逃脫玉俑族的掌控,玉峰和玉俑們在匿俑城的中央洞窟附近的區域設置了一些預警和禁錮設施。如此一來,璞天國就相當於被玉峰他們監禁了。
遭受著這樣的對待,璞天國當然一直在抗拒玉俑族的研究行為。最近,璞天國收到了其他神器發來的訊息,更加堅定地抵製玉俑的研究行為。玉峰已經發現了神器璞天國越來越硬氣,心裡開始有些發慌了。玉峰聯想到了最近收到的長公主的警示。玉峰雖然不明就裡,但卻已經派出了信使,去向焱蟲族和詠聖族詢問消息。
在影夢星上,酌影族一直躲在影夢淵之中研究神器昆侖鏡,試圖竊據昆侖鏡的夢力。十氏之間的征伐戰爭一度給酌影族造成了一些困擾,但都很快就過去了。酌影族一直把研究神器昆侖鏡的事情放在第一位。只可惜,酌影族的研究進展一樣是不溫不火,沒什麽硬貨。
不過最近,幽酌他們發現了一些不尋常的情況。最近,神器昆侖鏡的鏡面上時常泛起青綠色的光暈。幽酌他們不清楚這背後的原因。一番思索之後,幽酌想起了長公主剛剛發出的警示。幽酌也聯想起來了,近期酌影族對神器昆侖鏡的研究進展越來越緩慢。幽酌覺得昆侖鏡加大了抵抗的力度。實際上,昆侖鏡泛起光暈就是在向其他的神器呼求幫助。為了保險起見,幽酌已經派出了兩路信使,離開影夢淵,去向十氏之中最聰明的焱蟲三英和戰力最強的金蚩族詢問消息。
就這樣,在第三宙的開端期,在龍力迅速蘇醒的時候,十大神器的力量也在恢復。十大神器紛紛發出訊息,詢問同伴的境遇,並更加激烈地反抗十氏的竊據行為。當然,十氏也沒有閑著。在長公主的警示提點下,十氏之中的聰明者們已經意識到事情有些不對勁,已經開始采取行動了。可以說,一場激烈的對抗正在加速到來。
……
說到這裡,祈詠感覺到自己的心力有些疲累了,就準備稍稍歇會兒,舒緩一下。趁著這個機會,祭族族長玄乙開口了。實際上,玄乙族長也有很多事情要向央火他們這些人類青年們講述。之前的機會一直被祈詠佔據著,現在祈詠要稍微歇一歇,玄乙就可以利用這個時機開始他的講述了。
玄乙說道:“祈詠,你也講了這麽多了,我看也該讓我將你略過了的那一部分往事講出來了。沒有那一段往事,這個十罰往事的故事就理不順了。這段往事正好和我們祭族有更緊密的關系。就讓我來插著講一段吧。 你正好歇一歇。”
祈詠說道:“也好。你們祭族很快就將在十罰往事的重要情節之中出場了,也該將我之前沒有講到的那部分故事補上了。玄乙族長,我不是有意要略過那段故事,只是我順著之前的脈絡繼續講述,一時沒能顧得上那段故事。那麽現在,玄乙族長請講吧。”
玄乙說道:“嗯,那我就接著詠聖長之前所說的那局未完的天命棋局講。光明大羅和黑暗大羅在第二宙的開端期設下了一局決定宇宙命運走向的棋局。九鸞碑是這局棋上的棋子。此宇之中的所有物類,甚至包括所有的半神和後來的十大神器,都是這局天命棋上的棋子。然而,這局天命棋卻沒有按照兩位大羅的預計那樣下完。棋局還未下完,黑暗大羅就敗退了,逃出了此宇。但是,棋局並沒有就這樣結束。天命棋局一直延續著,將後續的所有世間都攪進了這局棋之中。所謂,間間世,般般法,歷歷劫,樣樣果,無不是這局天命棋的棋形所化,棋勢所演。那麽,我的講述就從這局天命棋的未完開始。首先我要講的就是光明大羅在戰勝黑暗大羅之後的落寞感。戰勝黑暗大羅之後,光明大羅就感受到了孤獨。黑暗大羅逃出此宇之後,光明大羅更是有了深深的寂寞感。而光明的寂寞正是祭族出場的故事背景。”
順著玄乙族長的講述,央火他們那些人類青年仿佛又進入了第二宙祭族即將出場的時候。
……
祭族的出場跟玄乙所說的光明的寂寞有著直接的關系。實際上,祭族直接起源於光明大羅的塑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