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邪器之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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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燴邪蕩散發出來的邪穢之氣已經可以說是特殊的毒氣了，而且是能夠對仁擇軍團的那些血肉凡類造成生理上和精神上雙重傷害的毒氣。這樣的毒氣在昆初人的觀念裡就是生化武器，屬於最受道德譴責的殺傷工具。燴邪蕩正是憑借這樣的殺傷工具，在仁擇軍團的鋒線上肆虐荼毒，大面積地摧殘仁擇軍團的官兵，造成了許多許多的慘劇。

　　正是燴邪蕩率先發起了針對仁擇軍團的突襲。黑暗大羅和魔宇魔種特意派出了燴邪蕩，讓這件邪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突然襲擊仁擇軍團的前沿，將仁擇軍團的前鋒全部籠罩在燴邪蕩施放出的彌漫邪穢之氣中，從而達到了在戰鬥打響之初就給仁擇軍團造成大范圍的巨大壓力的目的。這一招是炎蔭王炎伏提出來的。黑暗大羅和魔宇魔種采納了炎伏的建議，使用了這一招。

　　這一招突襲，在極短時間內給仁擇軍團造成了可怕的壓力。仁擇軍團上下根本都還沒有搞清楚到底是遭到了哪一件邪器的攻擊，就已經出現了大量的傷亡，以及鋒線全面動搖的局面。仁擇軍團的前沿部隊不得不再次後撤，撤出燴邪蕩的殺傷范圍。

　　說起來，燴邪蕩這一次並沒有施展出自己最強大的力量。按照燴邪蕩的能力和做派，它完全可以用最可怕的邪穢之氣將整個仁擇軍團籠罩起來，不僅僅殺死仁擇軍團的士兵，還能將所有被邪穢之氣籠罩的生命形式統統吞沒，轉化成更多的邪穢之氣。如此可怕的攻擊方式正是燴邪蕩這個諸宇十宙之間最大的最邪惡的腐生菌味素體得以存活至今的奧秘所在。腐敗一切生命，將其轉化成自身的邪穢之氣，這就是燴邪蕩的邪力奧秘。所以說，十大神器絕不會允許十大邪器以類似這樣的不可饒恕的方式肆虐此宇。

　　其實，黑暗大羅和魔宇魔種之所以指揮妖魔聯軍和十大邪器向仁擇軍團發起了這場突然襲擊，正是因為十大邪器感應到了十大神器的立場松動了，感應到了十大神器正在積聚力量，準備驅逐十大邪器。雖然十大邪器還懷著和十大神器正面一決的想法，但是黑暗大羅和魔宇魔種需要以先下手為強的方式，將勝利之券握在手中。於是，黑暗大羅和魔宇魔種就發動了針對仁擇軍團的這場關鍵突襲。所有身在子午樹前線的妖魔聯軍，以及十大邪器，都投入了這場戰鬥。至於黑暗大羅和魔宇魔種，他們兩個也在旁邊觀戰，督戰，忖度著要不要直接介入。為防止引起十龍的敏感以及十大神器的急速來援，黑暗大羅和魔宇魔種囑咐十大邪器，不要將最不可控制的殺傷方式應用到戰場上。

　　正是因為黑暗大羅和魔宇魔種的這一層顧慮，十大邪器才沒有直接殺滅整個仁擇軍團，而是注重於打擊仁擇軍團的戰鬥力和抵抗意志，將消滅仁擇軍團的任務留給了數量眾多的妖魔聯軍。畢竟，妖魔聯軍身上有一重龍擇代勞者的身份作掩護，可以更加方便地消滅仁擇軍團而不至於引起十龍的干涉。以十大邪器的邪力，消滅仁擇軍團根本不在話下。只是，因為這層顧慮，也因為黑暗大羅不願見到魔宇魔種掌控此宇，所以仁擇軍團才意外地被命運留了一些余地。仁擇軍團也因此有了從十大邪器的攻勢下存活下來的可能。

　　剛剛被燴邪蕩大挫一陣，還沒等到央火他們穩住陣勢，建立起新的防禦陣型，又有兩件邪器向仁擇軍團襲來了。這兩件邪器就是叛逆聖光和暗魄。

這一劍一盾兩件邪器倒沒有向仁擇軍團施展什麽陰詭伎倆，反而是像真正的戰士一樣，朝著仁擇軍團發起了常態打擊。或許，在十大邪器之中，也就只有這兩件邪器還有點正常樣子。這兩件邪器主要是邪力強大兼意志邪淪，其實它們的戰鬥方式還是比較正常的。　　暗魄是黑暗大羅暗解了自己的盾牌維基盤，再親自用自己的黑暗魂魄為所得的回爐料結胎塑身，然後引入魔宇魔種的魔邪之力，千錘百煉，才打造出來的強大武器。在黑暗大羅的看法中，暗魄甚至具有托起一整個宇宙的強大力量。暗魄是黑暗大羅最為看中的助攻邪器。其最重大的價值是在融魂缸再次和龍判對決時，承受龍判的全力聖擊，為融魂缸擊碎龍判創造機會。在黑暗大羅的預計裡，暗魄和融魂缸很有可能會在這場對決之中雙雙碎散，但龍判也會被擊碎。而龍判一碎，黑暗大羅則能藉此達到擊敗十大神器的目的。雖然暗魄是黑暗大羅和魔宇魔種共同鑄造出來的，但黑暗大羅還是將其視為自己最得意的盾牌，想要在戰場上使用這面盾牌，展現自己的強大力量。

　　叛逆聖光也是黑暗大羅十分在意的一件邪器。叛逆聖光是對那些從眾多膜宇宙逃到魔宇的變節聖光的集體稱呼。這樣的聖光已經叛變了自己的本性。至於他們叛變的原因，現在都還沒有調查分明。叛逆聖光具備聖光的各種光性，但集體意志卻跟魔邪沒什麽差別了。所以，有一種猜測認為叛逆聖光的出現跟魔種王有不可分割的關系。但是，魔種王否認這種猜測。魔宇魔種很是珍視這些叛變的聖光。魔宇魔種將這些叛變的聖光聚集成一個集體，鍛造成了十大邪器之四——邪光劍，取名‘叛逆聖光’。說來真是奇怪，黑暗大羅對這件邪器情有獨鍾，總是聲稱要用叛逆聖光和光明大羅手中的聖宇劍較量。只可惜，聖宇劍已經不知去向了。在鑄造叛逆聖光的過程中，魔宇魔種所發揮的作用更大一些。但是，魔宇魔種觀察到了黑暗大羅對這件邪光劍的特殊興趣，所以打算用這件邪光劍誘惑黑暗大羅，看看能不能讓黑暗大羅為其所用。

　　這次，主導暗魄和叛逆聖光，向仁擇軍團發起正面破殺的正是黑暗大羅。黑暗大羅早就想操縱暗魄和叛逆聖光，在戰場上衝殺一番了。雖然黑暗大羅此時還不便親自參戰，但能夠操縱暗魄和叛逆聖光參戰，也是一件令黑暗大羅大感暢快的事情。

　　仁擇軍團並不知道操縱暗魄和叛逆聖光的就是黑暗大羅。被燴邪蕩挫敗一陣之後，央火他們從痛苦中脫離出來，趕緊組織軍團官兵們建立新的防線。然而，叛逆聖光和暗魄就在這個時候殺到了。央火他們透過長羽號的視物窗，看到外面有一柄巨大的光劍飛來，紛紛驚詫不已。因為那柄光劍的外形看上去跟軒轅劍有些對應關系。

　　央火說道:“褚羽，你看到了吧?那是什麽?”

　　剛剛從燴邪蕩造成的痛苦中脫離出來，褚羽正在撫摸自己的胸口，給自己順氣，緩解因為嘔吐而造成的不適感。楚荇剛才所經歷的痛苦反而要輕些，所以正在照顧附近的同袍。可能是因為神亦的庇護，央火在燴邪蕩發起的襲擊之中沒有多麽明顯的不適感。所以這會兒，央火第一個發現了正在逼近的叛逆聖光。只不過，央火沒有看出那就是叛逆聖光，也沒看出在叛逆聖光的身邊還跟著另一件邪器——暗魄。

　　經央火這麽一提醒，褚羽趕快朝視物窗外望去，手中不覺停止了撫摸胸口的動作，怔怔地說道:“那應該是一件邪器。”

　　央火說道:“我知道那是一件邪器。只是，那是哪件邪器?”

　　褚羽說道:“我猜，是叛逆聖光！”

　　央火望著窗外的叛逆聖光，點著頭，說道:“是了。是了。一柄巨大的光劍，外形跟軒轅劍有某種對應關系，一定就是叛逆聖光無疑了。褚羽，這一回恐怕是一場真正的拚殺了。叛逆聖光正氣勢洶洶地朝我們的軍陣殺來。我們該如何抵擋?”

　　這時，介沐清站在情報台那邊，對央火和褚羽喊道:“央火、褚羽，我們探測到還有一個強大的力量源，就在叛逆聖光的旁邊，正在以差不多相同的速度朝我們的軍陣衝來。我擔心，那是另一件邪器！”

　　聽到介沐清的話，央火和褚羽都朝著叛逆聖光附近的黑暗空間望去。只是，央火和褚羽都看不見那件隱藏的邪器。很快，央火和褚羽都反應過來了，知道了那件隱藏的邪器是哪一件。

　　央火和褚羽不約而同地說道:“暗魄！”

　　楚荇在旁邊聽到了央火和褚羽的話，也湊到視物窗前，望著外面，擔憂地說道:“叛逆聖光和暗魄同時來襲，我們如何才能應對?”

　　短暫的沉默之後，褚羽說道:“叛逆聖光和暗魄同時來襲，這一劍一盾正以昂然的姿態向我們發起正面挑戰。央火大哥，此時此刻，我不得不說一句已經按捺了很久的話。”

　　央火說道:“既然如此，你就說出來吧。”

　　褚羽說道:“央火大哥，你是神亦兵使，你掌管著諸宇十宙之間最為強大的一件武器，你掌管著道之第一鋒。此時此刻，命運已經將你推上了台前，天命已經將你推上了台前。如果叛逆聖光和暗魄摧毀了仁擇軍團的軍陣，那麽此宇的抵抗勢力就大勢已去了。在這樣的時候，你該做點什麽了，你該使用那件至為強大的武器了。央火大哥，拿出神亦，挫敗叛逆聖光和暗魄。在十大神器還沒來得及趕到戰場的時候，神亦就是我們面對十大邪器時唯一能夠求助的力量。”

　　央火點了點頭，說道:“褚羽，我必須承認，你說得對。我也十分想要借助神亦的力量抗擊妖魔聯軍。在我領受這件道之第一鋒的時候，我就被告知，這件神亦具有無盡的力量。只是，神亦的力量非常奧妙。雖然我每天都在用心感悟世間道理，試圖尋找到使用神亦的法門，但是，我很遺憾，直至今日，我還沒有找到能夠真正使用神亦之深奧偉力的法門。褚羽，我比誰都更想在這個時候，使用神亦，擋住十大邪器，擋住叛逆聖光和暗魄。但是，我只能懷著無比歉疚的心情告訴你，我現在還無法使用神亦。雖然我已經能夠將神亦當作一件趁手的可以幻化的武器來使用，但這距離使用神亦的深奧偉力還差距甚遠。褚羽，這一次，你的央火大哥要令你失望了。我們還是尋找其他的方法抵擋叛逆聖光和暗魄吧。”

　　褚羽說道:“央火大哥，你都還沒有試過，怎麽知道不行。叛逆聖光和暗魄轉眼就將攻殺我們。央火大哥，不要再猶豫了。這樣的時刻，你應該果敢決斷。你是龍擇使者，你是神亦兵使，此刻就是你履行自己的使命的時刻。央火大哥，向著叛逆聖光和暗魄，展示神亦的偉力吧！”

　　央火盯著快速逼近仁擇軍團軍陣的叛逆聖光，搖著頭，說道:“不，褚羽，你不明白。在我還沒有悟透神亦之奧秘的時候，強行使用神亦是十分冒險的，很可能會摧毀這件最為珍貴的武器。”

　　褚羽詫異道:“什麽！神亦不是宇宙間最強大的武器嗎?神亦也會被摧毀嗎?”

　　央火面色凝重地說道:“會。世間最強的東西，就是最弱的東西。萬物本沒有強弱，因利而生用，因用而生利，因勢利導方成強大。神亦也是如此。更何況，我有一種感覺，現在還不是局面最為危急的時候，現在還不是使用神亦的時候。要知道，神亦之力過於強大，必會造成可怕的反噬。這種反噬恐怕不僅僅指向神亦的使用者，可能還會指向我們所在的這個宇宙。不到萬不得已，我們不能冒險使用神亦。”

　　褚羽默默地點頭，說道:“明白了。陰陽道，萬惡衡。”

　　楚荇默默地聽完了央火和褚羽的對話，這才說道:“那我們如何應敵?”

　　褚羽說道:“沒有十大神器，沒有神亦，沒有十氏新軍的幫助，我們基本上是無法應對這樣強大的敵方了。楚荇，我們沒辦法應對叛逆聖光和暗魄發起的攻勢。”

　　楚荇說道:“可是，我們總該做點什麽啊！總不能就這樣等著看著，任由末日降臨到我們頭上吧！”

　　央火忽然恢復了果斷的神情，大聲說道:“介沐清，通知所有的作戰團，立即開啟全部防禦力量，準備抗住叛逆聖光和暗魄的第一番抵擊！同時，告訴所有官兵，披上防護外甲，各飛船開始撤退！我們全線後撤十個深空戰術距離！”

　　介沐清迅速將央火的命令傳達給仁擇軍團上下。

　　三秒鍾之後，仁擇軍團的指揮官們執行央火的命令，讓各艘飛船都開啟了全部的防禦力量，讓所有的官兵都披上了防護外甲，然後開始撤退。也正是在三秒鍾之後，叛逆聖光和暗魄殺到了仁擇軍團的軍陣之中。這一明一暗一劍一盾在黑暗大羅的操縱下，瘋狂地劈砍撞擊仁擇軍團的飛行器。霎時間，許多的仁擇軍團飛行器被叛逆聖光和暗魄摧毀了，連帶著很多的仁擇軍團官兵被拋進了極端酷烈的宇宙環境。這場殺戮太過於慘烈。仁擇軍團基本上沒有反擊之力，只能是承受著叛逆聖光和暗魄的攻擊，往後撤。

　　叛逆聖光和暗魄的攻勢實在是太剛猛了。仁擇軍團的飛行器被摧毀了很多。算起來，自從火樹銀花之戰爆發以來，對仁擇軍團造成飛行器損失最大的就是叛逆聖光和暗魄所發起的這番攻殺。央火他們根本沒有能力去救援那些從破碎飛行器中飄進宇宙環境的同袍們。一部分飄逸出去的仁擇軍團官兵幸運地附著到了其他幸存飛行器表面，然後被營救進飛行器。更多的飄逸出去的官兵則因為防護外甲被叛逆聖光和暗魄的力量撕破而瞬間死去。央火他們只能割舍那些戰友，滿心悲憤地撤向後方。因為叛逆聖光和暗魄的攻勢實在是太剛猛了，仁擇軍團在損失了許多飛行器之後，後撤了整整十五個深空戰術距離，比央火在命令之中預計的十個單位整整多出了百分之五十。

　　發覺仁擇軍團在叛逆聖光和暗魄的這番凌厲攻勢打擊下後撤了那麽遠，黑暗大羅很是欣喜，志得意滿地停止了叛逆聖光和暗魄的攻勢。黑暗大羅和魔宇魔種都對叛逆聖光和暗魄所展現出來的邪器之威很是滿意。所以，魔宇魔種也默許了黑暗大羅讓叛逆聖光和暗魄停止進擊的做法。

　　然而，對於仁擇軍團來說，這還不是終點。緊接著，又有一件邪器衝向了已經後撤了十五個深空戰術距離的仁擇軍團。這件邪器就是辰坤。辰坤，這個形製不大的尖底升，這個專門吞納能量而且永遠也吃不飽的無底洞——能閭，悠然地逼近了仁擇軍團的軍陣，悄無聲息地將更加可怕的傷害帶向了仁擇軍團。而剛剛後撤了一陣的仁擇軍團根本都還沒有意識都危險再度迫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