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神器告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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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中，夢園之中的宇門位於夢淵夜背之中，可以通往夢宇;啟園之中的宇門有兩處，分別位於寂寥峰之巔和哀妖川之中，分別通往恆宇和妖宇;生園之中的宇門位於突變場最底層的突變塚之中，通往畸宇;由園之中的宇門位於香積品法界之中，而且有兩道，分別通往情宇和煉宇;音園之中的宇門位於曲物崖的央巔，就在那眼音樂泉之中，通往音宇;光園之中的宇門有兩處，一處位於天光軒的後門口，通往魔宇，另一處位於天光軒頂天問露台中央，名叫問天門，通往聖宇;玄園之中的宇門位於不滅暗台深處的黑暗之眼中，也就是黑暗之眼的瞳仁，那裡通往暗宇;能園之中的宇門位於萬能海眼的最深處，名叫能海尾閭，通往能宇;宇園之中的宇門位於億維腦之中，通往構宇;宙園之中的宇門有著雙相，既位於不動心台，也位於時虛囊之中，那是一道慧門，通往心宇。

　　按照各自的身份對應關系，守護十族的精英們分別站在了不同的宇門面前。

　　夢象族在智賢鍾良的帶領下，以夢生形態，潛進了夢淵夜背深處，來到了通往夢宇的宇門面前。雖然再次來到夜背令鍾良他們想起了四古賢的往事，但夢象們收斂心神，努力專注於這次新的旅程，等待著夢宇之門被開啟。

　　明蜚族在明王明沸的帶領下，登上了負熵峰的寂寥之巔，站在了通往恆宇的宇門面前，也就是天機門面前。曾經的啟園試煉之戰已經遠去了，明蜚們現在更加關心此次的諸宇之旅。明沸正在等待其他盟友的消息，等待開啟天機門，打開諸宇之門的時機。

　　羽光衛在新羽和芳羽的帶領下，深入本草峰下的突變塚，站在了通往畸宇的宇門面前。走過這段路程的時候，羽光衛們紛紛想起了慕光和紫翑在突變場之戰中身中劇毒最終死去的往事。往昔之傷雖然已經不再疼痛，但還留著痂痕。新羽和芳羽也只能是打起精神，勸慰大家，把精力都放到即將開始的畸宇之旅上來。羽光衛們在突變塚的最深處向央火和明沸發送信號，告訴他們，羽光衛一族已經準備好了。

　　影豹族在豹王望月的帶領下，來到了香積湖的湖心島。望月施展自己的特殊能力，將影豹族精英都領進了香積品法界。面對兩扇通往不同膜宇宙的宇門，影豹族群最終選擇了煉宇之門。望月帶領影豹族精英們聚集在煉宇之門面前，然後通知央火和明沸，影豹族已經準備好了。

　　皞鹿族群在鹿皇語暘和鹿後語茗的帶領下，來到了曲物崖前。借助對曲物之力的理解和掌控，語星和語辰將皞鹿精英們浮上空中，乘著音節之力環繞在曲物崖的央巔周圍，在音樂泉四周浮翔。此時，皞鹿們已然可以看到那道隱藏在音樂泉泉眼處的音宇之門。語霜告訴大家，稍後皞鹿們就可以借助音符之態穿過那道宇門，進入音宇。語暘和語茗將皞鹿族已經準備好了的消息發送給了央火和明沸。

　　想獁族在獁王判齒的帶領下，來到了天光軒的穹頂之上，站在了天問露台的中央。這裡是想獁族完成光園試煉，並領受《天光賦》的地方。光之聖驪齒這次沒有來參加這場諸宇之旅。判齒他們這些想獁精英們需要適應自力取勝的新態。判齒站在這裡，在心裡默念了一遍《天光賦》的章節，算是紀念一下曾經的那些勝利和付出。然後，驪齒環視在場的想獁精英一圈，向央火和明沸發去了消息。

　　晶鴻族的五位學者來到了玄園裡的腐暗洞窟，站在了黑暗之眼面前。自從贏得了玄園挑戰，獲得了暗影瞳仁之後，晶鴻們能夠更加清晰地看見黑暗之眼的瞳仁，看見通往暗宇的宇門。此刻，雯姝和蹇於他們那四位晶鴻都在繞著黑暗之眼仔細觀摩，記錄他們所看到的一切，留做匯編《千宇辰林》的素材。而離鴻則在向央火和明沸發送消息，告訴他們，晶鴻一族已經就位，隻待宇門開啟。

　　鯤族在尚鯤扶搖和瑩潔的帶領下，深入萬能海眼，來到了最深處的能海尾閭。說起來，這還是鯤族第一次深入萬能海眼。之前的能園之戰期間，鯤族只是從氘氚那裡聽說了萬能海眼，還並沒有到過這裡。這一次，鯤族終於可以好好觀察一下能海之中最為奇妙的生態系統，領略一下能海之中的能態生命都是如何生存繁殖的。一路上，鯤族成員們收集到了許多的信息。來到能海尾閭面前，扶搖和瑩潔將準備就緒的消息發送給了央火和明沸。

　　印衛族在崆銘和崆孋的帶領下，來到了宇園的維識工坊，站在了億維腦面前。上次的宇園之戰期間，印衛族在靈犀族的幫助下，完成了宇園試煉，重構了連維警族都束手無策的維識模型——億維腦。雖然在那場爭鬥期間，長印鑒羽陷入了情癲之中，但印衛族幸運地贏得了試煉，成為了宇園的掌領者。維警警督維一將宇園和億維腦都交托給印衛族群來主理。現在，站在億維腦面前，觀察著億萬維弦如同荇藻浮淵一般摩蕩，印衛們能夠更清楚地領悟到潛藏在億維腦深處的構宇之門。崆銘和崆孋讓大家做好準備，並將消息通報給了央火和明沸。

　　人類精英們在央火和褚羽等人的帶領下，進入宙園，以意識形態出現在不動心台。在這裡，央火他們仿佛感覺到自己是一個自由自在的靈魂，是東皇鍾下的一微塵慧子。央火引導大家的意識，幫助大家察覺到了不動心台之中的那道慧門，也就是通往心宇的宇門。

　　有一位留在這裡的故人一直在默默地祝福著這支準備進入心宇歷險的人類旅行隊。這位故人就是榕。十園之戰結束了，榕的靈魂一直留在不動心台。工和蘭逝去之後，央火將榕、工、蘭三位的遺塵安葬在香芭旯谷地裡的授受坪一角，而將他們的靈魂安葬在一顆星嬰的識海之中，安葬在意識界的浴谷之中。但是，因為榕還有一些責任沒有交割完畢，榕又回到了不動心台。榕在這裡等待一個機會，好接引自己的四位故交摯友，一起去神器軒轅劍中做享客。現在，央火他們給榕帶來了這個機會的先聲。榕沒有打攪央火他們，而是默默地旁觀著這場諸宇之旅。榕比任何人都明白，後輩的路必須由後輩自己去走。

　　十大神器一直陪同守護十族，護送他們達到十園之中的宇門面前。十大神器已經知道了這支諸宇旅團的目的。十大神器分別向守護十族說出了一番告語，算是對守護十族的告誡與幫助。

　　昆侖鏡對夢象們說道:“昆侖鏡的守護者們，你們的進取舉動著實令我欣賞，但是，這趟旅程並不輕松。雖然身為神器，但昆侖鏡也未曾離開此宇。昆侖鏡早就知道夢園之中有這道夢宇之門，但我對夢宇的情況也不清楚。昆侖鏡能告訴你們的就是，諸宇十宙皆為十龍所器，十龍以大致相似的法則塑造了數不清的膜宇宙。這是一種試驗，但也不僅僅是一種試驗。在此宇之中，生命是造物者的試驗，但也是造物者傾注了心力的試驗，並不是可有可無的偶戲，而是天命之在意，是一種必然。同樣的，十龍器宇也不是可有可無的偶戲。這裡面有著鴻鈞大道之必然，有一種永不止歇的意志在支撐，在推動。這就是既浩蕩磅礴又永恆巍然的造物洪流，也是奮進不止又鈞鴻不倚的精神洪流。用人類的話說，這就是道。一樹千花千重夢，十龍器宇萬般宇。每一個膜宇宙都是獨一無二的。其中有些膜宇宙在某些特質上非常靈異，也就被稱為某種特異的膜宇宙，比如夢宇。在昆侖鏡的理解裡，夢宇很可能是一個夢特質更加靈異的膜宇宙。昆侖鏡不知道你們這些冒險者會在夢宇遇到什麽，唯有提醒你們，不要迷失在癡夢之中。”

　　煉妖壺對明蜚們說道:“明蜚們，熵是世間最為微妙的態勢，熵是輪回的擺蕩，熵是希望與絕望的矛盾之本體。這座啟園就是熵界。但是，熵深起伏翻湧的世界到底是不是最理想的世界，這個問題恐怕連器宇十龍都無法下斷語。為此，無上偉力在這處啟園之中開辟了兩道宇門。一道在哀妖川之中，通往遍布負熵的妖宇。另一道就在這寂寥之巔，通往一個無法描述的膜宇宙——恆宇。煉妖壺也不知道恆宇是一個什麽樣的膜宇宙，唯有提醒你們，不要迷失在妄念之中。”

　　神農鼎對羽光衛們說道:“年輕的羽光衛們，你們的先輩曾經僭越了創生之力，這確實是一種過錯，他們也可以說因此付出了代價。神農鼎希望你們這些後輩能夠明白，所謂的進化只是一種側面觀相，創生也是一種痛苦，進步也是一種背棄，在這種過程中，得到的比失去的也僅僅隻多了十萬八千億分之一。所有的生命形式之變化，在突變場之中，都只能叫做畸變，在創生之力那裡，也是這麽視待的。正是在這樣的意義上，突變塚之中的宇門才被安排通向畸宇。神農鼎不知道畸宇到底是一個什麽樣的世界，唯有提醒你們，努力攀上造物者的最高視重，以更加高宏的視野看待世間的犄畸變易。”

　　女媧石對影豹們說道:“影豹們，芳香是最自由的塵法，最靈性的塵法，也是最纖弱的塵法，最苦難的塵法。‘千芳落盡處，香塵積淨土。修行本無品，只因有上路。’無量的苦難千濯萬瀝，無數的惡濁千磨萬煉，這才聚得十萬八千億捧香塵，積砌成這片香塵淨土，這處香積品法界。思維之香即是情，思維之苦亦是情。情開兩扇門，一是歡樂園，一是煉磨獄。故而，這香積品法界之中有兩道相對的宇門，分別通往情宇和煉宇。你們現在選擇了煉宇之門。女媧石不知道這到底對不對，也不知道情宇和煉宇到底是什麽樣，唯有提醒你們，以三自在之心，煉塵煉己，渡他渡己。”

　　伏羲琴對皞鹿們說道:“皞鹿們，曲物之力是諸宇十宙之間最為高宏的化能力，而音樂正是一切化能的節律。器宇十龍就是按照最宏偉的樂章策劃了每一個膜宇宙的七千二百種在層，和十萬八千億種塵法，並以鍾琴罄鼓之宏音大曲將其器做現世界之無盡動、靜、行、止，在、化、生、殖，氤、氳、媾、染。因此，在這音園之中，曲物崖央巔之上，器宇十龍安排了一道通往音宇的宇門。伏羲琴很是欣賞你們的擔當和勇氣。伏羲琴不知道音宇是怎麽一回事，唯有提醒你們，音有其樂，我仍是我。”

　　軒轅劍浮在天光軒上方，對站在穹頂露台上的想獁們說道:“想獁們，天光軒聚集了此宇之中最多的聖光和神思。他們聚集在這裡，追憶光明大羅的往語，探究那些最為深奧的道理。光明大羅曾經探究過聖光的來歷，只可惜未能得出成果。為此，光明大羅借助器宇十龍之力，在光園之中開啟了兩道宇門，其中之一就是通往聖宇的宇門。後來，軒轅劍授意天光軒館長將那道宇門搬遷到了天問露台中央。光明大羅開辟了聖宇之門，但卻沒有去往聖宇。因為他的身份不允許他離開此宇。詠聖長祈詠很想這麽做，但又怕僭越了自己的身份。在祈詠的猜測裡，聖宇是聖光的祖園。軒轅劍也不敢對此下斷言，唯有提醒你們，正確地對待聖光，不要只會在聖光面前匍匐膜拜。”

　　盤古斧，也就是一滴玄水，在黑暗之眼前面對五位晶鴻說道:“在十龍器宇圖上，不僅有光明的言旨和法則，也有黑暗的言旨和法則。在諸宇十宙之際，不僅有光明的眼睛在看著，也有黑暗的眼睛在看著。連光明大羅都無法毀掉的黑暗之眼，既是此宇的監看者，也是諸宇十宙的監看者。五位後學，你們都領受了暗影瞳仁，應該已經學會了如何用黑暗的視角看這個祈向光明的世界。通往暗宇的這道宇門有著同樣天然的存在合理性。盤古斧並不知道暗宇的情形，但卻要提醒你們，黑暗恐怕是比光明更加基底的始則，你們不僅要學會用黑暗的視角看待光明，也要學會用黑暗的視角看待黑暗。希望暗影瞳仁能幫到你們。”

　　昊天塔對環聚在能海尾閭處的夜鯤們說道:“鯤族，能，是力之根，是動之常。世間所有的牽推繞轉，世間所有的運動環旋，無不是能在傳遞，而所謂的力，只不過是傳遞能的中介概念而已。正是因為有能，這個世界才萬象紛紜。締宇創宙之力對能有很特殊的偏愛。一道通往能宇的宇門也被安排在能海最深處的尾閭之中。昊天塔不知道能宇的情形，唯有提醒你們，有能，就有非能，能是張揚的勢態，非能恐怕就是反張揚的勢態。夜鯤們，能宇到底是如何一個樣子，要靠你們自己去探索了。”

　　崆峒印對濡進了億維腦的意識世界的意識態印衛們說道:“識，是對塵法的意擬。識，是主觀的，也是客觀的，是主觀客所印之擬痕。識，依賴塵法而在，更依賴意擬而在。識，不可以脫離塵法，更不可以脫離意擬。究極來說，識是一種實在，但卻是一種意在，而不是物在。識只能存在於意擬世界中。看起來，似乎是塵法決定了識。但是，從根本上來說，卻是識草擬了塵法。因為意擬世界不僅僅存在於哪一個在思的慧子之中，而是存在於十世隔法界所有在思的慧子之中，存在於諸宇十宙每一個膜宇宙的基底維場之中。甚至有一種說法，說是，每一個膜宇宙都是自一顆識塵賁起鴻蒙。‘一識塵之中，有十萬八千億世間種子，起伏變滅，緣現間間世，般般法，歷歷劫，樣樣果。’東皇鍾下的慧子，按照塵法世界，建構起了自己的識世界。而塵法世界則是東皇太一按照識世界建構起來的。每一個慧子的識世界只不過是東皇太一的識世界的翻模本。而塵法世界就是那個翻模——‘洪范’。為了向後來者提供反觀識世界的機緣，崆峒印請求器宇十龍在億維腦之中留了一道宇門，以存接引構宇之機緣。年輕的印衛們，識，就是構宇之基子。有一種猜測說，構宇就是東皇太一的識世界。如果真是這樣，那構宇的複雜程度恐怕遠超億維腦的十萬八千億倍。崆峒印對構宇的情況不清楚，唯有提醒你們，打定自己的主意，不要迷失在識塵世之中。崆峒印更希望你們都能安然返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