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接觸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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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途說道:“好了。現在是夜晚,不適合我們展開行動。我們先回到細容號裡休息一下。等到天亮了,我們再開始察看四周的環境。”
堅多和流殷說道:“是,鍾途將軍。”
於是,這些械生和螢蜚就返回了細容號裡。
在臨近細容號的那塊凸岩後面,語暘和斑若他們一夥已經偷聽到了械生和螢蜚之間的大部分對話。兩個械生將軍的高大身形給語暘和斑若他們留下了十分深刻的印象。雖然他們還不認識械生族,但卻認識螢蜚的模樣。螢蜚的再次出現,引起了影豹和皞鹿領導者們的高度關注。顯然,螢蜚這樣的邪惡種族帶來的同伴不可能是懷著善意來的。
語暘說道:“大家都看到了吧。那些來者之中有螢蜚。螢蜚是我們皞鹿和影豹兩個族群共同的仇敵。羽光衛曾經向我們揭露了螢蜚一族的邪惡面目。我們也從守護盟族那裡聽到了許多螢蜚犯下的罪行。我們的鯤族盟友的家園就曾經毀於螢蜚之手。螢蜚更是來到過圾旅星,直接給我們皞鹿和影豹造成了巨大的殤痛。我們皞鹿的紀年史開端,那場刻骨銘心的若圾之悲,就是螢蜚帶來的。”
語茗說道:“螢蜚的到來一定意味著不好的事情將要降臨在圾旅星了。沒準是螢蜚找到了那些身形巨大的家夥做幫手,再次來圾旅星搶奪神器龍香了。你們別忘了,在神器龍香還歸我們皞鹿保管的時候,螢蜚就曾經將其搶奪走了一次。斑若女王,你們影豹可要當心了。”
斑若說道:“我們影豹自然會當心,自然會守護好我們的神器。不過,我卻覺得這次螢蜚是衝著你們皞鹿來的。剛才有一個大個子說起什麽禦金之主,說禦金之主在命令裡提到過皞鹿。這不正表明這些來者是衝著你們皞鹿來的嗎?”
語霜說道:“有道理。只可惜那些家夥才交談了這麽一會兒就回到了他們的宇航器裡。不然的話,我們還能探聽到更多的信息。”
望月說道:“這些螢蜚和陌生者的到來給我們敲響了警鍾。圾旅星很可能又要面臨一場危機了。留在這裡已經難以獲取到更多的信息了,我們還是不要在這裡逗留了。我們不如現在就返回各自的族群,準備應對未知的危機吧。”
大家同意了望月的提議,紛紛離開了逆旅火山,趁著月色返回了各自的族群。
在細容號內部,鍾途和恪路一邊休息,一邊和堅多、流殷閑聊。
鍾途說道:“神器王令三白是禦金之主一生中最為癡迷的對象。我們這一次執行的任務對禦金之主來說十分重要。但是,我們這支尋琴小隊的力量嚴重不足。雖然我們還不清楚皞鹿的實力水平,但我不認為僅靠我們這些械生和螢蜚就能打敗皞鹿種族。我們必須好好想想辦法。”
恪路說道:“還是我剛才說到的那個辦法。我們應該利用影豹和皞鹿之間的對立,促動他們之間的戰爭,讓他們相互消耗,我們就可以坐收漁利。”
鍾途說道:“恪路,你的想法是值得讚賞的,但是我們對當前影豹和皞鹿之間關系還不清楚,我們必須和他們接觸了之後才能確定思路。”
恪路說道:“那我們就先和他們接觸,了解他們當前的情況。螢蜚不是和他們有過交往嗎?讓堅多和流殷他們去接觸影豹和皞鹿就行了。”
堅多趕緊說道:“兩位將軍,我們當然是願意去的。
只是,我們螢蜚在皞鹿那裡的印象很不好。我們螢蜚曾經給皞鹿帶去了很大的傷害。我恐怕我們難以和皞鹿取得有效的溝通。所以,皞鹿那邊的接觸我們恐怕難以勝任。” 流殷適時地補充道:“不過,我們十分願意承擔接觸影豹的工作。”
鍾途看了看恪路,說道:“恪路,堅多所說的你聽到了嗎?”
恪路說道:“我聽到了。或許堅多所說的也是實情。你難道不知道嗎,螢蜚跟我們械生族還不一樣,螢蜚可沒有什麽好名聲。我們械生族喜歡征服其他的智慧種族,螢蜚則是喜歡獵殺智慧物種。你不知道螢蜚的那個外號嗎?螢蜚自稱靈燼使者。”
鍾途說道:“那麽,我們就按堅多和流殷說的那樣,由他們螢蜚負責去接觸影豹,我們械生則負責去接觸皞鹿。我們來一場雙線接觸,搞清楚圾旅星的局勢,為我們隨後的行動創造條件。”
恪路說道:“說得沒錯。奪取神器王令三白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我們的這次行動恐怕要持續一段時間。我們這些械生並不需要進食,而且數量又很少,細容號就能保證我們所需的電能。螢蜚們雖然也能夠適應長期不進食的生活,但卻必須獲取獨特的給養。所以,為了方便我們的行動,我建議我們還是選個地方建立一座營壘,做為我們的行動基地。畢竟如果細容號總是飛來飛去的話,消耗也是很大的。這裡離兕弦星很遠,我們要留夠備用的能量以作返回兕弦星之用。”
鍾途說道:“不錯。那麽,等天亮了,我們就先選地方建立營壘。等營壘建好了,我們再去和影豹、皞鹿進行接觸。”
恪路說道:“堅多、流殷,我們械生族對營壘沒有什麽要求。你們螢蜚想要建造什麽樣的營壘你們自己拿主意吧。我們給你們提供幫助就是了。”
堅多和流殷趕緊說道:“感謝兩位將軍。”
當圾陽再次照耀到圾沙湖岸邊的時候,在影豹和皞鹿的族群中,靈燼使者螢蜚再度到來的消息已經開始流傳開了。
影豹和皞鹿們一邊回憶著先輩們流傳下來的故事,一邊詛咒著螢蜚這個邪惡的種族。當年,螢蜚從皞鹿那裡搶走了靈石若圾,給皞鹿製造了慘重的若圾之悲,也欺騙了影豹,令影豹付出了巨大的犧牲。還好羽光衛及時趕到,揭露了螢蜚的邪惡本性,調停了影豹和皞鹿之間的爭鬥。後來,影豹和皞鹿都從守護盟族那裡聽說了螢蜚更多的罪惡。所以現在,無論是皞鹿還是影豹,都對螢蜚沒有任何好印象。而螢蜚卻還不知道影豹也討厭他們了,反而還以為影豹對他們的印象不至於很壞。堅多和流殷甚至還準備和影豹來一次友好會面呢。
在皞鹿的皇營邊和影豹的王帳外,皞鹿和影豹的領導者們正在向自己的族眾宣布螢蜚帶著陌生者到達了圾旅星的消息,並且開始動員自己的族眾提高警惕,準備應對危機的到來。
停泊在逆旅火山腳下的細容號再次打開了艙門,放下了舷梯。鍾途、恪路和堅多、流殷他們都來到了玄武岩地面上,開始觀察四周的環境,討論接下來的行動安排。
看著四周的情形,望著身後的逆旅火山,鍾途說道:“昨天晚上四下裡一片模糊,我都沒有看清這座山峰的面貌。原來,這裡到處都是堅硬的岩石。這一大片地方都是寸草不生的岩石地表。這樣的環境倒是跟兕弦星的某個歷史時期很相似。”
恪路說道:“這些岩層表面有著明顯的流線型紋路。這說明這些岩層都是這座逆旅火山噴發出的岩漿流溢開來凝固成的。堅多、流殷,這裡就是影豹和皞鹿的棲息地嗎?這裡如何能夠棲息血肉生命?”
堅多說道:“兩位將軍,應該是這座逆旅火山的噴發改變了這一帶的地表面貌和自然環境。在我們螢蜚的歷史記述中,逆旅火山周圍曾經是茂盛的草場和高大的若木林。很可惜,現在這一切都改變了。我想影豹和皞鹿是搬遷到別的什麽地方去棲息了。”
鍾途說道:“禦金之主的計劃不能落空。我們必須找到影豹和皞鹿的下落,至少要找到皞鹿的下落。螢蜚們,給出你們的建議。”
流殷說道:“兩位將軍,眼前這座逆旅火山很高。我們可以攀登到山頂上去,四下裡瞭望一番,沒準能夠找到一些有用的信息。即使我們發現不了影豹和皞鹿的蹤跡,我們也能熟悉附近的環境。”
恪路說道:“鍾途,這家夥說得有理。我們不如就爬上去看看吧。”
鍾途說道:“爬山對於我們械生來說實在是太容易了。”
說著,鍾途就一把抓起了堅多,朝著逆旅火山上的溢岩山口飛去。見此情形,恪路也一把抓起了流殷,朝著溢岩山口飛去。鍾途和恪路很快就飛到了溢岩山口上,並且將堅多和流殷放到了地面上。溢岩山口在那次大噴發之後又緩慢地溢出了一些岩漿。如今,溢岩山口不是漏鬥形的火山口,而是一個微微凸起的形狀。那些沒有溢出去的岩漿在這座火山口中凝固成了堅硬的岩石。鍾途、恪路和堅多、流殷就站在這些堅固的岩石上,望著逆旅火山四周的情形。
流殷望著逆旅火山的東面,說道:“兩位將軍,你們看到了嗎?在這座火山的東面,很遠的荒原上有兩片建築群,還有兩個寬闊的坪場。那些應該就是影豹或者皞鹿建造的建築物。影豹或者皞鹿沒準就是居住在那一片地方。”
鍾途看著那兩片建築群,說道:“我看到了。那些建築物看上去像是一片工廠。那兩個寬闊的坪場應該是宇航起降坪。禦金之主曾經說過,皞鹿既然是神器王令三白的僭位守護者,自然也參加了那場天崖之約,自然也擁有自己的宇航器。皞鹿擁有宇航科技,那麽能夠與他們抗衡的影豹應該也擁有宇航科技。所以,我判斷那兩個寬闊的坪場應該就是宇航起降坪。坪場上還停放著什麽東西。那些應該就是影豹或者皞鹿的宇航器。”
恪路望著逆旅火山的西面,說道:“鍾途,你看西邊。西邊的遠處有一座湖。在臨近湖泊的地方似乎還有兩個大型的物體。”
鍾途和兩名螢蜚隊長轉過身去,望向逆旅火山的西面,看著恪路所說的那些東西。
恪路接著說道:“沒準,那些東西也是影豹或者皞鹿的宇航器。你們看到那座湖泊四周的自然環境沒有?那裡有著明顯的植被。那裡看上去應該更加適合成為血肉生命的棲息地。我更加傾向於去那裡尋找皞鹿和影豹的蹤跡。”
鍾途說道:“恪路說得有道理。我們現在已經大概搞清楚了這座火山四周的情形。與皞鹿和影豹進行接觸的事情暫時緩一緩。現在,我們先做一件重要的事情。我們要在細容號降落的位置附近建立一座營壘,做為我們的行動基地。堅多、流殷,你們想要建造一座什麽樣的營壘?我們械生對營壘沒有什麽要求。但我們會幫助你們建造。”
堅多和流殷說道:“感謝兩位將軍。”
於是,鍾途和恪路再次抓起堅多和流殷,帶著他們飛回了細容號停泊的位置,將他們放到了地面上。堅多和流殷開始談論起建造營壘的事情。
堅多說道:“流殷,我們在這樣空無一物的地方建立營壘該使用什麽建築材料呢?這裡什麽也沒有。我們該怎麽辦呢?”
流殷四下裡看了看,終於將目光聚集在腳下的黑色岩石地面上,說道:“堅多,這裡不是有這麽多的岩石嗎?只要我們將這些岩石開采出來,我們就有建立營壘的材料了。”
堅多說道:“可是,開采這些岩石對我們來說可不容易。我們沒有相應的機械和設備啊。”
流殷說道:“這就必須求助於我們的盟友了。兩位將軍,我們需要地上的岩石做為建築材料,你們能夠幫我們開采岩石嗎?”
鍾途看了看恪路,拿出了自己的戰刃,說道:“當然可以。你們需要什麽形狀的岩石?”
流殷說道:“長方體形狀的就好。”
鍾途迅速地用自己的戰刃在地面上劃出了一塊長方體的岩石,然後用戰刃將那塊岩石挑了出來,放在流殷的面前,說道:“可以吧?”
流殷尷尬地說道:“鍾途將軍,這樣大的尺寸隻適合你們械生族使用,我們螢蜚這樣的小個子生物可操作不動這麽大尺寸的建材。”
聽到這話,恪路拿出了自己的戰刃,三兩下將那塊大岩石切成了八個小塊,說道:“流殷,這下可以了吧?”
流殷趕緊說道:“可以,可以。感謝兩位將軍。真沒想到,兩位將軍不僅精於戰鬥,還有這樣嫻熟的生活技能。不過我們還需要很多的建材,還必須勞煩兩位將軍多挖些岩石出來。”
鍾途說道:“行了,別奉承了,趕緊叫出你們的螢蜚士兵,開始建造營壘吧。”
堅多和流殷趕緊去細容號裡面將所有的螢蜚士兵都叫了出來,並向他們布置了建造營壘的任務。鍾途和恪路已經帶著僅有的幾名械生士兵在為螢蜚裁切岩塊,供應建材。螢蜚士兵們迅速地行動起來,按照堅多和流殷的安排,開始建造營壘。械生們切出來的岩塊很是標準,粗糙度也十分適合用作建材。螢蜚們運用這些岩塊,很快就建造出了一座營壘的基礎部分。械生們生產岩塊的速度明顯快過螢蜚建築工的消耗速度。才半日的時間,械生們切出的岩塊就堆積成了一個大垛。
眼看岩塊已經基本上能夠滿足建造營壘的需求了,鍾途和恪路他們幾個械生停了下來,開始盤算下一步的行動。鍾途把堅多和流殷從工地上叫了過來, 準備向他們布置新的任務。
堅多和流殷說道:“兩位將軍,你們叫我們過來有什麽事啊?”
鍾途說道:“之前在山頂上的時候,我們都看到這座火山的東面有一些建築物。我們最好先搞清楚那些建築物的身份,搞清楚那裡有沒有皞鹿或是影豹居住。那裡是一片荒原,沒有任何的遮蔽。我們械生族的身材太過高大,很容易被發現。而且我們械生族對影豹和皞鹿來說是陌生種族,極易引起他們的敵視。你們螢蜚的身材不算高大,所以,去那裡進行偵察的任務就落到了你們螢蜚的身上。你們兩個誰願意帶一隊螢蜚去偵察那片地區?”
流殷看了看堅多,說道:“我更擅長於參謀和決策,我在行動方面還有很多的欠缺。堅多,還是你帶隊前去偵察吧。我就留在這裡負責建造營壘。”
堅多支支吾吾地說道:“我?我——”
恪路沒有給堅多辯解的機會,直接對堅多說道:“那麽,堅多隊長,這個任務就交給你了。你現在就挑選一些螢蜚士兵,開始出發。我們需要盡快搞清楚那片荒原上的建築物和居住者的信息。”
堅多還想說點什麽,但是鍾途狠狠地瞪著他,嚇得他不敢說了。堅多趕緊挑選了一些螢蜚士兵,組成了一支小偵察隊,朝著皞鹿和影豹的宇航基地徒步趕去。
徒步從逆旅火山腳下趕到皞鹿和影豹的宇航基地可不是一件輕松的事情。這些螢蜚又在建造營壘的工地上緊張地勞動了一個上午,因此沒走多遠就累得氣喘籲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