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英魂之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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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翑問道:“天命之力?慕光,什麽是天命之力?”
慕光回答道:“天命之力是我們的早期文化中對宇宙間的最高力量的一種哲學描述,類似於《羽律》中所提及的造物之力。它無所不在,深刻地影響著每一個存在層面上的每一個個體的命運。”
紫翑問道:“世界上真的有一種如此神奇的力量嗎?”
慕光回答道:“根據傳說,確實是有這麽一種力量。當然,這種力量更多的是那些歷經滄桑的智慧對個體命運之紛繁複雜的一種綜括性描述。”
當大家走到了鵝卵石小徑的盡頭時,第二執政官蒙羽說道:“慕光、紫翑,訣逝堂到了。讓我們在這裡祭拜我們的歷史上那些最偉大的英靈吧。”
紫翑抬頭仰望著這座祭祀殿堂的匾額,問道:“不知道這塊匾額是誰題寫的?字體肅穆莊重,十分適合這裡的氛圍。”
沒有誰回答紫翑的問題。
紫翑看了看沉默之中的各位執政官,問道:“難道各位執政官之中沒有一位知道這塊匾額的來歷嗎?”
實際上,各位執政官都知道這塊匾額的來歷,只是沒有誰願意說出來。
最後,慕光說道:“這塊匾額是由偉大先知光幕唯一的學生奧羽題寫的,在光幕下葬熠昇時掛上去的。當然,每隔一定的年限,當前一塊風化朽壞了,就會換上一塊新的。”
紫翑說道:“原來是奧羽題寫的。怪不得各位執政官都不願意說出它的來歷。那麽,讓我們擱下這些,進去祭拜吧。”
訣逝堂猶如一座微型博物館,內部陳設著羽光衛的祖先們的生活場景模型,以及偉大祖先的畫像,其中就包括慕光的直系祖先光幕的畫像。
慕光來到一幅畫像前方,行了一個最隆重的祭拜禮。
紫翑看到這一幕,走過來看著畫像,問道:“畫像上的這位難道就是我們的歷史上最偉大的先知光幕?”
慕光說道:“不錯。我每一次來到訣逝堂都會祭拜他。祖先的精神激勵著我更努力地帶領羽光衛走向更加光明的未來。”
於是,紫翑也向光幕的畫像行了一個最隆重的祭拜禮。
慕光說道:“謝謝你,紫翑!”
紫翑說道:“這是我應該做的。我一直非常崇敬《羽律》的撰寫者光幕先知。能祭拜他是我的榮幸。”
接下來,紫翑細心地參觀了整個訣逝堂裡的陳設,並向各位執政官請教了很多問題,對羽光衛的早期祖先的生活場景有了一個較為全面的認識。
隨後,紫翑跟隨著慕光一行來到了訣逝堂後面的花園。那裡有著進入墓園熠昇的地宮之門。
慕光指著花園之中唯一的一座小亭子,說道:“紫翑,你看到那座小亭子了嗎?”
紫翑說道:“看到了。莫非進入熠昇的地宮之門就在那裡?”
慕光說道:“沒錯,就在那裡。”
紫翑說道:“那麽,我們還等什麽。讓我們盡快進入地宮吧。”
在紫翑的催促下,慕光一行進入了亭子中的地宮入口,沿著旋轉階梯來到了第一層地宮的入口處。
第一層地宮是英烈大廳。恢弘的門額告訴第一次來到這裡的紫翑,這裡安葬著羽光衛歷史上最偉大的英烈們。
在慕光的示意下,第二執政官蒙羽拿出一串鑰匙,朝地宮門口一側的柱子走去。
當第二執政官蒙羽將一根鑰匙插進柱子上的鎖盒裡後,如同大家期待的那樣,地宮的門打開了。 英烈大廳的宏偉和輝煌一下子映入了慕光一行的眼中。這個呈圓形的英烈大廳比地面的墓園主體建築訣逝堂要大很多。一層層的壁龕上安放著已逝英烈的骨灰。大廳的頂部掛滿了璀璨的水晶燈,晶晶映現,燈燈交輝,一片穆穆光明,讓參觀者感受到無邊無際的祥和。
走進英烈大廳後,正瞻仰著大廳裡的陳設,紫翑恍惚間覺得自己進入了一個夢境之中。
……
在一片茂密的森林中,一位身穿藍袍手持寶劍的羽光衛站在一塊大岩石上,對面前東張西望的紫翑說道:“年輕者,你是誰?為什麽要闖入我的歷練之境中來?”
紫翑回答道:“我叫紫翑,是一名政務助手。並非是我要闖入這裡的。我只是誤入這裡。我能問一下嗎?什麽是你的歷練之境?”
藍袍羽光衛說道:“我被困在這個歷練之境中已經不知道多少萬年了。也曾有很多的後來者進入這裡。我總是寄希望於他們能夠幫助我結束這個歷練,但都失敗了。不知道你能不能幫我結束這個歷練。其實,嚴格來說,這並不是我的歷練之境,而是你的。在你們之前到來的一批訪客觸發了熠昇的防禦系統,以至於現在,你的身體被困在了英烈大廳,而你的靈魂如果不能幫助我完成這個歷練的話,就無法離開這片森林回歸你的身體。”
紫翑問道:“那麽,我要如何才能幫助你完成這個歷練呢?”
藍袍羽光衛說道:“在這片森林的深處,有一頭凶猛的遠古怪獸。只要你幫助我殺死了它,就能完成這個歷練。而要殺死這頭怪獸,必須要依靠我手中的這把寶劍。那頭怪獸有著十分厚實的鱗甲護身。要想讓我的寶劍刺穿它的鱗甲,就必須給寶劍附上雷電之能。我需要你拿著我的寶劍,爬上那邊的雪峰,在籠罩山峰的暴風雪中,用寶劍吸引雷電之弧,給寶劍附上雷電之能。”
紫翑順著藍袍羽光衛的指點,望向遠處的雪峰。高聳的雪峰訴說著這趟旅程的艱難。然而,紫翑明白,這是英烈們留下來的考驗。他的靈魂已經被困在這裡了,除非他完成這個考驗。
於是,紫翑說道:“那麽,我接受這個歷練。請把你的寶劍交給我吧。”
藍袍羽光衛將手中的寶劍鄭重地交給紫翑,說道:“這是‘英魂之烈’,羽光衛歷史上那些最偉大的英烈們代代相傳的寶劍。當你幫助我完成了這個歷練之後,你就有資格持有它。”
紫翑接過寶劍,立刻感受到了它沉重的分量。很快,紫翑就告別藍袍羽光衛,手持寶劍,朝著雪峰出發了。
一路的荊棘坎坷和困苦阻礙,讓紫翑不禁想起了被放逐在那個無比荒涼的無名星球上的蟲洞他們。紫翑忍不住思量著,不知道蟲洞他們近況如何了。
當紫翑攀爬到雪線附近的時候,地面上再也沒有植被了,只剩下破碎的岩石和冰雪。氣溫已經很低了,讓紫翑感到瑟瑟發抖。一切都在考驗著紫翑的忍耐能力。離暴風雪籠罩的山峰還有一段距離,紫翑將寶劍背到背上,忍受著寒冷與疲累,懷著堅定的決心,繼續朝上攀爬著。
隨著紫翑攀爬得越來越高,風也越來越強勁。凜冽的寒風刮過紫翑的面龐,仿佛要割開他的臉一般。紫翑撕下一塊衣袍裹住自己的臉,防止被寒風吹傷。紫翑已經很疲憊了。他感覺背上的寶劍越來越重,已經不堪承受了。而且,寶劍的寒氣也越來越重,直侵過本就無法抵禦嚴寒的衣袍。
紫翑開始有些懷疑,懷疑這個類似夢境的幻覺世界並非真實的。但是,有一點紫翑很清楚,那就是他不能冒這個險。萬一藍袍羽光衛所說的是真的,他就必須完成這個歷練。這樣才能保證他自己的靈魂能夠返回自己的身體。
疲憊不堪的紫翑,站在冰雪之中喘著粗氣,抬頭仰望著暴風雪所在的地方,盤算著到達的時間。這時,陣陣雷聲傳來,紫翑隱約聽到背上的寶劍,那把英魂之烈,發出了共鳴聲。這讓紫翑更加意識到了這把寶劍的非比尋常,以及這個幻覺世界的不容小視。
終於,暴風雪籠罩的山峰就在眼前了,但還剩下最後一段陡峭的崖壁。紫翑從衣袍上撕下布條,纏繞在手掌和手指上,手腳並用,沿著陡峭的山崖向上攀爬著。寒冷而又尖銳的石棱割破纏繞在紫翑的手掌和手指上的布條,將紫翑的手劃出了一道道傷口。鮮血滲滿了布條,凝結成一片冰涼的紅色。每一次的失手滑落都會帶來遍體鱗傷。這些正一下下地磨滅著紫翑的耐心和堅韌。
經過極其艱苦的攀爬,在不知多少次滑落與攀升之後,紫翑終於站到了一塊十分窄小的平台上。暴風雪就在眼前,呼呼的寒風卷著雪花在空中狂舞,隱隱的雷鳴聲在陰沉的天際回響著。
紫翑從背上取下寶劍,雙手握緊,朝著天空舉起,期待著有一道閃電幸運地光顧它。然而,等了許久,紫翑的手臂都無力舉起沉重的寶劍了,還是沒有等到閃電的光顧。紫翑不得不放下寶劍,讓手臂上的肌肉休息一下。刺骨的寒風正在快速地消耗著紫翑的體能。他明白必須盡快為寶劍附上雷電之能。紫翑快速地思考著可行的辦法。但他身邊缺少引雷所需的各種材料和設備,所以一時確實是無計可施。最後,紫翑想起了之前在訣逝堂參觀時看到的一幅畫像上的引雷咒。不甘失敗的信念促使紫翑決定嘗試這種從未試過的方式。
於是,紫翑再次雙手握緊寶劍,朝著天空舉起,如同念誦偉大的詩篇一般念誦著他觀看到的引雷咒。反覆地念誦了多次之後,終於,一道黃白色的閃電劃破天空。伴著無法忍受的巨大雷鳴聲,分叉的電弧纏繞上了英魂之烈。
隨著雷鳴之聲漸漸隱沒,那些纏繞在英魂之烈上的電弧也漸漸被這把寶劍吸收了。紫翑已經感覺到,這把寶劍在雷電的鍛造下,已經獲得了重生,變得鋒利無比,足以切開任何怪獸的鱗甲。
紫翑攜帶著完成了附能的寶劍,沿著來路,返回了森林中。
在那塊大岩石處,紫翑找到了那位藍袍羽光衛。
紫翑對他說道:“長者,我已經按照你的要求,完成了對英魂之烈的附能。如今它已經吸收了雷電之能。你可以用它來對付你所說的怪獸了。”
藍袍羽光衛說道:“將寶劍給我看看。”
紫翑遞上了寶劍。
藍袍羽光衛看著鋒利起來的劍刃,說道:“你做得不錯,紫翑。這把劍確實已經吸收了雷電之能。但是它所吸收的雷電之能還不夠多,只能割開怪獸的鱗甲,還不足以切斷怪獸的筋骨。我需要你再次帶著這把寶劍,返回那座雪峰,再次在暴風雪中為它充入足夠多的雷電之能。當劍身發出青色光芒的時候,就表示充入的雷電之能足夠多了。”
隨即,藍袍羽光衛將寶劍再次遞給紫翑。
紫翑無奈地接過寶劍,回味著之前的一路艱辛,忍不住說道:“長者,你為什麽不早點告訴我這些,害我又要跑一趟。你可知道這一趟有多麽艱辛。你看看我的雙手,滿是凍傷和被岩石割裂的傷口。我已經是遍體鱗傷了。”
藍袍羽光衛說道:“年輕者,要知道,我要鍛煉的不僅是這把寶劍,還有你。去吧,你會在這趟異常艱苦的旅途中收獲頗豐的。”
紫翑背上寶劍,再次踏上了前往雪峰的旅途。這次更加地荊棘坎坷,更加地困苦勞累。疲憊的紫翑艱難地越過了雪線,冒著嚴寒朝暴風雪籠罩的山峰攀登著。
當疲憊不堪的紫翑再一次面對冰冷陡峭的山崖時,他的內心開始有所懷疑。
紫翑問自己:“我這樣折磨自己的意義何在呢?這真的是一種鍛煉嗎?”
但一轉念,紫翑又說道:“我應該相信藍袍長者的話,堅定地走完這段旅程。我要讓自己的靈魂得以回歸身體,而不是困在這個歷練之境的迷霧之中。”
於是,紫翑再次裹緊手上已然破碎的布條,緣著冰冷鋒利的石棱,朝著上方攀爬起來。
終於,經過一番更加艱難痛苦地攀爬,紫翑再次來到了最接近暴風雪的那個小平台上。紫翑身貼背後壁立的巉岩,忍受著凜冽寒風,雙手握緊那把寶劍,指向漫天風雪,再次念誦起引雷咒。沒多久,伴著巨大的聲響,一道純白色的閃電撕裂空氣,分叉如鞭梢般的白色電弧纏繞上了寶劍,電光映亮了紫翑半露的面龐。
當雷聲漸逝,電弧隱沒的時候,紫翑看到那把寶劍的劍身發出青色的光芒。紫翑明白了,這就是藍袍長者所說的寶劍充能已足的征兆。紫翑開心地背上寶劍,沿著來路返回了森林。
來到森林裡,紫翑再次在那塊岩石上找到了藍袍長者。
紫翑遞上已經充足能量隱隱閃現著青色光芒的寶劍,說道:“長者,你看,我已經按照你所說的要求,給這把寶劍充足了雷電之能。現在,請你去斬殺了你所說的那頭怪獸,完成這個歷練,讓我的靈魂得以離開這裡,回歸我的身體吧。”
藍袍羽光衛接過寶劍,看著劍身泛起的青色光芒,微笑著點了點頭,說道:“年輕者,你做得很不錯!你確實已經將這把寶劍充足了雷電之能。但是它所吸收的雷電之能還不夠純,只能割開怪獸的鱗甲,切斷怪獸的筋骨,還不足以斬碎怪獸的靈魂。我需要你再次帶著這把寶劍,返回那座雪峰,再次在暴風雪中為它充入足夠純淨的雷電之能。當劍身發出紫色光芒的時候,就表示充入的雷電之能足夠純了。”
紫翑無奈地接過寶劍,回味著之前兩次攀上雪峰的艱辛,忍不住說道:“長者,你為什麽不早點告訴我這些,害我又要跑一趟。你可知道每攀爬一趟有多麽艱辛!你看看我的雙手,無處不是凍傷和被岩石割裂的傷口。我已經是體無完膚精疲力竭了。”
藍袍羽光衛說道:“紫翑,這是你這次的歷練之中最艱難的一次也是最後一次旅程。 如果你順利地完成了它,你將會獲得豐厚的回報。年輕者,堅定你的信念。它會指引你走向你最渴盼的未來。”
當紫翑聽到這些話的時候,仿佛看到了自己榮升第一執政官的儀式場面。於是,紫翑興奮地又一次背上寶劍,轉身朝著雪峰跋涉而去。
更加地荊棘坎坷,更加地困苦勞累,疲憊的紫翑冒著嚴寒艱難地越過了雪線,朝暴風雪籠罩的山峰攀登著。
紫翑又一次裹緊手上的布條,抓緊冰冷鋒利的石棱,向上攀爬。
終於,經歷了一番更加艱難痛苦的攀爬,紫翑又一次來到了最接近暴風雪的那個小平台上。紫翑身倚巉岩,忍受著凜冽寒風,雙手握緊那把寶劍,指向漫天風雪,又一次念誦起引雷咒。沒多久,伴著巨大的聲響,一道紫色的閃電撕裂空氣與風雪,分叉如根須般的紫色電弧纏繞上了寶劍,電光映亮了紫翑半露的面龐。
當雷聲漸逝,電弧隱沒的時候,紫翑看到那把寶劍的劍身發出了紫色的光芒。紫翑明白了,這就是藍袍長者所說的寶劍充能已純的征兆。紫翑開心地背上寶劍,沿著來路返回了森林。
來到森林裡,紫翑再次在那塊岩石上找到了藍袍長者。
紫翑遞上能量已經純淨隱隱閃現著紫色光芒的寶劍,說道:“長者,你看,我已經按照你所說的要求,給這把寶劍充足了純淨的雷電之能。現在,請你去斬殺了你所說的那頭怪獸,完成這個歷練,讓我的靈魂得以離開這裡,回歸我的身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