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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亦星編》第9卷 《神亦・天崖之約》/第40章 大同先聲
  第四十章/大同先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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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雯姝的這一番話說完,大家都聽得唏噓不已。

  隱少說道:“集齊十龍之力就可以觀複,啟太初,參讚宇宙心,延塑天命。”

  工問道:“隱少,我一直有一個疑問。你為什麽選定我們來發起這次拯救宇宙的行動呢?”

  隱少回答道:“因為,在這個宇宙之中,人類是最為獨特的。人類的起源一直是一個未曾搞清楚的謎團。但是,我知道,是生命之龍的那一滴血賦予了人類秉承於十龍的獨特的三魂七魄,決定了人類是萬千物種之最靈。人類和十大神器之首的東皇鍾有著最為密切的關聯。這一切都是命運的安排。”

  蘭問道:“什麽樣的聯系?”

  隱少說道:“當其它九大神器聚集之後,只要有人類中任何一個慧脈純淨的成員在場,潛藏在慧脈中的龍憶就會被喚醒,東皇鍾會籍由龍憶碎片凝結出它的真正形態——意識態。”

  衡說道:“這麽說,東皇鍾是沒有現實形態的了?”

  隱少回答道:“是的。神器不是都具有現實的物質形態的,也有隻存在於組成這個宇宙的精神界裡的。比如,東皇鍾就是意識態的,而崆峒印也只有半現實的形態,還有一半也是意識態的。”

  蓼說道:“那我們在場的七個人類之中,有你所說的慧脈純淨的人嗎?”

  隱少說道:“當然有。不然,命運怎麽會選定你們五個人擔負這次拯救行動呢?”

  蓼問道:“那麽誰是這個最為關鍵的人呢?”

  榕和蘭有點緊張地看著央火。

  隱少說道:“他就是問祭琮的持有者,層城探險隊的隊長,榕。”

  大家都將目光看向榕。

  紫翑說道:“那麽,隱少,你就快指導榕召喚出東皇鍾吧。”

  隱少說道:“我們需要先集齊其它九大神器,才能開始召喚東皇鍾。現在,我們還缺少盤古斧和煉妖壺。”

  大家又將目光看向晶鴻雯姝。

  雯姝說道:“我這就請來玄水。”

  然後,雯姝就唱響了晶鴻最神聖的禁忌祭歌。

  靈火從雯姝身軀上的晶化彩羽上燃起,照亮了大家的眼眸。大家仿佛看到了前往靈域之路。同時靈火之焰吸聚無極微深之中的暗能,聚出了一滴判分宇宙的最初液體——玄水,懸浮在雯姝的頭頂上。玄水如同暗力的泉眼,僅需一滴玄水就能噴薄出坍解在無極微深中的澎湃偉力。事實上,玄水就是盤古斧。

  語暘盯著那一滴玄水,說道:“這應該就是最小的一件神器吧?比昆侖鏡和女媧石還要小。”

  雯姝說道:“不,你錯了。玄水遠不只這麽一滴。在遙遠的海角,有很多的玄水。它決定了我們的宇宙的本色——玄。天命玄水,判而成宇。玄水開辟了我們的宇宙的結構,所以被人類傳說為開天辟地的盤古斧。並且,它還是我們所使用的龍語的源頭。”

  工說道:“現在我們一共有八件神器了。隱少,我們又該如何取得煉妖壺呢?”

  隱少說道:“煉妖壺應該已經在趕來的路上了。”

  果不其然,沒過多久,垂雲墟的探測儀器就探測到了一艘正在快速接近的宇航器。

  紫翑說道:“我們在場的一共有九支力量,分別是九大神器的守護者。不知道,煉妖壺的守護者職責落在了誰的身上?”

  榕說道:“我們很快就能知道了。

”  隱少說道:“煉妖壺正在帶著它的守護者到達。”

  扶搖對正在靠近晝魚雙子的煉妖壺說道:“煉妖壺的守護者們,歡迎你們!我們正在期盼著你們和神器煉妖壺的到來。就差你們所攜帶的這件神器,我們就可以召喚出東皇鍾,集齊十大神器了。請你們登上我們鯤族的垂雲墟,和我們這些已經先期趕到的守護者們相聚吧。”

  當煉妖壺的守護者們登上垂雲墟,出現在其他守護者們面前的時候,在場的羽光衛、印衛、鯤族、人類、皞鹿、影豹都無比地驚訝,紛紛說道:“怎麽可能!這些螢蜚怎麽可能和我們一樣擁有守護者的身份!隱少,這是一個出乎意料的玩笑嗎?”

  其實,那些出現在大家面前的生物只是外表和螢蜚相同的明蜚。

  明蜚女王明菲說道:“你們好,守護者們!請不要誤會。我們不是邪惡的螢蜚。雖然我們的外形和螢蜚幾乎一模一樣,但是我們是另一種不同品性的生物。我們已經擺脫了我們的遺傳學祖先螢蜚的邪惡本性。我們叫做明蜚,是一種向往光明的生物。我們已經和螢蜚徹底劃清了界限。實際上,是煉妖壺自己選擇了我們做為它的守護者。”

  看到大家難以接受的表情,隱少說道:“各位,我知道,螢蜚給太多的生命帶來了言述不盡的苦難。對此,我表示非常地難過。但是,萬物皆有陰陽,我們身上的善惡也非永恆不變的。螢蜚的邪惡,明蜚的善良,都是這個宇宙之中的無盡變化的一種形式。外表不能決定什麽。希望你們大家能夠接受這些外貌突兀的明蜚。我相信,即使你們大家都是神器的守護者,都是有著榮譽和尊嚴的英雄,但是,你們無法否認,你們的種族也被無處不在的邪惡沾染過。我們應該承認明蜚的守護者資格,就像我們必須承認我們都有尚未泯滅的惡的熏習。我們理應接納明蜚,就像我們必須接納我們自己的善惡一般。”

  蟲洞率先說道:“不錯。隱少說得對。我們不應該對外貌和螢蜚類似的明蜚有什麽偏見。記得當年,我們這一支羽光衛發現《塵影》之中記載的羽光衛罪惡歷史的時候,就遭到了族群的不解和放逐,經歷了太多的苦難。”

  紫翑接著說道:“而後來,當我們這些實施放逐的羽光衛理解到了自己的錯誤的時候,悔恨再也無法消除。即使是我們這些自詡為一億昆初年以來宇宙之間進化得最為完美的羽光衛,也有著無比黑暗的歷史。所以,我們沒有理由拒絕承認這些明蜚們的守護者身份。”

  榕說道:“歡迎你們,煉妖壺的守護者。我們需要你們的加入。”

  明菲說道:“非常感謝!我是明蜚女王明菲。我們明蜚希望能夠和大家一起守護神器,守護這個世界的安寧。”

  榕說道:“當然。我們很高興有你們的加入。現在,十支守護者力量都到齊了。讓我們共同參與這場拯救行動吧。”

  這時,舷窗外的遠處,那些漂浮的星際碎屑正在以更快的速度飛向天崖,湮滅在黑暗之中。

  紫翑說道:“你們看哪。那些星際碎屑正在加速走向湮滅。”

  隱少說道:“這是一個信號。天崖的虛無滅場正在加強。這是荒劫正在降臨的兆頭。榕,是時候由你召喚出東皇鍾了。蘭,還有這位小央火,還有工、衡、蓼,以及你們在場的所有守護者代表們,是時候跟我們這次的拯救行動的隊長和最為偉大的英雄告別了。”

  蘭、央火以及大家都十分不理解地看著隱少。

  蘭問道:“隱少,你剛才的話是什麽意思?你是說,我們應該和榕告別嗎?榕要去哪裡?”

  隱少語焉戚然地說道:“我很抱歉,我的朋友們,為了召喚出東皇鍾,抵禦荒劫,拯救我們的宇宙,榕必須離開我們,先一步去往靈域了。”

  工問道:“什麽意思?你是說榕會因此而失去自己的生命嗎?”

  隱少默然點頭,說道:“是的,各位。這是榕和我們大家都必須面對的犧牲。榕,我很內疚。在召集你們五位好夥伴組建層城探險隊的時候,我向你們隱瞞了你身上擔負的這一必然命運。召喚東皇鍾需要龍憶碎片,而龍憶碎片就潛藏在你的靈魂之中。這也許是一種巧合,也許是一種必然。在龍憶碎片凝結出東皇鍾的時候,你的靈魂會被帶離身體,穿過天崖,前往靈域。總歸是要有人做出這個犧牲的。榕,陡然讓你面對這樣一個出乎意料的殘酷命運,實在是對不起。我擔心這樣的命運會壓垮你的意志,所以才一直拖到現在才告訴你。對此,我也是十分地難過並且無奈。榕,你還有一點時間可以和最牽掛的人聊一聊。”

  榕看向蘭,看向央火,看向工、衡、蓼,看向紫翑他們那些盟友,百感交集,良久,才說道:“各位,我的旅程即將走到盡頭了。很高興能夠認識你們。我要先你們一步去往靈域了。”

  良久的沉默之後,扶搖和瑩潔說道:“在我們鯤族的傳說之中,那些曾經完成了晝魚之路的鯤的靈魂就是去往了靈域。榕,我希望我們的前任尚鯤翼若會在靈域帶著七彩光雲迎接你的靈魂。”

  榕看著化身人形的瑩潔眼中融動的淚光,點了點頭。

  蘭拉著央火的手,說道:“孩子,你爸爸就要永遠地離開我們了,和他說點什麽吧。”

  央火問道:“媽媽,爸爸為什麽要離開我們?”

  榕蹲下身子,看著央火的眼睛,說道:“央火,爸爸要去向神匯報你的乖巧好學,然後留在神的身邊,為你和媽媽祈福。好孩子,你要照顧好媽媽,要聽工叔叔、衡叔叔、蓼阿姨和媽媽的話,知道嗎?”

  央火說道:“好的,爸爸。我知道了。我會想念你的。爸爸可要記得跟神提一提我悄悄告訴你的願望。”

  榕在央火的臉蛋上親了一口,說道:“爸爸會的。央火,以後你要照顧好媽媽,還要跟工叔叔、衡叔叔和蓼阿姨好好學習。苦難是釀造成功美酒的稻米,而美麗的靈魂就是不可或缺的酵母。”

  央火說道:“爸爸,我會的。”

  榕站起身,和蘭擁抱在一起,說道:“蘭,帶著央火好好地活下去。我會在星空的盡頭為你們祈福。”

  蘭說道:“我真想和你一起離開這個塵世,但是又舍棄不下央火。”

  接下來,榕和工、衡、蓼以及在場的守護者代表們一一話別。

  伏羲琴響起了優美的音樂。

  隱少說道:“榕,是時候上路了。我們需要一些觀念的改變,以幫助你暴露出潛藏在慧脈之中的龍憶。榕、工、蘭、衡、蓼,還有央火,你們跟我過來,接下來是屬於我們人類的內部對話。其他的守護者們請準備好九大神器,迎接東皇鍾出世。”

  於是,榕他們六個人跟隨隱少來到了大廳的一角。

  隱少說道:“我將告訴你們一些我對時輪和天命的理解。

  長期以來,人類一直以為時間應當歸屬於物質性的范疇,而天命應該歸屬於精神性的范疇。但是,這些神器卻告訴我們,人類眼中宇宙精神的化身——天命,其實也是宇宙自身的自然生命歷程的一個重要部分,在宇宙的層面也可以歸屬於物質性的范疇,就像人類的生老病死一樣有著客觀性。而時間的本質意義反而只是了解宇宙生命洪流的一個意識性量標。就比如黑洞中坍塌的時間既不會坍塌到過去也不會坍塌到未來,在物理的宇宙中沒有過去和未來,再遙遠的宇宙角落也處於同一時刻。宇宙沒有地方時。時間的唯一形態就是現在,只不過被意識化為一段段有前後順序的弦。這些弦接續成了標量宇宙生命大輪回的時輪。這些共同表明,宇宙的本質如同時輪和天命一樣,既包含物質性也包含精神性。

  時乘龍以禦天,命化理而行輪。天命與時輪做為一對最為複雜的矛盾,相純相雜,相濡相染,既催生了宇宙間的無盡璀璨,又秩序著萬千眾有,起於大道,並最終歸於大道。”

  榕說道:“我仿佛看到了范圍宇宙的二十階時間之流,看到了正在我的意識海洋之中蘇醒並融聚的龍憶碎片,看到了東皇鍾的形態。”

  隱少說道:“榕,東皇鍾就要出世了,你也將離開我們了。如果還有什麽話,就快說吧。”

  由於龍憶的攪擾,榕的意識已經快要有點不由自主了,但他勉力支撐著。

  榕將蘭和工的手握起,放到一起,說道:“蘭、工,我知道你們的心底還對對方有著一份牽掛。我走了之後,你們要在一起,好好生活。我很樂意看到你們在一起。”

  然後,榕又取下自己的劍,交給工,並說道:“工,照顧好蘭和央火。這個世界上的邪惡還沒有被消滅,你們還需要繼續守護它。”

  工接過車乾劍,將自己的手和榕、蘭的手握在一起,說道:“我會的。榕,我會代替你在這個塵世好好活下去,守護好蘭和央火,完成你未盡的職責。”

  隱少說道:“你們的情誼感動了我。榕、工,告訴你們一件秘密。其實,榕的靈魂原是一小塊未被聖光完全淨化的融魂碎片,而工的靈魂正好是被這塊融魂碎片散射的邪惡汙染了的一縷聖光。你們兩兄弟的生命都和這個宇宙息息相關。央火的未來也是如此。”

  衡和蓼也將自己的手掌疊放在榕、工、蘭的手掌上,說道:“再見了,榕。我們會將你的故事寫進詩中,並永遠想念你。”

  隱少說道:“當年我們分別時,我贈送給你們五個人的那個小匣子還在嗎?”

  榕從身上拿出當年的那個小匣子,說道:“你說的是這個吧。”

  隱少說道:“沒錯。就是它。打開它吧。那是我為你們寫下的五星墓志銘。”

  工接過匣子,打開來,只見那三塊金屬片上出現了字跡:

  榕和工,他們總是渴望血與火的洗禮,其實,他們就是血與火!命運已經為他們雕刻了足以傲視時光的銘碑!

  衡和蓼,他們用光明與黑暗浸染自己的羽毛,航遍一千光年又一千光年的宇宙,追求最聖潔的星辰,其實,他們就是星辰!他們教導自己的後代聆聽星辰的歡歌笑語!

  蘭,她時常暗自思索萬物的意義並為之迷茫,其實,萬物的意義就澎湃在億兆生靈的命憶裡,沿著時輪漣漪的曲調蕩至遠方,點亮暗海浮辰!燃燒諸神血脈!

  剛聽工念完五星墓志銘,榕就緩緩地閉上了眼睛,說道:“啊!我看到了!在一片精神的光明海洋裡,懸浮著十大神器之首——東皇鍾!”

  榕的身軀漂浮起來,躺在空中,靈魂離開了這個世界,隻留下最後的一段聲音回響在大家的耳畔,說道:“乾天稱父,坤物稱母。人其最靈,法道中處。萬在生生,聖德衍出。博愛近仁,一體無故。裁量眾有,禮樂開福。越光陰而客百代,延天心而及萬古。”

  十大神器終於聚齊了,並靈靈交應,開始蘇醒蘊藏的十龍之力。

  海角龍音響起,說道:“英雄們,我是十龍的代言者。十龍知道了你們為延續這個宇宙的生命所作出的努力,他們答允了你們的請求。十大神器正在用它們秉承的龍力封印天崖,阻止荒劫。”

  大家看向垂雲墟的舷窗之外,小聲說道:“看哪。那些星屑停止了,不再飛向天崖。”

  隱少說道:“是啊。終於,我們得救了,我們的宇宙得救了。宇宙已經煥然一新。各位,我也該走了。”

  說完,隱少走向一道光門,並吟道:“

  美麗的宇宙拉開帷幕,

  天國樂繞長風吹雨,

  難計較芳齡幾許。

  我們行走在時輪之下歡歌闊步,

  往日不曾虛無,

  未來還由艱苦。

  大佛何必為此世間哭,

  一滴淚花開出眼中海宇悟,

  兩尺腳印織就心間信仰篤,

  量洪荒萬古,

  至漫漫修途無盡遠路點點星珠。”

  還沒等大家回過味來,霜齒就說道:“各位,我收到消息。剛剛,軒轅劍內部發生了很重要的事情。既然我們的宇宙已經得救了,不如我們一起登上軒轅劍看一看吧。”

  原來,隨著十大神器齊聚,獁王驪齒和人類的祖先伏羲、女媧,都從軒轅劍的聖壇半心出來了。經過在半心之中的長期修煉,他們已經成為了“光之聖”。

  驪齒、伏羲和女媧,一起走進了軒轅劍的會客花園,和趕來的神器守護者們見了面。

  霜齒向大家介紹道:“這位就是我們的獁王驪齒。旁邊這兩位人類就是伏羲和女媧。他們在很久以前一起進入了軒轅劍的聖壇修煉,如今終於出來了,並且已經成為了光之聖。”

  工驚訝地說道:“什麽!你們兩位就是我們人類的祖先伏羲和女媧!你們看上去還這麽地年輕!”

  伏羲和女媧說道:“是的。我們得益於伏羲琴和女媧石的祝福,獲得了長壽和駐顏的恩賜。然後,我們跟隨想獁一起進入了軒轅劍,獲得了更加珍貴的修煉機緣。軒轅劍告訴我們,第三宙的這一次劫難已經渡過,它要去宇宙的邊緣了結一些遺留的往事。我們將會跟隨它一起去度化前宙遺留的機緣。”

  蘭說道:“我們代表昆初的人類,祝福你們的行程。”

  伏羲說道:“當年我們進入半心的時候,將規和尺也帶了進去。如今,它們已經被煉化成了五件聖器。我們叫它們‘五屯’。現在,我們就把這五屯交給你們五名人類守護。”

  說完,伏羲一揮衣袖,五件光輝燦爛的聖器就浮空而現。

  伏羲用手輕輕一拂,將一件手掌長的形如克萊因瓶的光晶物體送到了工的面前,並說道:“工,這是太液舟,可以裝下此宇之中所有的玄水。我將它贈給你來保管。它可以打開妖宇之臍。你要守護好它。”

  工接過太液舟,點了點頭,小心收好。

  女媧用手輕輕一拂,將一件聖器送到了央火的面前,然後說道:“央火,這是摶洪玲,能夠毀滅最堅貞的善念,也能夠抹去最頑固的惡根。希望你能夠好好使用它,並不被它所左右。”

  接著,女媧又將一件如同陰陽魚般追逐遊動的聖器拂到了蘭的面前,說道:“蘭,這是死生璿,擁有扭轉生死的力量。希望你能掌控這種珍貴的能力,造福那些渴望命運眷顧的虔誠者。”

  然後,女媧又將一件形如螢光水母的聖器拂到了蓼的面前,說道:“蓼,這是瓏星網,瓏絡著星辰的命運。希望你能夠領悟它的神秘力量,守護辰海的秩序和安寧。”

  最後,伏羲將一把獨特的尺子拂到了衡的面前,說道:“衡,我將這把量間尺交給你,希望你能夠好好地使用它。它又叫咫尺,是時輪之影度,也是天崖之梯,能夠度量時空之宏末,溝通諸宇十宙。”

  然後,驪齒將一雙兢光靴送給了央火,能幫助他在光上行走。

  在離開之前,伏羲和女媧向人類和明蜚們講述了昆初之戰的故事。並且,女媧準備履行昔日對衍所許下的諾言,用龍香復活衍的精神,讓她附著在某個明蜚的身體裡。但明蜚們阻止了女媧。他們希望衍與先能相守安息。

  隨後,軒轅劍中那些享客們在前往靈域之前,告誡了守護者們,說道:“雖然第三宙的命運得到了延續,但是,天命依然脆弱,諸惡正源源不斷地從同樣得到了延續的天命與時輪的矛盾中產生,遍及宇宙的每一個角落。唯有讓夢之花開遍宇宙,才能護持天命。”

  於是,人類和夢象被推選出來,帶著昆侖鏡,去尋找時之壤——能理解時之本質的智慧,播撒夢之種。

  軒轅劍中那些最正義的古老靈魂們留下了一個被認為起源於第一宙的涉及靈魂本質的傳說:宇宙需要輪回的個體靈魂來支撐天命的成長,以對抗來自靈域的湮蝕,而在足夠多的夢之花的熏染下,神農鼎可以煉化出一種能夠合天命於永恆的生命形式。或許到那時,眾生就能夠真正了解到締造了宇宙的龍的面貌。

  在新一代的守護者們帶著各自的神器離開之前,晶鴻雯姝告訴大家:“如果有神的話,那麽關於神格的知識就存在於神器中,存在於對靈魂、自由意志、天命、夢境和信仰的感悟中,但即使已經悟到了時輪的門檻前依然不可能完全地了解它。”

  就這樣,十支守護者種族離開了天崖,返回了各自的家園。

  語暘、語茗和斑若、望月返回圾旅星之後,發現圾旅星的生態因為逆旅火山的一次大規模噴發而劇變,留守的影豹和皞鹿因為生存競爭而發生了激烈的衝突。戰爭的陰影如同濃密的火山煙塵一般彌漫在逆旅火山的四周。作為兩個種族的領導者,語暘、語茗和斑若、望月沒有辦法調解這場戰爭,並且不可避免地將自己卷入了衝突之中。

  在扶搖和瑩潔返回扶瑩星之後,夜鯤們編訂了《未來生活指導綱要》,確立了鯤族的新教——夜鯤之仰。

  所有的印衛和羽光衛集結在艾司星。羽光衛重新接納了曾經被放逐的印衛。當慕雪和蟲洞完成了羽光衛的團圓儀式的時候,紫翑翻開《羽律》初本,帶領大家重新溫習信仰之章。司陽之光照射在羽光衛的肌膚之上,泛起最為明亮的輝芒。羽光衛們都感覺自己的身軀變得輕盈,漸漸浮向空中,可以自由地行走在光上。

  蟲洞禁不住問道:“紫翑,這是怎麽一回事?”

  紫翑緩緩合上禱櫃之中的《羽律》初本,說道:“我想,這應該就是《羽律》許諾給我們族群的光明未來,我們身為羽光衛的終極理想——羽化!”

  蟲洞說道:“看來,崆峒印留給我們的秘密也該展示出來了。博蠶、琉晴,你們可以打開崆門,讓我們以羽化之身離開這個塵世了。”

  博蠶和琉晴凌空打開了一道光門。

  羽光衛們紛紛穿過崆門,離開了。

  紫翑在統計羽化名單時唯獨沒有看到慕光,於是他在崆門前止步了。看到紫翑停了下來,鑒羽也停了下來。

  蟲洞問道:“紫翑,大家都已經離開了,也該我們上路了。你為什麽停下來了?”

  紫翑說道:“我還有一件最為重要的事情沒有做。我不走了。”

  蟲洞說道:“哦。那麽,這些還沒有在塵世玩夠的孩子們就都托付給你了。”

  紫翑說道:“好的。蟲洞,你去吧。”

  蟲洞向旁邊的鑒羽說道:“鑒羽,我們走吧。就剩我們兩個了。”

  鑒羽說道:“不。我也還有很重要的事情沒有做。我也不走了。”

  蟲洞說道:“哦。那麽,你過來,鑒羽。我將崆峒印的秘密交付給你,並將印衛兒童們也托付給你。”

  鑒羽上前,讓蟲洞將他的額頭靠近自己的額頭。一道標志著崆峒印秘密的尺形印痕就出現在了鑒羽的額頭上。

  紫翑和鑒羽帶著生之燼、《羽律》初本、六十四枚度星梭以及僅有的幾千名羽光衛和印衛兒童返回了暗澤星。

  從此,慕光和紫翑帶著留下來的孩子們居住在淚光湖畔的慕翑學園,成為了玳豬的導師,並守護著他們未曾透露的秘密。鑒羽則帶著崆峒印之秘定居在了隕玳峰下,管理停泊在野火草原上的度星梭。

  工、蘭、衡、蓼和央火,搭乘軒轅劍,帶著經過淨封的九鼎返回了昆初,準備將它們安放在永垂湖畔。

  此時的昆初已經和榕他們一行上次離開時大不一樣了。 人類重建了信仰、科技和社會體系,並再次取得了長足的進步。未來社會的曙光即將破曉而升。

  定鼎之日,豔陽潑灑,百鳥來歌。

  經昆初兒童共決,永垂湖更名為“大同”,並在湖畔豎立了一座新的紀念碑,名叫“啟程”,上書:“

  絢爛之極平淡處,

  繁花否盡大同出,

  萬載華夏十龍護,

  億兆星辰點心燭。”

  在紀念碑和列星屏風落成典禮上,蘭、衡、蓼分別說道:“

  讓無量星辰為所有的往生照亮航程!

  讓無際暗海為所有的英靈吟響讚歌!

  讓繁繁諸聖為所有的信仰寫下戒律!”

  央火拿出衡和蓼贈送的一包詠仙花種子,和昆初的兒童一起將它們種在了大同的湖岸周圍。它們的葉子長成紅豔豔的一大片,並開滿了黃燦燦的詠仙花。

  工將榕的佩劍交給央火,說道:“孩子,這是你的父親留給你的職責——守護這個來之不易的世界。”

  然後,工、蘭、衡、蓼和央火,借口隱居淨土,帶著五屯離開了。

  ……

  銀花朵朵星河澆,置身天崖海角,夢裡鄉關迢迢。飲色比鷦鷯,戀罷紅塵紛擾,覆手雲霞做詩稿,月上煮酒燒。一尊歲月潮,邀太白千年不老,萬古綿愁共銷。林下風猶笑,卻問仙家道,附耳輕聲告,一曲鴻岩草。

  ……

  從此,昆初歲月靜好,人類祥和安寧。

  ……

  然而,故事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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