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奴役和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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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這些話，炎卓輕輕地笑了笑。然後，炎卓就問了十個其他方面的問題。其中就包括鬱悒星附近有哪些星球上有軍用物資的問題。炎卓想看看能不能得到一些有助於搜刮軍事資源的情報。莎萊卡經理用一些半真半假的回答對付過去了。

　　最後，炎卓看了蔭拓一眼，對莎萊卡經理說道:“莎萊卡經理，今天這次會面很愉快。我對你的印象很好。希望我們之間還能繼續這樣的會面和合作。最後，我想說的是，我很欣賞莎萊卡經理這樣的有立場有原則的自由民。難道你真的不打算考慮一下陣營轉換的問題?不妨向莎萊卡經理透露一個消息。蔭雪先鋒軍的友軍，由蔭拓指揮官率領的炎蔭征伐軍，已經於十五個小時之前趕到了鬱悒星戰線上。混色軍團撐不了多久了。莎萊卡經理該好好權衡一下了。”

　　莎萊卡經理詫異道:“什麽?蔭拓和炎蔭征伐軍來鬱悒星戰場了?怎麽沒有任何跡象?炎卓親王，你不會是在使詐吧?”

　　炎卓看向蔭拓，露出了狡黠的微笑。

　　蔭拓也笑了笑，說道:“其實，我就是炎蔭征伐軍指揮官蔭拓。”

　　這一次，莎萊卡經理是真的驚訝了。

　　這次秘密會面很快就結束了。炎卓和蔭拓返回了卓鋒號。莎萊卡經理帶著那枚數字封容，以及套取到的情報，還有蔭拓和炎蔭征伐軍趕到了鬱悒星戰場的消息，返回了混色軍團指揮部。蜂後蜜雲和鼠王碩肢得知蔭雪先鋒軍的後勤出現了問題，很是高興。他們采納了莎萊卡經理的意見，派出數支秘密小隊，密切關注蔭雪先鋒軍在側後方的動向。鼠王碩肢出了一個高價格，將莎萊卡經理手裡的那枚數字封容回收了。蜂後蜜雲和鼠王碩肢還決定召開一次會議，商討如何應對蔭雪先鋒軍和炎蔭征伐軍會師的局面。

　　後勤問題確實是蔭雪先鋒軍面臨的一個越來越嚴峻的問題。炎蔭征伐軍長途機動，趕到鬱悒星系，也導致炎蔭征伐軍的後勤問題浮出水面。一回到卓鋒號裡，炎卓和蔭拓就收到了後勤告急的報告。他們不得不先商量如何緩解燃眉之急。炎卓和蔭拓剛剛從莎萊卡經理那裡了解到了一些關於附近星系的信息。他們已經管不了這些情報的真假了，急於派出小分隊去附近星系搜刮軍需物資。

　　在卓鋒號裡，蔭拓滿臉憂愁地對炎卓說道:“親王，炎蔭征伐軍剛剛從很遠的地方快速機動到鬱悒星附近，現在已經出現了後勤危機。炎卓親王，不知道蔭雪先鋒軍能不能先勻些物資給我們?”

　　炎卓說道:“這恐怕不行。剛才那名參謀過來就是向我報告，經過將近半個月的緊張戰鬥，我們蔭雪先鋒軍也出現了後勤問題。現在可以說，我們的後勤問題已經到了火燒眉毛的地步。蔭拓指揮官，我們兩支隊伍現在都面臨著同樣的困境，我們應該相互協作，共同解決這個難題。”

　　蔭拓說道:“當然。親王，我都聽你的。你說怎麽辦吧。”

　　炎卓說道:“和那個莎萊卡經理會面的時候你也在場。莎萊卡經理說了很多附近星區的信息。我們可以照著這些信息的指引，到附近星區去搜集軍需資源。你覺得這個設想怎麽樣?”

　　蔭拓說道:“這個想法確實針對了當前的燃眉之急。但是，炎卓親王，莎萊卡經理的話能全部相信嗎?”

　　炎卓說道:“當然不能全部相信。我覺得那個家夥可能是個雙面間諜。

她向我們出賣混色軍團的情報，同時也套取我們的情報。說真的，當時要不是你機警，我可能還上了她的當，說漏了什麽。我現在對那個莎萊卡經理以及她所說的話都持警惕態度，但我們現在沒有更好的選擇了。蔭拓指揮官，我們只能沿著莎萊卡經理提供的信息去尋找戰爭資源。我覺得，莎萊卡經理的話總不至於全部都是假的吧。”　　蔭拓說道:“也有道理。那麽，炎卓親王，我聽你的。你就說我們具體該怎麽做吧。”

　　炎卓說道:“我們迅速派出一批小分隊，多方向出擊，去附近星區搜集戰爭資源。我相信，只要廣撒網，就會有收獲。眼下，鬱悒星的動蕩局勢，導致附近星區的抵抗勢力都聚集到了鬱悒星上。這正是我們外出尋找戰爭資源的好時機。”

　　蔭拓說道:“好。我這就回去選派多支小分隊。”

　　就這樣，炎卓和蔭拓分頭行動，分別派遣了十幾支小分隊，前往鬱悒星附近各個方向，去搜集戰爭資源。莎萊卡經理所提供的信息確實是真假摻雜。炎卓和蔭拓派出的小分隊輾轉搜尋，四處出擊，在撲了許多次空之後，終於找到了幾個近乎貧瘠的星球。這些星球上沒有先進的原住民，但多少能夠搜刮到一些戰爭資源。

　　炎卓和蔭拓通過這種四處出擊廣撒網的方式，為蔭雪先鋒軍和炎蔭征伐軍找到了勉強能夠解決後勤危機的途徑。不過，要掠取這些戰爭資源還不那麽容易。礦產和能源都必須要有勞力來開采。生物質物資都必須要有更多的勞力去獵取或是收獲。而蔭雪先鋒軍和炎蔭征伐軍已經對混色軍團展開了更大規模的攻勢，沒有多余的士兵可以去充當搜刮後勤資源的勞力了。於是，炎卓和蔭拓只能采取另一個辦法，那就是奴役之前征服的那些弱小勢力，讓他們來充當勞力。在之前的戰爭中，蔭拓基本上沒有征服什麽勢力。蔭拓把精力都放到了襲擊星際航聯本部上，但沒有絲毫戰果。真正征服了幾個弱小勢力的是炎卓。炎卓所征服的那幾個弱小勢力正好距離鬱悒星系不是很遠。現在，炎卓終於想到了，可以利用他們來幫助蔭雪先鋒軍和炎蔭征伐軍搜刮戰爭資源。而蔭拓則向炎卓推薦了蔭止。炎卓讓蔭止負責統禦那些被征服的勢力，全面負責在鬱悒星系外圍搜集戰爭資源的事情。這樣，炎卓和蔭拓就可以騰出精力，專心對付混色軍團。

　　蔭止原本就沒有炎卓和蔭拓那樣的見識和層次，又在此宇經歷過褚楚星戰役的大敗，心態已經有點扭曲了。蔭拓進入此宇之後，找到了混跡在普通士兵之中的蔭止和蔭芒，並重用了他們，幫助他們開脫了罪責。從那以後，蔭止就暗中下定了決心，一定要想盡一切辦法，證明自己的能力，讓自己得回曾經的地位和榮耀。這一次，炎卓和蔭拓任用蔭止，讓他負責統禦那些被征服的勢力，幫助蔭雪先鋒軍和炎蔭征伐軍搜集戰爭資源，解決後勤危機。這給了蔭止一次良好的機會。蔭止決心借著這次機會，好好表現自己，爭取達到自己的目的。但是，心態扭曲的蔭止所選擇的方式顯得很殘酷。蔭止給那些被征服勢力強加的不僅僅是勞役，應該說是奴役和痛苦。

　　比角智牛族群就是那些被征服勢力中的一支。混色軍團中，有些成員就是來自於這個族群。黑鼻少校就是其中一員。黑鼻少校雖然一直是以星際海盜的身份四處活動，但也有自己的族群觀念。聽說了比角智牛族群被蔭雪先鋒軍征服了之後，黑鼻少校很是憤慨，決心和妖軍死磕到底。正是因為有著這樣的心態，黑鼻少校對炎卓發起的滲透攻勢一直是不怎麽搭理。

　　現在，蔭止強行征調比角智牛，讓他們充當苦力，前往鬱奇星挖掘金屬礦石、能量反應原料和天然珠寶。能量反應原料可以直接供應蔭雪先鋒軍的炎模，生成能量。金屬礦石可以在炎模配載的小型工廠裡被生產成武器裝備。天然珠寶可以在黑市上賣掉，再換成妖軍需要的物資。許多的比角智牛被迫進入了鬱奇星的地下礦道裡，沒日沒夜地勞作。蔭止的心態很是焦躁。蔭止對屈服勢力的奴役可謂殘酷。

　　至此，比角智牛族群算是徹底醒悟了，知道當初選擇向蔭雪先鋒軍屈服是錯誤的，就算不選擇反抗，也應該選擇流亡。一開始，炎卓對他們還算過得去。但是，當蔭止接手了對他們的統禦之後，一切都變了。曾經的服從和配合，變成了現在的被奴役和巨大苦難。然而，一切都已經遲了。比角智牛族群的勢力太弱小了，不足以反抗蔭止的奴役。眾多的比角智牛之所以選擇忍受奴役和痛苦，在鬱奇星的地下礦道裡勞作，就是為了讓比角智牛族群免於滅亡的命運。

　　忍氣吞聲既是出於實際的無奈選擇，也是暫時的表面現象。反抗的想法一直在比角智牛族群中滋長。比角智牛族群中的長者想起了曾經的那個逆反少年，那個有著黑色鼻梁的不安分子。有消息說，那個不安分的少年如今是一名星際海盜，而且是對面陣營裡的一位中層軍官，大家都叫他黑鼻少校。於是，比角智牛長者們悄悄地輾轉聯系上了黑鼻少校。黑鼻少校聽到這方面的消息之後，更加憤慨了。雖然黑鼻少校年少的時候在族群之中備受質疑和指責，甚至是奚落和排擠，但黑鼻少校是個直性子，聽說自己的同胞被如此對待，一下子就氣得跳起來了。黑鼻少校當即發誓，一定要解救自己的同胞。

　　蔭止所奴役的種族還有很多。喙爪鴨族群也是其中之一。蔭止讓大量的喙爪鴨搬遷到鬱米星上，在那裡為妖軍捕魚，獵獸，收獲植物籽實。蔭止搜刮這些資源可不是為了準備軍用食品，而是為了獲取油脂，用於生產武器原料，以及保養軍事設備。在被征調的喙爪鴨之中，有相當一部分是雌鴨。這樣的行為一開始激起了喙爪鴨族群的抵製。但是，弱小的喙爪鴨族群拗不過蔭止帶領的妖軍。喙爪鴨們被迫忍受蔭止的奴役，前往鬱米星上勞作。蔭止給喙爪鴨們分派了超量的任務，更是制定了高強度的勞作時間表。喙爪鴨們所承受的奴役和痛苦一點也不比比角智牛族群輕。

　　混色軍團之中也有少量成員來自喙爪鴨族群。其中就包括疤疤鴨船長。疤疤鴨船長也是一位混跡於星際社會淤泥之中的老油條。原本，疤疤鴨船長一直暗中懷著接觸妖軍，並謀求一個合適位置的想法。當初，黑暗大羅在此宇之中四處訪觸，製造因應的時候，疤疤鴨船長就萌生了類似的想法。妖宇大軍入侵此宇之後，疤疤鴨船長的這一想法漸漸地在心中趨於明朗化。只是後來，鬱悒星發生變故，雲蜂族和碩鼠族有難，疤疤鴨船長出於江湖道義，趕來助陣，這才和妖軍站到了不同的陣營立場上。疤疤鴨船長已經上了混色軍團的船，只能暗自懷揣著這樣的想法，不做聲張。但是，當聽說了蔭止對喙爪鴨族群的所作所為之後，疤疤鴨船長心中的幻想一下子破滅了。疤疤鴨船長一下子醒悟過來了，妖宇大軍並不像自己以前認為的那樣，妖宇大軍並不是一支來自另一個宇宙的另一種力量，而是一支無視星際底線規則，無視弱小勢力和邊緣勢力利益，跟他秉持的江湖道義觀念相悖的低劣勢力。疤疤鴨船長一下子就將妖宇大軍和魔宇大軍劃歸為比星際海盜還要低劣的品類之中。基於這樣的判斷，疤疤鴨船長決心為自己的母族做點什麽，讓喙爪鴨族群擺脫被奴役的命運。

　　類似這樣的奴役情況還有不少。鬱悒星附近的許多弱小勢力因為蔭止的奴役而深陷苦難之中。蔭止的做法幫助蔭雪先鋒軍和炎蔭征伐軍暫時解決了後勤危機問題，但卻在悄無聲息之間帶來了反面的作用。混色軍團的許多成員在聽說了妖軍的這些行徑之後，更加堅定了要抵抗妖魔的決心。蔭止因為他的低級和短視，給妖魔聯軍埋下了更多的隱患。

　　後線戰場上，炎卓和蔭拓他們忙得可謂是風生水起，一時諸事順遂。蔭拓甚至還特別表揚了蔭止。炎卓也口頭承諾，會為蔭止向炎蔭王輕功。而在子午樹前線戰場，朔六曜也率領多支小隊，在子午樹附近尋找到了不少的軍事資源。

　　比起蔭雪先鋒軍和炎蔭征伐軍，子午樹前線的妖魔聯軍更加缺乏的是能量。和仁擇軍團對抗了這麽久，戰線拉得這麽長而寬闊，妖魔聯軍的能量儲備早就耗盡了。要不是螢蜚趕來了，幫忙在黑暗之顆建立了核電站，妖魔聯軍早就竭能了。現在，螢蜚的核電站是扛起了為妖魔聯軍供能的重擔，但是，核電站是需要燃料的。經過前一陣子的消耗，螢蜚帶領妖軍收集到的核燃料已經快要消耗完了。所以，朔六曜此次帶著幾支小分隊外出，一項重要任務就是到子午樹附近的星球上尋找核燃料。為了完成這個任務，蔭酉特意安排了一些螢蜚工兵在朔六曜麾下的隊伍裡，專門負責勘察核燃料。朔妖門進入此宇，原本就暗藏著研究此宇的目的。朔六曜也對螢蜚的核技術和核知識很感興趣。朔六曜經常和螢蜚工兵談論這方面的問題，試圖獲取到螢蜚掌握的秘密。在他們的共同努力下，新的核原料產地終於被找到了。

　　找到核原料產地只是第一步。開采核燃料才是更麻煩的事情。核燃料必須用自行機械來開采。這方面的技術螢蜚擁有。螢蜚早前已經在黑暗之顆造出了一批這方面的自行機械。但機械的使用還是需要有勞動力來照看。妖魔聯軍此時此刻真的抽調不出多余的力量進行這方面的工作。但是，這樣的事情難不住蔭酉指揮官。

　　在朔六曜帶著諸多勘察結果回到黑暗之顆後，蔭酉就來到了炎蔭王面前，面陳自己關於解決後勤問題的方案。

　　看到蔭酉來到了黑暗之顆的指揮中心裡，炎蔭王炎伏說道:“蔭酉指揮官，看上去你很高興啊。讓我想想，一定是我們的後勤問題有眉目了。蔭酉，是不是朔六曜回來了?”

　　蔭酉向炎伏行了個簡式禮，說道:“是的，炎蔭王。朔六曜不負所望，帶著諸多的勘察結果返回了黑暗之顆。朔六曜找到了我們最為迫切需要的核燃料。我們的能量供應問題很快就將迎刃而解。此刻，我們蔭雪軍的工兵，還有魔種王派來的一支勞務兵，以及螢蜚工兵們都在外面待命，只要炎蔭王下命令就可以啟程去開始搜集資源了。”

　　炎伏說道:“這樣的事情你有權限代替我做決定啊。”

　　蔭酉說道:“但是有一件事情必須要炎蔭王下命令。”

　　炎伏問道:“什麽事情?”

　　蔭酉說道:“我們找到了核燃料產地，還只是解決了核燃料供應問題的一個方面。開采核燃料還需要許多的勞動力來照看自行機械。螢蜚們沒有那麽多勞動力。我們妖宇大軍也沒有多余的勞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