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回返十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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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場十世輪回演繹在心宇之中上演，將這些到訪心宇的湖山少年牽扯進了理不清的情緣糾葛之中。其實，這是每一個進入心宇的慧子都必然面對的糾纏。心宇就是一處不斷上演輪回演繹的心世界。心宇是東皇太一之心世界，是鴻鈞大道之心靈相。東皇太一即是鴻鈞大道所化之偶相。他降映此宇，即為不動心台，就是此宇天命之心，就是東皇鍾下無量慧子之公共心，是此宇億兆生靈之共命慧本體。此共命慧本體出入十園，穿插諸宇，勾連十宙，盡顯鴻鈞大道之無所不在，無所不系，無所不運，無所不轉。在此宇善類看來，在人類看來，這共命慧本體就是東皇太一，就是不動心台和心宇世界背後的那個監者，人類的古語之中稱這個意志為東皇太一。

　　東皇太一就是那顆被選中的識塵，有十萬八千億世間種子，起伏變滅，緣現間間世，般般法，歷歷劫，樣樣果，一時賁起鴻蒙，呈三界回轉善成世，現十世隔法異成界，擘而為用，則與於道之第一鋒，現而為象，則緣起十龍器宇，降世轉生，即分化如來赤子，聚而共命，則名之曰此宇。

　　經歷了這番心宇演繹之後，湖山少年們回顧所歷，大都有所感悟。尤其是央火、褚羽、熊宇真三位，分別從不同的側面感悟到了關於東皇太一、此宇心世界和鴻鈞大道之間的那些關系。應該說，央火他們此次心宇之旅已經完成了。可是，央火他們還不確定自己的目的有沒有達成。央火他們還不知道他們這些人類從心宇借到了什麽樣的力量。

　　其實，這種力量已經被賜給了央火他們，只不過還有待明確。

　　央火說道:“諸位，我們已經完成了心宇之旅，回到了不動心台。可是，我們的目的似乎沒有達到啊。我們從心宇借到力量了嗎?對此，我並不明確。”

　　褚羽說道:“或許，我們已經借到了一種強大至極的力量。”

　　楚荇說道:“是嗎?那是什麽力量?”

　　褚羽說道:“情力。在過去的心宇十世輪回演繹中，我們都歷經了數不清的情緣糾葛。我愛過，也恨過，得過，也失過，最終，我獲得了一些感悟。愛，也是一種劫，相愛，即是相劫。愛成就了我們這些凡類的幸福，也拖累了我們這些凡類的幸福。看過無數煙雲過眼，如今的褚羽仿佛老了三百輩子，最後只有一句話想要告訴大家，愛，也須有度。情愛之力，是最與血肉凡類親和之偉力。我不知道這種偉力的來源，我猜測她是從東皇太一那裡來的，從鴻鈞大道那裡來的。諸位，謹記，愛之，即是劫之，故須適度。”

　　因為褚羽的這番警語，湖山少年們心霾蕩盡，都感覺到了可親的情愛之力，在自己的心神之際漫溢，在自己的經脈之間浸染，在自己的肌膚之上溫潤。而這些，就是東皇太一賜給龍裔慧脈的至偉之力——情愛之力。至此，央火他們這一行人類總算是達成了諸宇之旅的目的，從心宇借到了非凡的力量。

　　央火露出了欣然之色，滿足地說道:“我終於明白了。鴻鈞大道現起東皇太一之相，在這此宇世間，演繹緣緣無盡之道、器、生、情，乃使得此宇世界可親可愛，足以綿延萬古。”

　　過了一會兒，熊宇真說道:“我們這次算不算是破解了世間最難的謎題?不管怎麽說，我們達成了此行的目的，從心宇借到了偉力。央火，我們該計劃一下返回的事情了。

在此宇，還有那場危在旦夕的仁擇遠征等著我們去扭轉局勢呢。”　　央火說道:“沒錯。大家稍微休息一下，然後離開不動心台，返回十園之樞，去那裡和其他的盟友會合。我想此刻，我們的那些盟友們應該都完成了自己的諸宇之旅吧。”

　　就這樣，這些人類在不動心台休息了一番，然後都離開了這處意識領域，回到了十園之樞。令央火他們沒有想到的是，雖然他們在心宇歷經了十世輪回，仿佛經歷了漫長的歲月，但卻是第一支返回十園之樞的小隊。也就是說，人類是最先完成諸宇之旅的盟族分隊。

　　出發之前，央火他們和其他盟族都約好了，完成諸宇之旅，達成借力目的之後，就會回到這處十園之樞，在這裡等待盟友，待到所有盟友都集齊之後，再一起返回香芭旯谷地。除非有十分緊急的信號從子午樹前線傳來，否則這個約定就必須堅守。現在，央火他們就留在十園之樞，等待其他九支盟友隊伍。當然，央火他們心裡也有擔心，擔心其他的盟友隊伍有可能無法達成這次諸宇之旅的借力目的。

　　好在，事情比央火他們擔憂的要好許多。其他九支盟族隊伍陸陸續續從其他九個膜宇宙之中折返，回到了十園，然後又回到了十園之樞，出現在央火他們面前。看到這樣的情況，央火他們自然是第一時間詢問借力之事。

　　央火走到鍾良面前，說道:“智賢，不知道夢象族的這次夢宇之行收獲如何?”

　　鍾良欣然說道:“央火，我正要告訴你們，我們夢象族的這趟夢宇之行收獲豐富。我們和第八種元素，也就是信息元素，發生了深度的交流。借助夢象七鏡，我們夢象族和信息元素訂下了契約。我們理解到了夢的本質。原來，夢是信息元素的生死輪回。信息元素履行了契約規定的義務，將操縱信息元素的能力讓渡給了我們。我們夢象族達成了風波古賢的宿願，並從夢宇借到了非凡的力量。”

　　央火高興地說道:“這可真是太好了！真是難得的好消息。”

　　旁邊，楚荇對新羽和芳羽說道:“兩位，看到你們安然返回，我很慶幸，不知道你們羽光衛的這次畸宇之旅收獲如何?”

　　芳羽忍不住握緊楚荇的手，欣然說道:“楚荇，我必須懷著十分高興的心情告訴你，我們羽光衛的此番畸宇之行收獲滿滿。我們取得了意想不到的成果。我們總算能夠對父師和母師留下的最後一項囑托有所交待了。新羽，我太興奮了，還是你來告訴楚荇具體情況吧。”

　　新羽說道:“此番畸宇之行，不僅考驗了我們這些羽光衛，還令我們對宇宙的超越平衡有了更進一步的理解。楚荇，還記得嗎，自褚楚星戰役結束之後，我們羽光衛青年和你們這些人類青年之間有過數度長談。我們相互交流各自文明之中那些最深奧的思想。從這些談話之中，我們羽光衛從你們人類那裡引入了犄畸與易這樣的話語。然而，此次畸宇之行啟發了我們，我們發現，犄畸與易背後的道理原來是從羽光衛的文化中流傳到人類的文化中的。原來在很久以前，羽光衛就已經對犄畸與易的道理，對宇宙的超越平衡，有了十分深入的理解。這些高妙的思想都被匯聚為我們的聖典之一——《六十四羽維經》。只可惜，如此高妙的思想，在我們羽光衛的歷史上卻漸漸落寞沉寂，不被理解，不被傳承。甚至《六十四羽維經》都失去了曾經的教材身份，成為了羽律之頁禮堂牆壁上的裝飾性藝術語段。更為悲哀的是，我們甚至連羽律之頁禮堂都差點放棄了。”

　　說到這裡，新羽不住地搖頭，又是慶幸，又是慚愧，又是自責。

　　芳羽說道:“好在，最後的關頭，我們這一輩羽光衛，為羽光衛的文明尋回了這一失落已久的燦爛花枝。從今以後，我們將會重新發掘《六十四羽維經》，並順著其中的高妙思想，刪定《羽律》，詮釋宇宙的超越平衡。楚荇，我們在畸宇之旅中大大提升了我們的思想，我們甚至觸及到了你們人類所說的道。我們順著變易、簡易、不易的思維升拔之階梯，登上了造物者的最高視重，並明晰了，羽光衛一族一直孜孜以求所維護的宇宙的超越平衡，其實就是造物者的最高目的因，就是天命的公允，就是天律的公正。在那一刻，我和新羽的羽光翼獲得了鈞衡變易的能力。我們羽光衛達成了向畸宇借力的目的。”

　　楚荇握緊芳羽的手，說道:“我好像懂了。星梭軍團那六十四枚度星梭表面的符形，就是這一燦爛文明花枝上的六十四朵羽維花。”

　　聽到這句話，芳羽忍不住擁抱了楚荇，說道:“是的。是的。謝謝你，楚荇！謝謝你的提點。”

　　再往旁邊，熊宇真對豹王望月說道:“尊敬的法王，我好像覺得你比之前更加睿智了，不知道你們影豹族的此次煉宇之行怎麽樣?”

　　望月悠然說道:“這是一場十分難忘的十分值得慶賀的旅行。我們影豹族進入了煉宇。我，還有絕大多數影豹，都經歷了漫長而苦難的煉磨。但是，也有不一樣的幸運兒。斑皮和映月在煉宇遇到了奇妙的境況，他們相遇了，然後在一起了。是的，斑皮和映月從兩個相互拒斥並有成見的陌路者，變成了惺惺相惜意趣相連的伴侶。雖然這背後有些令我不便述及的隱情，但不管如何，我為斑皮和映月感到高興。

　　更重要的是，斑皮和映月的緣分，給我們影豹族揭示了一個巨大的奧秘。原來，香積品法界之中的兩道宇門，情宇之門和煉宇之門，通向同一個雙生世。情宇和煉宇，竟然是一對雙生世，是一個雙生世界。我發現了自我踏上修行之路以來最重大的玄法，歡樂園就是煉磨獄，煉磨獄就是歡樂園。循著這樣的機緣，無量的苦難被煉磨獄轉化成浩蕩的煉渡之力，繪入了我們影豹族的身心之中。我們也由此達成了這次煉宇之旅的目的，從煉宇借到了非凡的力量。

　　對於我望月來說，此次煉宇之旅還是一次命運抉擇。我選擇了我自己的道路。我祝福了自己的表妹映月，而給自己定下了矢志修行之路。我已經向影豹族眾宣布了，斑皮和映月的孩子，將會優先獲得王儲身份，以及豹王之位的繼承權。回顧往事，我，望月，總算是對影豹族的歷史有了一個交待，對已逝的斑若女王有了一個交待。

　　誰是彩虹，誰是彩虹下的風，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都在祝福著彼此。不是嗎?”

　　熊宇真朝豹王望月欠身鞠躬，說道:“好睿智的法語。尊敬的法王，你的選擇令我敬佩！你一定會成就非凡。如果有那麽一絲絲可能的話，我倒是十分想去你所說的香積品法界遊歷一番。”

　　望月說道:“以我的眼光來判斷，你一定有機會。”

　　熊宇真輕輕地笑了笑，走向旁邊的語暘和語茗，說道:“鹿皇、鹿後，看得出來，你們此次音宇之行一定很順利。”

　　語茗欣然說道:“熊宇真，感謝你的友善。不錯，我們皞鹿族此次音宇之行很是順利，幾乎沒有遇到什麽真正的危險，只是心思費了不少，有些神乏罷了。真正做出貢獻的是語霜、語星、語辰三位樂師。熊宇真，如果你想詢問什麽，最好向語星和語辰發問。我和語暘，還有語霜，我們都議論過了，我們也應該效仿人類和眾多盟友的策略，讓年輕輩更多地走上前台。這既是鍛煉年輕輩，也是為長遠計。”

　　語暘說道:“是啊。我和鹿後最近有些比較私家的安排。當前的一些重要事情，我們都委托語星和語辰來處置。當然，語霜會帶著齡逐和齡其他們一起協助語星和語辰。如今的語星和語辰，能力和地位都不一般了。語星、語辰，你們不是和人類青年的關系很要好嗎，來，跟我們的這位盟友熊宇真好好說說我們皞鹿族此次的音宇之旅吧。”

　　說完，語暘和語茗就朝一邊踱去，把位置讓給了語星和語辰。

　　語星走上前來，說道:“熊宇真，你想問什麽?我和語辰的腦筋都是比較直的，你可別拿你的那些彎彎繞繞來困擾我們。”

　　熊宇真說道:“我有彎彎繞繞嗎?我一直以粗心大意著名的呀。是這樣的，語星、語辰，央火指揮官委托我來先期詢問一下你們皞鹿族在此次音宇之旅中的收獲。皞鹿族有沒有達到向音宇借力的目的?”

　　語辰得意地說道:“當然達到了。我們完成了音宇試煉，從生肖譜那裡獲贈了律物之力。”

　　熊宇真說道:“語辰，能說得詳細些嗎?我對你們的試煉過程很感興趣。”

　　語星說道:“我們在音宇發現了生肖譜。”

　　熊宇真說道:“什麽是生肖譜?是一本樂譜嗎?還是一本姻譜?”

　　語星說道:“或許，還真是兼而有之吧。生肖譜在音宇化現為一道瀑布。生肖譜是十龍器宇曲物的草稿本，是音宇世界的現起之基礎。音宇世界其實就是一曲至為宏偉的樂章。這曲樂章由無上大道親自是生肖譜上譜出，名字就叫《十龍器宇方》。締宇創宙之十龍就是循著《十龍器宇方》締造了諸宇十宙。然而，自從出現了魔宇這個怪胎之後，十龍對《十龍器宇方》產生了猜疑。十龍漸漸擱置了器宇創世的行為，並更加在意龍擇。而《十龍器宇方》也因為疏於保管而散佚。我們皞鹿族所做的就是輯齊了散落在音宇之中陷入了混亂無序的《十龍器宇方》章節曲段， 複現了這曲至為宏偉的樂章。”

　　熊宇真神往地說道:“《十龍器宇方》。這可真是一項大功德。”

　　語辰得意地說道:“這趟音宇之旅，除了累得很，倒還真沒有什麽危險。我們還在生肖譜瀑布下方的水潭裡嬉水，在七彩雙虹下談論了鳴月節的事情。想來，我們明年一定能夠在圾旅星過鳴月節。”

　　不遠處的映月聽到了語辰的最後一句話，說道:“語星、語辰，不知道你們打算邀請我去參加你們的鳴月節嗎?”

　　語星和語辰愣了一下，然後都說道:“當然，昔日的對手，如今的盟友，我們當然會邀請你，噢，還有斑皮隊長。如今，在豹王和鹿皇、鹿後的協商下，影豹族和皞鹿族已經組建了命運共同體，共享圾旅星，共襄我們的命運。斑皮、映月，鳴月節也屬於你們。”

　　斑皮和映月都高興地說道:“謝謝！那麽，逆旅越野賽也屬於你們！看來，從今往後，圾旅星上又要多出許多歡聲笑語了。真是美好的願景啊。真沒想到，一場煉磨獄之行，世界轉瞬之間就成了歡樂園。”

　　葉茗茗來到了獁王判齒面前，說道:“尊敬的想獁之王，我可以向你詢問一下你們想獁族此番聖宇之旅的情況嗎?央火讓我們分頭了解各個盟族的情況，好盡快確定下一步的行動。”

　　判齒說道:“當然可以。總的來說，我們想獁族在聖宇受到了一些傷害，但更獲得了提升。我還是將智齒、抑齒、魔獁都叫過來，一起跟你解說吧。他們也是此番試煉之中的重要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