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神器的抗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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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是神器八荒枯榮在反抗荒雪族的竊據和研究行為,在呼喚神器同伴,其他的神器也在反抗十氏的竊據和研究行為,在呼喚自己的神器同伴,渴望龍力之間的集體感應。
在時光河之中,時盲們能夠清晰地感應到,神器宙漩的意識輪廓正在變得越來越明亮清晰,而且,神器宙漩似乎發出了某種無法言說的信號。時光他們那些時盲推測,神器宙漩是在尋找自己的神器同伴,甚至可能是在以這樣的方式呼喚自己的神器同伴。
原本,時盲們就沒有要瓜分神器竊據神器的意思,只不過其他的神器都被其他的十氏氏族瓜分去了,剩下個神器宙漩誰也不願意認領。除了時盲族,也沒有哪個十氏氏族有能力認領神器宙漩。所以,最後照看神器宙漩的事情自然而然地就落到了時盲們的身上。這種被動的無奈最終卻成了十龍坐實時盲族參與瓜分神器行動的佐證。從這點上來說,時盲族是十氏之中最冤枉的。所以,時光和時盲們在後來一直不大願意摻和十氏軍團的那些雜七雜八的事情。
不過,時光和時盲們對神器宙漩也不是絲毫無動於衷的。時光和時盲們自從遭受了荒劫渙蜃的折磨之後,就仿佛開了竅一般,開始對時的問題越來越感興趣。這其實是因為荒劫影響到了禁護時盲的時維屏障。時盲族被創造出來之後,就一直被禁護在時維屏障之中。時盲族一直被隔絕在時維之外,他們守護著神器宙漩,卻從來不清楚宙漩的力量。這種近乎悖論的設置也算是神器鑄造者給神器宙漩和時盲族設置的雙向保險吧。在神器鑄造者看來,神器宙漩的力量至強至偉,是宇宙之坤後維礎,根本不需要什麽守護者,之所以設置時盲族來守護神器宙漩,完全是為了一種象征意義,為了顯示十龍為道力設下了禁區,為了讓萬千凡類隻敢以瞻仰的視角看待神器宙漩和宙漩的至強至偉之力。然而,沒有什麽事情是絕對安全絕對完美的。荒劫導致禁護時盲族的時維屏障出現了裂縫。滲過時維屏障的時間悄悄地觸及了時盲族。時間引起了時盲族的強烈好奇。時盲族也開始了對時間和自身命運的思維探究。如果非要說時盲族也變節了的話,那這種思維探究就勉強可以算是時盲族變節的證據吧。
當然,時盲族的變化也有一定的負面影響。時盲族對時間和宙漩之力的思解違背了創宙之力的規劃,並且也給神器宙漩造成了困擾。神器宙漩不希望時盲族,應該說是任何種族,打擾到他的清靜。任何的打擾都會導致神器宙漩面臨發生時維擾動的風險。要知道,神器宙漩聯系著宇宙的坤後維礎,一旦發生擾動,哪怕是極其輕微的擾動,也有可能造成無法挽回的時維動蕩,進而對億兆星辰和萬千物類的安寧造成影響。時光和時盲族探究宙漩之秘的行為就是打擾到了宙漩的清靜,給神器宙漩造成了很不愉快的困擾。所以,神器宙漩很抗拒這樣的行為。只不過,在神器宙漩看來,說到底時盲族也沒有犯下什麽不可饒恕的罪過,自然也就談不上妄加懲罰。神器宙漩只是增加了時維的維嬗頻率和慧階指數,讓時盲族久久不能悟透時維奧秘。與此同時,神器宙漩也向其他的神器同伴發出了信號,呼喚集體感應,尋找借助神器之力的集體感應來抗衡時盲族的機會。由於神器宙漩是一種意識態的神器,恐怕宙漩發出的呼喚只有神器維識能夠接收到,
也只能通過神器維識再傳播給其他的神器同伴。 在度厄繭裡,維一帶著維警族一直在研究神器維識的秘密。在漫長的研究過程中,有那麽一次,維一在操縱織維術研究高維拓幾何的時候犯了一些錯誤,誰知道,維一因此陰差陽錯地開辟了一條從度厄繭直達宇園之中的維識工坊的維叢隧徑。維一敏銳地意識到,這是一個極其難得的實驗結果,於是迅速固化了這條維叢隧徑。借助這條維叢隧徑,維一和維警們時常進入維識工坊,研究從神器維識那裡獲得的知識,測試自己是否掌握了神器維識的秘密。遺憾的是,維一和維警們一直沒能取得突破性進展。
不過,在研究的過程中,維一和維警們一直對維識的不完美耿耿於懷,於是就在維識工坊之中辟建了一處測試場。維一和維警們試圖通過這個維識模型來研究神器維識的秘密,找到神器維識之中隱藏的神器之力,甚至替十龍修複維識的不完美,給此宇確立一套完美的維度框架方案。只可惜,這個維識模型過於超前,也過於複雜,大大超出了維警族的識力上限。在最後一次極限測試之中,這個維識模型崩潰了。整個試驗場都被維場坍解和爆炸震塌了,形成了一處浮沉著億萬縷維識思緒和億萬根紊顫維弦的廢墟,也就是億維墟。
經歷了億維墟事件之後,維一和維警族又以新的方式加大了對神器維識的研究和思解力度。這樣的行為引起了神器維識的強烈反抗。只是,此時的神器維識還無法徹底擺脫維警族,因為神器維識是半意識態的,他必須借助維警族的意識才能現起。所以,神器維識的反抗主要還是停留在意志的反抗層面。神器維識不斷地增加自身的思解複雜度,以此來疲勞維警族的思力和識力,勸誡維警族放棄對神器之力的研究。只可惜,這樣的反抗方式沒有什麽可觀的效果。維警族的研究行為一直在增加力度。雖然已經有維警因為過度使用自己的思力和識力探究維識的秘密而陷入了思劫之中,意識報廢了,但維一和維警族絲毫沒有就此停止研究的跡象。無奈之下,神器維識也隻得發出奇怪的信號,呼喚自己的神器夥伴,希望能夠借助龍力的集體感應來抗衡維警族的行為,解脫自身。而這也正是龍力在蘇醒,神器維識的力量在恢復的先兆。當然,這也是十氏的滅頂之災即將到來的先兆。
在暗芝都,爛殖和暗芝節點親王們已經很久沒能和神器宇墨建立起正面的交流了。神器宇墨現在的形態是玄水。對於爛殖和暗芝們來說,他們分得並帶回東解熄淵的那一小團玄水就是神器宇墨。一直以來,爛殖和暗芝節點親王們都十分關心研究玄水的秘密。對於熄淵外面發生的事情,比如十氏之間的征伐戰爭,爛殖和暗芝節點親王們都主要抱著旁觀和漁利的態度,不願意過深地介入。暗芝們已經沉迷於暗力,將十氏的命運都排到了後一位。暗芝們躲在東解熄淵之中的暗芝都,瘋狂地研究玄水,試圖找到汲聚玄水之力的方法,試圖找到重鑄神器宇墨的方法。為了達到重鑄神器宇墨的目的,哪怕只是重鑄出宇墨的仿縮版,暗芝們已經願意付出任何代價,甚至是犧牲一部分菌群的生命。這不是爛殖或者暗芝節點親王們慫恿出來的態度,而是整個暗芝族群自發產生的集體觀念。
只是,不管暗芝們如何努力,他們都只能稍稍觸摸到吸聚暗力的門檻。暗芝們能夠以極其緩慢的速度吸聚到極其輕微的痕量玄水。如此聚集起來的玄水和暗力實在是太過輕微。照這樣的速度,恐怕直到宇宙度過了數度荒劫走到了熱寂的盡頭,暗芝們仍然聚集不起足夠重鑄神器宇墨的玄水和暗力。這種近乎絕望的前景扭曲了爛殖和暗芝們的心態。暗芝們以更加瘋狂的方法研究玄水,試圖找到更加可靠的路徑,盡快重鑄出神器宇墨。
暗芝們的這種種瘋狂行為自然是引起了神器宇墨的反抗。實際上,暗芝們一直只能以極其不理想的速度吸聚玄水和暗力,這就是神器宇墨的反抗結果之一。暗芝族天生和暗力有聯系,也就天生能夠感知到玄水的存在。如果不是宇墨故意阻礙,暗芝族群一定能夠以更快的速度吸聚玄水和暗力,甚至能夠發現暗力的秘密,實現暗芝族群夢寐以求的目標。雖然暗芝族的目標,也就是重鑄宇墨的形態,對神器宇墨來說並不是一個相悖的目的,但神器宇墨不能接受這件事情由暗芝族來做。在神器宇墨看來,重鑄宇墨的形式這件事只能由神器鑄造者來完成。只有神器鑄造者才有這樣的資格。但是,神器鑄造者已經不知所蹤了。所以,宇墨也就不期待這件事了。對於暗芝族試圖重鑄神器宇墨的想法,神器宇墨認為這是一種不能坐視不理的僭越行為。所以,神器宇墨采取了一種悄不可見的方式,就是擰緊了暗芝族吸聚玄水和暗力的閥門,讓暗芝族看不到任何希望。
只是,這樣的方式也促使暗芝族更加瘋狂,更加不計後果地研究玄水的秘密。甚至暗芝族也因此發生了意外的變化。很多很多暗芝菌株對吸聚玄水重鑄宇墨的理想感到絕望。這種絕望折磨著這些不願意放棄希望的暗芝們。漸漸地,絕大多數暗芝都發生了變異,變成了無法自控的墨芝。甚至好多位暗芝節點親王都變異成了墨芝。對於這樣的變化,爛殖很是擔憂。因為墨芝的出現都快要導致爛殖的統治走向崩潰了。爛殖反覆思索,覺得挽救這些墨芝還得依靠神器之力,只有破解了神器宇墨的秘密,才能讓這些變異的不能自控的暗芝回歸本來面目。於是,爛殖鼓動這些變異的暗芝,也就是墨芝,更加賣力地吸聚玄水,研究神器宇墨的秘密。暗芝族和神器宇墨就在這樣的循環之中相互折磨著,都走向了更加痛苦的境地。神器宇墨已經有些抵受不住暗芝族的瘋狂行為了。於是乎,神器宇墨也向宇宙之中發出了暗輻射信號,呼喚自己的神器同伴,希望借助龍力的集體感應來抗衡暗芝族的瘋狂行徑。
在詠烈星上,熠詠一直在帶著詠聖們研究神器龍判。要不是因為龍眠之運龍力沉寂了,神器龍判的力量也受到了削弱,熠詠他們還真拿神器龍判沒有任何辦法。在十大神器之中,龍判被稱為聖伯。龍判的偉力那是毋庸置疑的。對這一點,熠詠和詠聖們從不懷疑,反而是以此為榮耀,就仿佛龍判越強大,詠聖族就越光榮一樣。誰叫詠聖族有幸成為聖伯龍判的守護者呢。
龍判雖然因為龍眠之運被削弱了力量,但仍然足以抗拒詠聖族的研究。龍判對詠聖族私自研究神器之力的行為很看不慣。現在,龍判還沒辦法直接掙脫詠聖族的掌控,但龍判一直在抗拒詠聖族的研究行為。在十氏之中,就數詠聖族對本族神器的研究進展最為差勁。這全都是因為龍判的抗拒。要說研究能力,詠聖族絕不是最差的。就是因為龍判的抗拒,詠聖族一直沒有找到一絲一毫的突破口。
詠聖們並不知道這樣的局面是由於龍判的抗拒造成的。詠聖族當然也很咽不下這口氣,紛紛卯足了勁,誓要弄清楚龍判身上的神器之力的奧秘。為了詠聖族的顏面,為了盡早破解神器之力的奧秘,為了成為宇宙之中最強大的種族,詠聖們的研究方法越來越激進,給神器龍判帶來的痛苦也越來越嚴重。對於詠聖族的過分舉動,龍判的態度有些為難。按照正常的邏輯,龍判會尋機懲罰這些詠聖們。但一想到詠聖們在守護龍判的歲月裡立下的功勞,龍判就有些不忍心。在這個宇宙之間,恐怕還真只有詠聖一族能夠喚起神器龍判的惻隱之心。當然,這主要是因為神器龍判知道詠聖族的生身之秘,不忍心親自傷害長公主的孩子們。不過,不管怎麽樣,龍判必須想辦法擺脫目前的處境。在抗拒詠聖的同時,龍判也向宇宙之中發出了訊息,呼喚自己的神器同伴,尋求龍力的集體感應,尋求十龍和神器同伴的援助。
在兕弦星上,金禦也一直在帶著金蚩族研究神器王令三白的秘密。剛剛派出金珍和金成前往詠烈星和生燼星之後,金禦就收到了蚩尤的報告,說是神器王令三白在自奏。金禦知道這樣的情形很不尋常,更覺得這也許是一個研究神器之力的好機會。金禦在很早以前遇到過王令三白自奏的情形,但那真的已經過去很久很久了。這一次,王令三白自奏的機會對金禦來說很是難得。金禦急急忙忙地趕向赤金森藝術曠野。自從逃到了兕弦星上之後,金禦和金蚩族不僅在這裡創造了械生族,還構建了包圍整顆兕弦星星表的立體星膚結構。金禦將這個規量宏大的金屬星膚結構稱為金蚩族的星膚宮。而神器王令三白就安放在星膚宮中的赤金森藝術曠野上。
金禦飛到赤金森附近的時候,就聽到了王令三白發出的自奏。此時,金蚩族的成員們,還有械生王蚩尤和重要的械生將領,都已經聚集在赤金森藝術曠野上,都站在神器王令三白前面,聆聽著王令三白發出的自奏。對於王令三白發出的樂音,金蚩族自然是十分喜愛。至於械生族,雖然他們對音樂沒有金蚩族那麽狂熱,但也有不俗的鑒賞能力。只不過,械生族更願意聆聽戰歌。在這方面,金蚩族顯然有更加寬泛的鑒賞能力。
自從被金蚩族竊據之後,神器王令三白就很少發出樂音。金蚩族當然想要彈奏這張精美絕倫的琴,但奈何神器王令三白很不配合,所以金蚩族的美夢每每不能實現。金蚩族一直在研究王令三白,希望搞清楚他的神器之力的秘密,妄圖通過這樣的研究竊據曲物之力。王令三白不能允許這樣的僭越行為,自然很不配合。就連金禦都拿神器王令三白沒有辦法,只能轉而通過其他側面的方式研究這件神器。金禦甚至嘗試過運用禦金力強迫王令三白彈奏出樂曲,但總是難以如願。每次,王令三白在金禦的強迫下彈了那麽幾個音符或是曲段,卻總是不能組成一曲完整的樂章。這對金蚩族的研究來說是一個最大的阻礙。其實這些就是王令三白對金蚩族的研究行為的反抗。
王令三白對金蚩族的研究行為很是厭惡,只可惜一直沒有能力掙脫金蚩族的控制。但是,王令三白可以不合作。王令三白一直在以不合作的方式抗拒金蚩族的研究行為。金禦對此一籌莫展。甚至有那麽幾次,金禦威脅王令三白,聲稱要用自己掌握的禦金力將王令三白的琴弦調成劣弦,讓王令三白再也無法奏出最美妙的樂音。即使是在這樣的威脅面前,王令三白也沒有妥協。金禦其實舍不得真的毀掉王令三白的琴弦,也就只能無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