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九鸞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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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觸問道:“都有些什麽難題?”
玉峰說道:“簡單地說,就是材料、能量、鑄爐這三個難題。”
螂焱說道:“玉峰說得沒錯。億兆融魂可不是一件隨隨便便就能鑄就的武器。這件邪器的強大程度決定了它不可多得,決定了它僅有一件。要想鑄造這樣一件威力強大的邪器,我們必須采用特殊的材料和能量,在特殊的鑄爐之中鑄造。每一個環節的要求都很高。”
金禦詫異道:“螂焱,你不會是在說我辛辛苦苦冒險收集到的幾件魔質不符合鑄造億兆融魂的要求吧?”
螂焱趕緊說道:“當然不是。偉大的金蚩之王,你為我們十氏做了很多很多。你所收集到的這幾件魔質都非常重要。這幾件魔質是我們重鑄億兆融魂的基礎。不過,我們還需要更多的特殊材料。在此之前,我們焱蟲三英已經議論過這件事情了。我也和警督維一商量過。我們都覺得,億兆融魂的碎片太多,而且都在十罰之戰中散逸到了此宇的遙遠角落裡。想要收集齊這麽多的融魂碎片恐怕不現實。即使我們能夠辦到這一點,那也將耗費我們無數的時間。我們十氏的偉大事業等不起了。因為十龍已經在打此宇的主意了。所以,我們必須尋找能夠替代一部分融魂碎片的特殊材料。大家可以放心,我們焱蟲三英對億兆融魂的力量之源已經有了清楚的認識。億兆融魂的強大力量來源於鑄造它的惡律法則和元古惡力。而這些因素都還蘊藏在金禦所帶來的這幾件魔質之中。這些情況我們焱蟲三英已經和金禦一起確認過了。材料方面的問題基本上就是尋找替代品的問題。想必各位都了解億兆融魂的來歷,都明白我不能直接說明的意思。”
聽了螂焱的話,十氏的首領們都陷入了沉默。
過了一會兒,金禦率先說道:“重鑄億兆融魂需要大量的活性生質。但是,我們金蚩一族的成員並不多,我們對此無能為力。”
聽了金禦的態度,熠詠、幽酌、香觸也嘀咕道:“我們的族眾也不多。以前是要多些,但很多都犧牲在十罰之戰中了。”
玉峰說道:“我們玉俑一族的族眾不算多也不算少。但是嚴格來說,我們玉俑的機體算不上生質,恐怕不符合鑄造億兆融魂的要求。”
大家開始看向荒雪矩頂氘氚和暗芝大君爛殖。
氘氚說道:“我們荒雪族原本就是小眾種族。而且,我想我們荒雪更應該留著在其他的方面發揮關鍵性的作用。”
於是,警督維一隻得轉而對爛殖說道:“維警的機體蘊含著太多的不確定性,根本不適合鑄造億兆融魂。而焱蟲一族已經只剩下三個成員了,根本就不夠用。暗芝大君,你看,我們這八個十氏成員都有各自的難處和不足。所以,這件事情恐怕還是需要你們暗芝族群大力促成。”
爛殖很為難地說道:“可是,警督,不是我駁你的面子,這件事情令我很為難。之前,為了建造歸門,我已經犧牲了太多的暗芝菌株。這件事情在暗芝族群中引起的騷動至今還沒有平息。甚至一些暗芝節點親王都對我的做法頗有微詞。如果我再要求我的族眾來一次大犧牲的話,我恐怕我麾下的節點親王們會正面反對我,而暗芝四大種群甚至會站出來提議推翻我的統治,重新委任一位暗芝大君。即使我還能勉力維持住自己的統治地位,事情也不會樂觀。暗芝族群的實力被大大削弱後,
我就沒辦法保證姤古熄淵和暗芝都的安全了。這對剛剛回歸此宇的十氏大軍很不利。” 螂焱點了點頭,說道:“警督,我想暗芝大君所說的也是實情。我們十氏能夠回歸此宇多虧了暗芝大君和暗芝族群的幫助和犧牲。現在,我們恐怕真的不好意思再要求暗芝族群做出巨大的犧牲了。雖然我十分盼望我們能夠重鑄億兆融魂,但我不希望以損傷我們十氏的實力的方式來重鑄億兆融魂,也不希望我們焱蟲族群中曾經出現的罪孽再度出現在暗芝族群之中。我想,我們必須想其他的辦法來收集重鑄億兆融魂所需的生質。”
幽酌忽然說道:“螂焱蟄也,不知道我們十氏的扈從軍,比如說你們焱蟲三英麾下的炎蔭先鋒軍,有沒有充當替代材料的可能呢?”
螂焱說道:“恐怕不行。應該說,我能基本上確定,炎蔭族不能充當替代材料,我們十氏從妖宇帶過來的扈從們都無法充當替代生質。因為億兆融魂是在此宇被鑄造出來的,它聯系著此宇的惡之基底,只有在此宇孕育出來的生質才具備充當替代生質的可能性。”
金禦說道:“那麽,我們金蚩族在此宇還有兩支仆從軍。不知道他們有沒有充當替代生質的可能?”
玉峰說道:“金禦,你不是只有一支仆從軍叫做械生軍嗎?什麽時候你又多出了一支仆從軍?又是一支金屬軍團?”
金禦說道:“不,另外這一支仆從軍不是金屬軍團,而是一族血肉生命,在此宇誕生的血肉生命。我的複生就得益於這族名叫螢蜚的血肉生命。螂焱,你要不要觀察一下這個名叫螢蜚的種族。實際上,螢蜚是一個有著邪惡天性的種族。或許他們正適合於充當替代生質。”
螂焱將信將疑地說道:“呃,那就讓我觀察一下這個叫螢蜚的種族吧。不過,我覺得希望不是很大。畢竟,億兆融魂的威力對承載材質有很高的要求。”
於是,金禦向隨行的螢蜚發出了呼喚指令。很快,螢蜚之王複蠅就來到了十氏的會議場上,站在了焱蟲蟄也螂焱的面前。螂焱很快就從複蠅身上感受到了邪惡的回音。螂焱知道,螢蜚這個種族一定和邪惡有著天然的聯系,但是螢蜚適不適合充當替代生質還有待觀察。
螂焱泛濫起深藏靈魂之中的元古惡力,讓暗影充盈自己的眼睛,然後盯著複蠅的眼睛,試圖探知螢蜚內心之中是否也有暗影的痕存。遺憾的是,雖然複蠅的眼睛被螂焱眼中的暗影染著了,但螂焱沒有收到來自這個螢蜚內心深處的暗影和鳴。也就是說,螢蜚的靈魂之中沒有暗影的痕存,沒有元古惡力的侵蝕。因此,螂焱判斷出,螢蜚這個種族雖然天性邪惡,但卻沒有被元古惡力選中,仍屬於普通邪惡生命的類別,不足以充當重鑄億兆融魂的替代生質。
看到螂焱那失望的表情,金禦小聲問道:“怎麽樣,螂焱?螢蜚符合我們的需要嗎?”
螂焱說道:“金禦,這個叫做螢蜚的邪惡凡類沒有被元古惡力選中,他們不適合充當重鑄億兆融魂的替代生質。”
聽了螂焱的話,在場的十氏首領們都很是失望。金禦讓複蠅離開了會議場。十氏首領們再次開始小聲地議論起來。替代生質很難尋找,這困擾著十氏的首領們。漸漸的,十氏首領們的議論轉向了重鑄億兆融魂所面臨的另一個難題。
香觸說道:“各位首領,尋找替代生質不是一時半會兒能解決的問題。我們可以在隨後展開搜尋。我們為什麽不討論一下其他的問題呢?重鑄億兆融魂還面臨著很多的難題。我們為什麽不討論一下能量的問題呢?我們該尋找哪些能量來重鑄億兆融魂,我們該到哪裡去尋找這些能量,這些問題都值得我們討論。不要在替代生質的問題上浪費會議時間了,讓我們討論下一個議題吧。”
幽酌也說道:“是啊。我們所面臨的難題恐怕不可能在這次會議上得到解決,但我們應該對每一個重要議題都展開討論。尋找替代生質的議題再討論也沒有什麽突破,我們還是議論一下重鑄億兆融魂所需的能量問題吧。螂焱,給我們介紹一下你們焱蟲一族當初是如何鑄造出億兆融魂的吧。”
螂焱說道:“說起鑄造億兆融魂的經歷,我實在是心有余悸。我們焱蟲三英也一直沒有搞清楚鑄造億兆融魂之時到底是何種形式的能量起了關鍵性的作用。我們只知道,當時各種形式的能量都參與了鑄造反應,除了聖能。另外,我們焱蟲三英還仿佛看到了暗火之焰。我們隱約感覺到,那是焚盡諸世界的元古暗焰。我們不知道它的來歷,也不知道它在鑄造億兆融魂時所起的作用。不過,自從棲魂妖宇之後,我們焱蟲三英仿佛再度聽到了來自暗焰之中的呼喚。我們第一次聽到這種呼喊,就是在鑄造億兆融魂的時候。總之,我可以確定的是,重鑄億兆融魂需要很多的能量,需要很多種形式的能量,唯有聖能不是必需的。”
玉峰說道:“那麽我們該到哪裡去尋找這麽多種形式的能量呢?”
詠聖仲長熠詠望向懸浮著的荒雪矩方,沒有說什麽。
看到這一幕,香觸說道:“說起能量,尤其是形式繁多的能量,我們十氏之中最有話語權的當屬荒雪。荒雪矩頂氘氚,你難道就沒有什麽想要說的嗎?”
氘氚說道:“你們都別看著我們荒雪。沒錯,我們荒雪是和各種形式的能量有著天然的聯系。但是,能量就是我們的生命力。重鑄億兆融魂所需要的能量實在是太多了。這件事情關乎我們荒雪族群眾多族眾的生命安全。你們想要在我們荒雪族群身上尋找重鑄億兆融魂的能量,這是一個殘酷的想法。為了十氏的偉大事業,我們荒雪願意做出一定程度的犧牲,但這個犧牲也應該有個限度。我們願意貢獻出一些能量,不管是我們所能掌握的哪一種能量,但前提是這件事不能危及我們荒雪族群的存續。否則,我們荒雪都無法存續下去了,我們還追求十氏的未來幹什麽。”
玉峰惆悵地說道:“可是,尊敬的氘氚矩頂,如果你們荒雪不鼎力支持我們,我們十氏該到哪裡去尋找重鑄億兆融魂的能量呢?要知道,我們十氏現在在此宇所取得的地盤實在是太小了,我們能動用的資源實在是太有限了。”
氘氚說道:“可是我們荒雪總不能用犧牲整個族群的方式來促成你們吧?如果是這樣,那我們荒雪還棲魂妖宇等待如此漫長的歲月期待沉冤昭雪幹什麽?我們不如直接認命,直接放棄抵抗好了。”
玉峰說道:“尊敬的荒雪矩頂,你不要生氣。我們這不是在商量,在討論嘛。我也就是說說看。我也不知道這件事情對你們荒雪影響那麽大。”
這時,螂焱說道:“氘氚矩頂說得對。重鑄億兆融魂所需要的能量實在是太多了。即使我們犧牲了整個荒雪族群恐怕也不夠。我們還是不要動這個方面的心思了。荒雪族群對重鑄億兆融魂的工作有另外的幫助。在重鑄億兆融魂的過程中,我們需要許多的荒雪矩方幫助控制能量的混合和流動。這一點只有荒雪矩方能夠做到。可以說,荒雪矩方在重鑄億兆融魂的過程中將會起到不可替代的關鍵作用。到時候,我們需要荒雪族群的眾多矩方共同組成一個超級矩陣,幫助完成億兆融魂的凝鑄。拋開這些,單從我們十氏內部的道義來說,我們也不能要求荒雪族群犧牲自己的存續來促成我們的勝利。”
聽了螂焱的話,氘氚說道:“螂焱蟄也,你們焱蟲也有是非分明的時候,這真是令我刮目相看。”
香觸惆悵地說道:“替代生質議論不出個著落,能量的問題也沒有下文。看來,我們只能又轉移議題,開始討論鑄爐的問題了。希望在這個問題上,我們不再這樣一籌莫展。”
幽酌看向玉峰,說道:“匠峰,我在妖宇的時候聽你說起過,你們玉俑一族曾經是神器鑄造者的幫工。你們當時雖然只是雜工,但也應該見過鑄造神器的鑄爐吧。在這方面,你肯定比我們見識豐富。現在,是時候貢獻你的智慧和學識了。”
玉峰說道:“說起來真是慚愧,我們玉俑雖然忝為神器鑄造者的幫工,但那些事情只是我們用來吹噓身份的談資。實際上,當時我們玉俑還沒有明晰的自我意識,也沒有自由意志。我們只是儲存了一些關於打雜的記憶,對於鑄造神器的其他事情我們一無所知。當我們萌生了自我意識和自由意志,並被選中為神器璞天國的守護者之後,我們也根本記不起當時都幫神器鑄造者做了些什麽,甚至我們都不知道神器鑄造者到底是個什麽樣的存在或是超存在。
當然,要說起關於鑄爐的學識,我們也還是有一些的。畢竟在守護神器璞天國的日子裡,我們看守著萃取負熵的衝虛瓶,多少也學習到了一些關於鑄煉的知識。實際上,負熵就是鑄煉妖物之時所蒸騰出來的‘衝能之雲’。借鑒這些學識,我認為,重鑄億兆融魂需要尋找一個十分特別的鑄爐。這座鑄爐必須能夠容納巨量的能量,必須能夠熔融魔質,必須能夠以元古惡力為引子將眾多的生質煉化成邪能,還必須能夠實現能凝反應,從而將產生的邪能凝聚成億兆融魂的形體。”
香觸說道:“要求這麽高,我們該到哪裡去尋找這樣的一座鑄爐呢?看來,材料、能量、鑄爐,這每一個難題都難以解決啊。”
實際上,這些問題是有解決辦法的,否則螂焱就不會發起這場會議了。螂焱知道這其中的關竅,但礙於自己的身份和形象,螂焱不便直接說明。就在十氏的首領們一籌莫展的時候,一個人類外形的飄靈現身在警督維一旁邊。這引起了眾多的十氏首領們的關注。
時盲厘寸時光說道:“終於,我也墮落了,向現實低頭了。好吧。我旁聽了大家的討論。我知道一個辦法,能夠解決你們剛才一籌莫展的三大難題。”
幽酌驚訝地說道:“哦,偉大的時盲厘寸,偉大的時光,你居然願意在這樣的會議上現身,居然願意向我們所要做的事情提供幫助。這真是出乎我們的意料。請允許我代表酌影一族向你致謝。感謝你,偉大的時盲厘寸!”
熠詠說道:“是啊。偉大的時光,我們詠聖一族也應該向你致謝。偉大的時光,快告訴我們你所說的辦法吧。我們都迫不及待了。”
時光說道:“你們還記得‘九鸞陣’嗎?”
十氏的首領們異口同聲地說道:“十園的華表——九鸞陣!”
時光說道:“沒錯。九鸞陣能夠符合你們的要求。”
維一說道:“時光,我知道九鸞陣可以充當重鑄億兆融魂的鑄爐,還能提供種類豐富的充足能量幫助重鑄億兆融魂,但我不明白九鸞陣如何能夠幫助我們解決替代生質的難題?”
時光說道:“實際上,九鸞陣的能力遠比你們所聽聞的要強大。借助九鸞陣,我們可以和此宇的任意角落裡的任意事物產生聯結力。我隱約記得,神器鑄造者曾經跟我說過,這種至為神秘的力量名叫‘亦力’。只要我們能夠啟動九鸞陣,就可以借助這種亦力,會聚散落到此宇各個角落裡的融魂碎片。不管有多少融魂碎片,我們都能一一聚齊。到那時,我們就可以憑借九鸞陣,重鑄一件更勝於昔的億兆融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