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祭族再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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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了鹿叔的這番話,央火更加自信了,向鹿叔欠身致謝,說道:“感謝世叔的指點和鼓勵。央火一定不辜負世叔的期望,不辜負父母親的期望,不辜負所有關注者的期望。這場龍擇試煉,我們一定會贏。不管付出怎樣的代價,我們都一定會贏。”
旁邊的人類青年們紛紛說道:“對,我們一定會贏。我們都願意付出任何代價。”
玄乙說道:“熱血固然可讚,但也應頭腦清醒,心思沉穩。要知道,你們這一次面臨的敵方實在是過於強大。且不說龍擇試煉的強度到底有多大,單單說黑暗大羅和魔宇魔種這兩個可怕的幕後黑手,那就十分難對付。曾經,為了躲避黑暗大羅的追蹤,為了阻止黑暗大羅掐滅此宇的光明言旨,我們祭族不得不帶上光洞,去往輪回之中流離。那是一段段極其漫長極其苦難的旅程。我們祭族,還有更多的相關族類,到底付出了多少,早已述說不清了。現在再加上一個主導鑄造了十大邪器的魔宇魔種,那就更加難以對付了。”
聽了玄乙族長的話,央火陷入了沉默。玄乙族長的擔憂是有道理的。如此嚴峻的局面,不是幾句熱血激揚的話語就能抗衡的。要想應對這樣一場潛伏著劫宇邪謀的龍擇試煉,央火和仁擇軍團必須團結到盡可能多的力量。央火他們之前對龍擇試煉的強度估計還是太低了。也就是說,央火他們目前所團結到的力量肯定還不夠。央火陷入沉默,就是在為此擔憂。
過了一會兒,介沐清說道:“那怎麽辦?我們總不能說了一大通大話之後,知難而退吧?”
溫婧迎說道:“當然不能。”
李紫姝說道:“恰恰相反,我們應該知難更進。”
熊宇真說道:“沒錯。李紫姝說得很對。不能負了手中的戰錘。”
楚荇說道:“那麽,我們如何知難更進?”
央火說道:“團結更多的力量,呼籲更多的力量加入仁擇軍團,加入這場龍擇試煉。”
葉茗茗說道:“團結誰?如何團結?”
大家紛紛看向身邊的祈詠和玄乙族長。顯然,在任何時候,誰都會首先想到站在身邊的朋友。此時,祈詠和玄乙就站在大家身邊。那麽,這些人類青年們自然就想到了祈詠和玄乙。更何況,詠聖長祈詠,還有玄乙族長和祭族,這些都是宇宙之中極其難得的強力者。能夠得到他們的襄助,怎麽說也是一大助益。只是祈詠和玄乙在鹿叔他們到來之前才表過態,說他們還有他們的事情要忙。現在,祈詠和玄乙會不會轉變態度,央火他們心裡還真沒有什麽把握。但是,局面窘迫,央火他們不得不再度詢問一下祈詠和玄乙族長的態度。
央火轉向祈詠和玄乙,說道:“詠聖長、玄乙族長,天命影卦你們也都看到了,世叔的解說你們也都聽到了。現在的情況比我們之前所料想的還要困窘。這場龍擇試煉即將成為我們仁擇軍團的一大困境,即將成為所有宇內生靈的一大困境。在這樣的時候,我們只有爭取到盡可能多的力量,才能看到取勝的希望。兩位長者,央火很抱歉,央火知道你們都已經付出了太多太多,央火也很難向你們再開口,但是央火不得不開這個口。央火和仁擇軍團,需要你們的幫助。四面為困,世上已經沒有路了,但是央火,還有央火身邊的這些青年們,都打算用自己的雙腳踏出一條路,用自己的雙手劈開一條路。你們兩位都曾對此讚許有加。現在的要緊處是,這樣的壯舉需要你們鼎力相助。兩位長者,你們能再考慮一下你們之前所持的態度嗎?”
聽了央火的這番話,祈詠和玄乙相互看了看,顯得還是有些猶豫。
玄乙說道:“要說付出,誰不是付出了太多太多呢。要說責任,我們誰不都對這場龍擇試煉負有責任呢。我們祭族也確實想為贏得龍擇試煉做些什麽。只是,我們祭族最重大的使命是守護九鸞碑和天命日晷。而且,我們祭族的力量也有限。雖然我們是九頭玄鳥,但是離開了九鸞碑,離開了園囿星,我們就只有祭舟這一個依托了。我們恐怕難以對戰局產生什麽影響。要說直接上戰場面對面搏殺,我們這些九頭玄鳥都是中看不中用,遠遠抵不上詠聖長一個。”
大家又都看向祈詠。
祈詠說道:“我自然是責無旁貸。只是,我現在真的是太想先找到長公主,將尋找仙詠的事情托付給長公主,然後再去幫助你們。”
央火他們都明白祈詠心中的牽掛和愧恨,只能說道:“我們理解。”
這時,一旁的鹿叔開口了,說道:“詠聖長,我恐怕你一時半會兒找不到長公主了。”
祈詠趕忙問道:“怎麽,你知道長公主的去向?”
文鳥說道:“有一天,長公主從十園裡出來,匆匆忙忙離開了,尋找伏羲和女媧去了。”
祈詠有些失望地說道:“是嗎。那可真有些難找了。我聽說,伏羲和女媧總是遊走在那些最難以到達的宇宙區域,那些連十氏和十大神器都不願意去的地方。”
褚羽對鹿叔說道:“世叔,詠聖長所說的是些什麽地方啊?”
鹿叔說道:“比熄淵還要可怕的地方——魘淤和埃燼。”
褚羽哦了一聲,用手肘輕輕碰了碰楚荇。
楚荇看了一眼褚羽,立即明白了,趕緊說道:“那麽,尊敬的詠聖長,既然現在想要尋找長公主很不容易,你是不是考慮先把托付長公主幫忙尋找仙詠前輩的事情暫時擱一擱,先解決大家共同面臨的公共危機呢?”
聽到了楚荇的懇求,祈詠很認真地思量起來。
過了一會兒,祈詠歎息了一聲,說道:“也罷。既然我和仙詠已經分別了那麽長的時間,也不差再等上一陣子。只要仙詠的遊魂和晶軀都安然無虞就行。”
褚羽趁機說道:“我們參加龍擇試煉,抵抗劫宇邪謀,就是要確保仙詠前輩的遊魂和晶軀安然無虞啊。我們現在搞不清楚仙詠前輩的遊魂和晶軀在什麽地方。萬一在什麽有可能沾染魔邪的地方,那豈不是很危險。所以我們一定要盡全力遏製住魔邪勢力的侵染,而方法就是參加龍擇試煉,阻止劫宇邪謀。”
祈詠點了點頭,說道:“說得也是。那麽,央火,我可以先擱下尋找仙詠的事情,先幫助你們應對龍擇試煉和劫宇邪謀。”
央火和人類青年們喜笑顏開,紛紛向祈詠深深鞠躬,說道:“感謝詠聖長!詠聖長親身加入我們,這對我們來說是一個巨大的鼓舞。”
祈詠說道:“稍等。我要加入的是十氏軍團,不是你們的仁擇軍團。”
央火他們先是愣了愣,而後都笑著說道:“差不多,差不多。”
談笑過後,央火他們再度看向了玄乙族長。顯然,將詠聖長拉過來並不能滿足央火他們那些人類青年們,他們還想再試試,看看能不能再把玄乙族長和祭族也拉過來。
玄乙看到眾人的目光,意識到了什麽,搶先說道:“各位,你們別都這樣看著我啊。你們這樣看著我,我很尷尬,很為難。”
褚羽說道:“玄乙族長,詠聖長已經改變了之前的想法,決意加入十氏軍團,參加龍擇試煉,難道你不打算重新考慮一下你和祭族的立場嗎?”
楚荇也說道:“是啊。玄乙族長,祭族要是也能襄助這場龍擇試煉,那麽我們仁擇軍團的勝算又增大了幾分。玄乙族長,我們都真誠地請求你,重新考慮一下祭族的立場吧。”
玄乙猶豫著,說道:“說真的,我也想能夠和人類一起參加龍擇試煉。傳播仁愛的言旨不僅僅是你們人類的理想,也是我們祭族的理想。只是,我們祭族當前的首要任務還是守護九鸞碑和天命日晷。如果我們祭族加入了你們的仁擇軍團,隨你們一起趕赴前線,那麽九鸞碑和天命日晷交給誰來守護?”
聽了玄乙族長的話,大家都沉默了。玄乙族長的想法也很有道理。九鸞碑和天命日晷乾系重大,絕不可以有失。眼下,也確實只有祭族這一支力量在守護九鸞碑和天命日晷。如此看來,祭族還真的是抽不開身去襄助仁擇軍團。但是,央火他們又真的希望祭族這支知曉許多秘密的力量能夠加入仁擇軍團。沒準在哪個時刻,祭族所掌握的秘密就能起到扭轉局勢的作用。
一番思慮之下,央火還是開口了,說道:“或許,我們可以換一個思路想問題。或許,參加仁擇軍團襄助龍擇試煉,跟守護九鸞碑和天命日晷,這兩件事並不衝突,反而是相互聯系相互成就的同一件事情。”
聽了央火的這幾句話,大家都不約而同地看向央火。
玄乙族長更是詢問道:“央火,你的意思是什麽?你是說,我們可以同時做這兩件事情?”
央火說道:“我的意思還是希望玄乙族長和祭族能夠加入仁擇軍團,襄助龍擇試煉。眼下,我們所面臨的最大威脅就是龍擇。而劫宇邪謀還是從屬於依賴於龍擇來展開的一個陰謀。也就是說,黑暗大羅和他麾下的妖類大軍才是我們的第一大敵。至於潛伏在劫宇邪謀之後的魔宇魔種,他的危險性稍稍要弱一些。黑暗大羅這個頭號大敵不會破壞九鸞碑和天命日晷。恰恰相反,黑暗大羅需要完好無損的九鸞碑和天命日晷。那麽,黑暗大羅也不會任由魔宇魔種染指九鸞碑和天命日晷。如此說來,我們最重要的還是先解決龍擇危機。我們可以這麽理解,參加龍擇試煉解決龍擇危機,順便粉碎劫宇邪謀,實際上就是在消滅那些覬覦九鸞碑和天命日晷的惡勢力,就是在以另一種方式更好地守護九鸞碑和天命日晷。我說得更清晰一點吧。玄乙族長和祭族眼下選擇在園囿星附近巡值,這樣的方式是被動防守的方式。如果玄乙族長和祭族選擇加入仁擇軍團,襄助龍擇試煉,那就是一種主動防守的方式。怎麽樣,玄乙族長,你理解了嗎?我們只需要做一件事,就可以達到兩個目標。”
玄乙若有所思地點著頭,說道:“聽上去有些道理。如果真是這樣的話,我倒是可以積極地考慮你們的呼籲。”
這時,諦熊的聲音從上山的方向傳來,說道:“玄乙族長,我聽到了你的擔憂。在這樣一個時候,你們祭族應該站到仁擇軍團的立場上。如果你還是擔心九鸞碑和天命日晷的話,我們香谷四友倒是樂於出一回場,代替你們祭族守護九鸞碑和天命日晷。”
諦熊一邊說著這些話,一邊穿過人群,走向鹿叔他們三個,站在了自己的三位絆友身邊。香谷四友在這裡聚齊了,默契地打招呼。
看著香谷四友,玄乙有點不相信地說道:“你們四位不是香谷之中的散客嗎?難道你們香谷四友也有我不了解的大本事,能夠守護好九鸞碑和天命日晷?”
曉說道:“沒錯。我們四個都是香谷之中的散客。要說本事,我們也確實沒什麽大本事。不過,站個崗放個哨,替你們看護九鸞碑和天命日晷,這樣的事情也還是能做到的。一旦有什麽異常情況,我們可以向你們發出警報啊。再說了,我們香谷四友也還有些不為人知的一面。這隻大笨熊的巢穴裡就藏著很多的秘密。就連十園的入口都是我們在負責看守呢。再不濟的時候,香谷裡還有衡和蓼在。我們這麽多的力量,守著九鸞碑和天命日晷,負責警戒異常情況,這總不至於難倒我們吧。”
聽了這些話,祈詠在一旁說道:“玄乙,香谷四友說得有道理。這四位散客都是長公主的學徒。想必他們也確實有些非凡之處。我覺得他們的說法可靠。玄乙,你可以自己再考慮考慮。”
玄乙說道:“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玄乙自然也很樂意將九鸞碑和天命日晷交給香谷四友來負責警戒看護。只是,玄乙和祭族的本領真的很有限,我們加入了仁擇軍團又能幫到什麽忙呢?我們祭族只有一艘祭舟,然後就是我們這一群九頭玄鳥。如此微薄的力量,又能起到多大的作用呢?”
央火看到了事情的轉機,趕緊說道:“玄乙族長,你可不能妄自菲薄。不管多大多小的力量,都是仁擇軍團需要的。更何況,我們都堅信,祭族的力量遠不止這些,祭族還有更加強大的力量。”
玄乙說道:“央火,我知道你的言外之意。只是,你所暗示的那些力量,我們祭族不能動用。永夜之光是宇宙之中最為高尚的理想,是宇宙間最為潔淨的魂土。它絕不可以用於戰爭的目的。”
聽到玄乙族長的話,剛才還滿臉興奮的人類青年們紛紛神色黯淡下去了。玄乙族長所說的一點沒錯。永夜之光不應該用於戰爭的目的。但是這也就意味著,仁擇軍團失去了一種極其強大的力量。這多少也算是一個大的遺憾。大家都在心裡為這個遺憾感到惋惜。
這個時候,鹿叔開口了,說道:“實際上,祭族還有另外的力量。”
聽到鹿叔的話,大家再次燃起了希望,紛紛看向鹿叔,期待後話。
玄乙問道:“還有什麽力量?”
鹿叔說道:“祭族是此宇之間和光明大羅聯系最為緊密的族類。祭族不願意動用永夜之光的力量,這完全正確。不過,祭族可以以更加直接的方式向光明大羅尋求力量。”
玄乙說道:“可是,光明大羅早已隱退,誰也不知道他的去向。”
鹿叔說道:“這就是你們祭族的作用之所在。你們祭族可以去宇宙之間尋找隱退的光明大羅,尋求光明大羅的力量,引導這些力量來幫助仁擇軍團。如果說這個宇宙之間還有哪一個族類能夠找到光明大羅的話,那就非你們祭族莫屬了。怎麽樣,玄乙族長,考慮一下吧。”
聽了鹿叔的話,祈詠率先說道:“嗯,這倒是個不錯的主意。”
玄乙說道:“這個思路確實值得考慮。只是我不敢肯定能不能找到光明大羅。畢竟,光明大羅已經沉寂很久很久了。就算是找到了光明大羅,我也很難保證能夠從他那裡為仁擇軍團爭取到幫助。”
央火說道:“只要還有希望,我們就應該竭盡全力去試一試。就算無法為仁擇軍團爭取到幫助,能夠找到光明大羅,這本身就是一件大好事,是對宇宙間的善正勢力的一次大鼓舞。玄乙族長,我覺得世叔的這個想法實在是很好,很值得采納。現在,香谷四友也願意接替祭族看護九鸞碑和天命日晷,那麽祭族為何不嘗試一番呢?”
玄乙想了想,說道:“說真的,我們祭族一直夢想著找到光明大羅。既然如此,我就帶領祭族再次出發,去宇宙之中尋找光明大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