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諸宇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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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東皇鍾對進入了不動心台的意識態人類們說道:“人類，你們來到這不動心台，可曾知曉何為‘心’?心，為意之主，為識之境，為靈魂之在象，為智慧之神胎。心，納廣大於纖微，挪世象成妙境，葆智慧之胎靈，運魂魄之意動，造為一點神明，照亮遐邇。無數點神明心塵因因相積，匯為一片，乃有此不動心台。心為世間最善，亦為世間最險。從智慧的主位來說，萬法唯識，三界唯心，唯心回轉，止於不動。這正是十龍器宇圖上描述的十龍器宇之第一天。這不動心台，既是創世之始，亦是滅世之終。這不動心台，就是此宇天命之心，就是東皇鍾下無量慧子之公共心，是此宇億兆生靈之共命慧本體。他擘而為用，則與於道之第一鋒。他現而為象，則緣起十龍器宇。他降世轉生，即出落為如來赤子。此道、器、生，即為此宇眾靈之三魂，亦為此不動心台之三界回轉善成世，之十世隔法異成界。但這不動心台還不是心世界之全部。心量廣大，能容一切法，複能容一切心。心量太一，至於太極。心量無極，玄複無極。故而在這不動心台之中，自然生出一道宇門，通往心宇。東皇鍾並不知道心宇到底是什麽情形，唯有提醒你們，明自性以守心神，珍念太一之瞬，拂遠萬古虛妄，方有機緣穿渡宇洋宙海，達於彼世界。央火，東皇鍾要特別囑咐你，據猜測說，心宇就是東皇太一之心世界，就是鈞鴻大道之心靈相。央火，人類，如果你們這支諸宇旅團能夠完成諸宇歷練，帶著所借得之力返回此宇，你們一定會有非凡的轉變，東皇鍾也會帶領十大神器參加龍擇試煉之戰，一舉碎散十大邪器。”

　　聽完十大神器的告語，守護十族的精英們都在心裡有了更多的準備。說完這些告語，十大神器就離開了，去做他們的準備去了。央火和明沸也收齊了各族都已準備妥當的消息。央火和明沸都很清楚，子午樹前線的局勢無時無刻不在一點點地趨向惡化，諸宇旅團必須節約沒一點時間。於是，央火和明沸溝通了一番，決定盡快開啟天機門，打開十道通往不同膜宇宙的宇門。

　　當然，開啟天機門的具體操作自然是由明王明沸來完成。在寂寥峰巔，天機門前，明王明沸手持天機匙，也就是回生輪，振動光明之翼，飛身懸空，閉目念禱，將回生輪指向天機門。仿佛有光流從明沸腦門流出，流向回生輪，匯入回生輪，然後又從回生輪上流出，流向天機門。不多時，天機門上開始有金色的光回旋流瀚。於此同時，其他八族面前的宇門都出現了不同的色光，不同的回旋瀚流。加上明蜚族面前的金色恆宇之門，一共有九道流瀚著色光的宇門被開啟了。這九色光門，正好對應光明大羅身上的九彩羽光明。至於不動心台之中的心宇之門，其實也已經隨著天機門一起被開啟了。只不過，心宇無色，心宇之門亦無色，若不是央火的意識確認了心宇之門已經被開啟，只怕大家都還不知道這一點。至此，十道通往諸宇的宇門都開啟了，守護十族距離開啟諸宇之旅只有一步之遙了。在這樣的時刻，大家心裡都不禁設想，即將踏進的那個膜宇宙到底會是一種什麽樣的情形呢。

　　在夢宇之門前面，飛火說道:“不知道夢宇有沒有魚螢?我忽然懷念起曾經的那些魚螢，還有在魚藤沼澤邊度過的童年時光。”

　　月璐說道:“我更關心夢宇之中的事物到底是夢事物，

還是真實的事物。智賢，你說呢?”　　鍾良說道:“這些很快就能揭曉了。大家做好準備，稍後就隨我穿過這道宇門，踏進夢宇。希望我們不會重蹈三位古賢的老路。”

　　在恆宇之門面前，明眸對身邊的明沸說道:“明沸，你說，我們能夠在恆宇遇到些什麽呢?我們會看到自己的輪回嗎?”

　　明沸說道:“熵界隱藏著很多的秘密。就連回生輪都曾經是隱藏在熵界之中的奇寶。在我的猜測之中，恆宇更是一個比熵界還要奧秘的膜宇宙。明眸，我現在也猜不準，不知道恆宇之中到底隱藏的是關於輪回的終極奧秘，還是關於永恆的終極奧秘，更不知道我們會在恆宇之中遇到哪些。不過，一切即將揭曉了。明蜚們，願意跟著明王明沸一起踏進恆宇，揭曉最終的秘密嗎?”

　　明眸他們那些明蜚精英們都說道:“願意！”

　　在畸宇之門面前，快羽說道:“父師和母師都曾說過，我們羽光衛是基因變異的獲利者，也是基因變異的僭越者。我們羽光衛一族領受神器生之燼的福利，長壽，聰慧，但也罪孽深重。螢蜚就是我們羽光衛永遠的罪證。為了這些，父師和母師都報償了，在這突變場身中劇毒，最後毒發身亡。此刻，站在這裡，我禁不住要說出這番話。”

　　捷羽說道:“先輩們已經羽化而去，父師和母師也已經遺塵自判。我們這些在生者還必須淹留塵世，完成羽光衛一族未竟的事業。新羽、芳羽，你們兩位現在是我們的領路者，你們能告訴我們，羽光衛未竟的事業到底是什麽嗎?”

　　芳羽說道:“《羽律》。修訂這部引導了並誤導了一億昆初年以來宇宙間進化最完美的族類的精神聖典，這就是羽光衛，我們這些羽光衛依然淹留塵世的未竟事業。”

　　新羽說道:“沒錯。從暗血塵蝠進化為羽光衛，從祖星迪塵搬遷到一顆顆母星，直至艾司星，直至隱居在暗澤星，直至一次次參與救拔此宇的戰爭，我們這些羽光衛都是在為修訂《羽律》積累素材。這也是父師和母師最後留給我們的囑托。”

　　芙羽說道:“那我們能達成這個任務嗎?”

　　蓉羽說道:“真不知道，我們在畸宇又將遇到什麽?”

　　新羽說道:“或許，我們將會遇到對濫用基因變易法則行使造物之能的僭越者的判罰。”

　　短暫的沉默之後，芳羽說道:“不管如何，我相信，我們未竟的事業一定能夠完成。”

　　新羽點了點頭，說道:“兄弟姐妹們，大家還是匯聚精神，稍後我們就要踏進畸宇，揭曉一切了。”

　　在煉宇之門面前，映月說道:“豹王，香積品法界之中有兩道宇門，分別通往情宇和煉宇。只是，我們卻選擇了這道煉宇之門。豹王，不知道我們在煉宇會遇到些什麽?”

　　望月說道:“剛才，神器女媧石不是說過了嗎，‘情開兩扇門，一是歡樂園，一是煉磨獄’。自從犯下香風錯之後，我們影豹族群都彌漫著悔過之思，身為豹王的望月更是滿心愧恨。幸運的是，那場由園試煉給我，給我們影豹族群，展示了一條別樣的救贖之路，那就是修行。在這座香積湖上，在這片香積品法界之中，我修成了香積品果位。後來，更多的影豹獲得了修行的機緣。現在，大家應該都明白了，修行是艱苦的磨煉。不管我們到底能修成什麽果位，我們總應該不斷祈向上進。所以，我選擇了這道煉宇之門，我想看看，那個叫做煉宇的膜宇宙之中到底是什麽樣的煉磨獄，到底有那些磨煉可以促進我們的修行。”

　　映月說道:“豹王說得對。香風錯已經行遠，但我們仍應以錯自警，在磨煉之中精進不已。豹王，我們都支持你的選擇，都願意踏進煉宇。”

　　在音宇之門前面，語辰說道:“上次音園試煉時，曲物之力已經令我們這些伏羲琴的守護者感到震撼。當我親身在曲物崖前看到曲物氤氳的時候，我無比驚訝，驚訝於我們的凡塵世界竟然是循著音樂的節律而化現的。從那時候起，我就深深地領悟了，樂律是世界的本質結構，而天律應該也有著十分美妙的樂律，應該也是一首或者幾首十分美妙的樂曲。鹿皇、鹿後，還有姐姐，你們說，我們在音宇又會遇到什麽呢?會遇到比金蚩族的那首《王令三白》更美的曲子嗎?會遇到比我們曾經彈奏的那首《千宇辰林》更美的曲子嗎?”

　　語星說道:“聽人類說，他們曾經有幾首遺失的樂曲，叫做什麽《雷律》。若論宏音大曲，絕對要數《千宇辰林》和《王令三白》為至臻妙境。但如果非要再配選一些的話，我倒是十分期待人類遺失的《雷律》能夠選上。在我的猜測裡，《雷律》一定也是希聲大音，雲中鍾鼓。語辰，我忽然好期待，期待我們能在音宇聆聽到《雷律》。”

　　這時，語霜說道:“我倒是覺得，我們或許會遇到另外的樂曲。”

　　在聖宇之門面前，魔法師魔獁說道:“獁王，真不知道在這道門後面，在聖宇，有什麽等著我們。獁王，魔獁忽然有些擔憂。”

　　獁王判齒說道:“噢?你有什麽擔憂?”

　　魔獁說道:“我擔心聖宇不會容忍魔法的存在。也就是說，聖宇可能不歡迎我這樣的掌握魔法的生物。獁王，你說，我是不是應該退出這趟旅程?”

　　判齒想了想，說道:“我不能完全回答你的擔憂。但是，我覺得，魔獁，你沒有必要這麽敏感。就算聖宇之中的存在都非常威嚴剛正，他們應該也會懷有仁慈。我承認，魔法所聯系的力量可能不那麽善正，但這不表明聖宇的那些高尚在物不會容忍心懷虔敬的魔法師去造訪他們。魔獁，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嗎?”

　　魔獁說道:“我有點明白了。獁王，這些都是你自己領悟到的嗎?”

　　判齒說道:“還不能這麽說。以前，我也懷著同樣的疑惑請教過光之聖。光之聖向往傳授了類似的觀點。”

　　在暗宇之門前面，晶鴻雯姝說道:“老夥計們，回想起來，其實我們一開始都是祈向光明的火修義之徒。可是，那場壯懷激烈的遠遊卻將我們都帶向了暗修義。我們的身體被轉化成了暗晶態，我們的奧義也轉向了暗修義。多麽諷刺啊，光明的企慕者，卻身墜暗途。現在，幾千萬年過去了，我們似乎已經對這一切習以為常了。難道說，真的是命運早就為我們安排好了這一切嗎?”

　　璞橐說道:“雯姝，或許，我們不應該這麽敏感。人類小夥子褚羽不是經常說嗎，陰陽道，萬惡衡。光明有光明存在的理由，黑暗也有黑暗存在的理由。我們都做了那麽久的宇宙訪問學者，我們都見識了那麽多的興衰起落，相信大家都更加明白一個道理，相比扶助光明，教誡黑暗才是更加廣闊的修途。雯姝，我們領受暗影瞳仁，其更大的意義恐怕就在於，我們應該秉承陰陽正道，教誡萬惡成衡，盡可能多地消解苦難。”

　　離鴻也說道:“是啊。我們沒有辦法完全照亮這個黑暗佔據了絕對優勢的宇宙，但我們還應該閃亮著我們的暗影瞳仁，努力前行，即使我們行走的是一條暗修義之途。諸位，祈求暗宇不會將我們的身形湮沒吧。”

　　在能宇之門面前，夜諾說道:“兩位尚鯤，我不明白神器昊天塔剛才所說的那番話。昊天塔對能的概括實在是太精粹了，我一時都難以領會。至於非能的說法，就更是令我不知所雲。兩位尚鯤，你們說，在能宇，真的會存在非能這種莫名其妙的事態嗎?”

　　扶搖說道:“我現在無法回答你，夜諾。我也有著跟你類似的困惑。但是，既然神器昊天塔提到了這些，那我們就只能先在心裡給這個非能安排一處空位。至於到底什麽是非能，我們稍後就將去探索了。”

　　瑩潔說道:“我有種預感，我們恐怕無法以現在的身形狀態進入能宇。”

　　風玲說道:“那我們怎麽進入能宇?”

　　瑩潔說道:“恐怕我們必須以能態進入能宇。”

　　聽到這句話，鯤族精英們都默然點頭。

　　在構宇之門面前，意識態的崆孋說道:“峒羽、峒業，你們說，你們一直苦苦不能解答的秘密，會不會在構宇被揭開呢?”

　　峒羽和峒業都不以為意地說道:“什麽秘密?我們哪有什麽秘密?哪有什麽秘密是我們兩個不能解答的。”

　　崆孋說道:“是嗎。那你們為什麽不敢回答明王明沸的提問?”

　　峒羽說道:“崆孋，你別得意。也就這一件事被你捏住了。”

　　峒業說道:“神器崆峒印說過，構宇比億維腦還要複雜。如此複雜的世界，沒準還真隱藏著峒步秘技的奧秘。峒羽，我們想要把峒步秘技提升到義父那樣的水平，就必須想辦法領悟秘技背後的奧秘。這次機會不能錯過。”

　　崆銘說道:“比起你們兩兄弟的小心思，我更關心這趟構宇之行能夠給我們印衛族群帶來哪些改變，能夠在哪些方面提升我們的能力。崆孋，到了構宇，你知道該跟著誰行動了吧。”

　　崆孋說道:“當然。我向來鄙視峒羽和峒業。呵呵。”

　　峒羽和峒業說道:“崆孋，你等著吧，遲早有一天輪到我們鄙視你。”

　　在心宇之門面前，意識態的熊宇真說道:“我們現在都不是實體形態，我們進入心宇之後，會遇到什麽樣的歷險呢?是一場類似於夢境的搏鬥?還是一場類似於十園之戰那樣的辯論?”

　　葉茗茗說道:“誰知道心宇的情形是個什麽樣子呢?沒準，我們到了心宇，都改換了面目，誰都不認識誰了，就像穿過了輪回，到了下輩子一樣。沒準，大熊你還會變成一隻癩蛤蟆。哈哈。”

　　熊宇真說道:“你才變成癩蛤蟆呢！你變成一隻毛毛蟲。我嘛，當然是變成一隻帥氣的熊。嗯，沒錯，一隻帥氣又快樂的熊。”

　　褚羽說道:“熊大帥哥，現在把自己的可能性設想得惡心一些恐怕更有利於在心理上打預防針。”

　　熊宇真說道:“那你是怎麽設想自己的?”

　　褚羽沮喪地說道:“蝙蝠。還是翅膀上有破洞的蝙蝠。”

　　熊宇真說道:“算你狠。”

　　宮晴說道:“你們聽說過十玄門嗎?十玄門之中，有一道法門叫十世隔法異成門。沒準，穿過心宇之門，我們就能看到自己的十世輪回，又或者，我們會在十世輪回之中相愛相劫。”

　　央火說道:“不管是歡樂園，還是煉磨獄，我央火都將一往無前，心燭不滅，直抵大道。”

　　宮晴有點失落地說道:“央哥，那我呢?”

　　央火沒有直接回答宮晴，只是看著宮晴的眼睛，露出了燦爛的微笑。但是，宮晴從央火的眼神和微笑之中看出了央火的回答。央火已經悄然告訴宮晴，有一些選擇無法回避。從這一刻起，宮晴明白了，自己心心愛之的央哥，正在離開她，而這場心宇之旅就是離開的起點。

　　隨著央火向諸宇旅團發出了出發的消息，守護十族的精英們幾乎是同時踏進了十道宇門，踏上了諸宇之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