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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亦星編》第15卷 《神亦・弑裂邪謀》/第8章 5星冉冉
  第八章/五星冉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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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弘議長說道:“年輕的央火,隨著年齡和閱歷的增長,你一定能夠感悟到仁民愛物精神的更多意蘊。

  仁民愛物是人類的一種高尚璀璨的品質。當然,它也是一種珍稀的品質。雖然這種品質的種子存在於每一名人類的心田之中,但很多人沒能灌溉萌發它。在人類的文明中,有一股古老的文化傳統,被稱為‘儒文化’。儒文化奉勸人們,以仁的精神對待人,以愛的精神對待物,並推及宇宙萬物。這就是儒文化提出的人如何對待人,對待物,對待宇宙的精神和原則。在奉行儒文化的人心目中,沒有什麽人不能以仁待之,沒有什麽物是不能以愛待之。推而廣之,這種仁愛精神可以濫觴於主體之人所接所觸之一切外在者。

  這是一種很高的精神修養。我一直在追求這樣的境界。說起來,我不得不感慨一句,任重而道遠哪。”

  央火深深地點頭,細細地思考著許弘議長所說的話。

  宮晴望著東邊,說道:“褚羽,你看。人們在崇聖杉曦鈴的腳下建起了一座公園。這座開滿詠仙花的公園比以前那片曠野更美了。”

  褚羽說道:“是啊。曦鈴的底枝上依然系掛著一個個的相思結。那些美好的愛情歷歷然沐浴在陽光之下。只可惜,楚荇今天沒有享受到跟我們一起來的優待。”

  項矣議長說道:“愛物大街的東盡頭就是崇聖杉曦鈴樹立的地方。關於那座公園,我們向昆初的情侶們發起了征名活動,集思廣益確定了一個有趣的名字。兩位年輕人,你們想猜一猜嗎?”

  宮晴說道:“我猜,叫‘真愛公園’。”

  褚羽說道:“我覺得會更簡潔。沒準,就叫‘愛園’。”

  銀蓉議長微笑著搖了搖頭。

  項矣議長說道:“它的名字叫做‘丘比特綠蔭’。”

  宮晴和褚羽點了點頭,說道:“丘比特綠蔭。嗯,還真是有趣。”

  大家沿著環湖的方向繼續逆時針前行,依次參觀了鄰近丘比特綠蔭公園的“開陽廣場”和“兢冰大會堂”。然後,大家在北段仁民大道和心田路相接的地方停了下來。大家都注視著這個街口南側,緊鄰著聖湖湖岸的一座小型石質紀念碑。這座紀年碑的形狀很是特殊。站在跟前,大家只能看出這座紀念碑規規整整,上下一般,有五條棱。實際上,如果俯瞰這座紀念碑的話,就可以看到一個五角星形狀的頂面。

  許弘議長說道:“圍繞這座紀念碑的地方就是我們的政典場所。我們會在這裡舉行那些最為隆重的政典。我們給這片曾經安放九鼎的地方命名為‘永星台’,給這座紀念碑命名為‘星戈’。”

  參觀完這裡,大家繼續繞著湖岸往西,依次參觀了仁民大道西側的軍事博物館和歷史博物館。最終,大家來到了愛物大街的西盡頭,站在了啟程紀年碑和列星屏風前面。

  項矣議長說道:“整個永都已經建成的部分被規劃為七個區。我們暫時借用昆初七城的名字將這七個區命名為弘毅區、利踐區、方萊區、阿特蘭區、悉頓區、彌迦牟區和麥卡區。這些命名不分先後。七個區地位平等。”

  時佑指揮長說道:“大家可以回顧一下整個永都的主體建築分布和永都的整體面貌。宮晴姑娘說永都就像一幅嶄新的畫卷。我覺得說得很好。但是,我是一名軍人。我也說說我的看法。

  整個永都形如長劍,

貫以仁民之精神,鑲以愛物之原則,則以五星,礪以千辰,映聖山,濯聖湖,柄朝北鬥,鋒茫辰海,掌於龍裔之手,永衛昆初。  歷史一次次告訴我們,在邪惡沒有被逐出我們的領域之前沒有被消滅殆盡之前,所有的美好都需要仗劍才能守護,所有的高尚都需要止戈才能立足。我,我們,我們這些軍人,願為長劍,願為金戈,為人類和昆初蕩平敵擾,築起疆界。

  ‘萬折辰輝磨長劍,千重炮雨克敵營,火線勒功名’。此方為我輩之最大心願。”

  在場的人們紛紛注視著時佑指揮長他們,投去敬佩的目光。

  央火、宮晴、褚羽說道:“此,亦為我輩青年之最大心願。”

  激動難耐的一晚終於過去了。

  晨曦還沒有降臨,輪值的雪鷹也還沒有醒來,但永都已經燈火通明了。人們已經在為今日的永都落成典禮做最後的準備工作。這場典禮注定熱鬧非凡。獲邀參加典禮的人們正在陸續趕到。喜慶的氣氛已經籠罩了這座嶄新的城市,隻待朝陽將人們的熱情點燃。

  當雪鷹飛到曦鈴的頂枝上向著初升的朝陽鳴叫的時候,當朝陽的光輝掠過雪山高崗鋪灑到永都的地面上的時候,永都的街道上已經懸旗結彩,一派祥和。大多數參加這場慶典的人們都分布在各個街區。他們在自己的街區聚集到一起進行慶賀活動。到時候,這些地方的顯示屏上會播放慶典主典禮場的畫面。

  慶典的主典禮場設在開陽廣場上。那些重要的慶典相關人員已經趕到了開陽廣場附近,做最後的準備。昆初的軍人代表和政事代表都在兢冰大會堂裡。學界代表都在心田路邊聚集。年輕人則在丘比特綠蔭公園裡聚集。遠道而來的藍侏猩代表和定居朱意星的人類代表則在曦鈴空港休息,等待專車將他們直接送到開陽廣場上。鯤族只有尚鯤瑩潔、夜諾大使和風玲隊長參加這場慶典。他們正徜徉在永垂湖畔。有很多的人幸運地獲得了到主典禮場觀禮的資格。當然,沒有這份幸運的人更多。但好在大家都可以通過直播觀看到典禮。

  聖湖裡的水鳥唱響晨歌之時,永都落成典禮如期開幕了。

  許弘、項矣、青蘊、銀蓉、時佑、唐勝、武明漢、熊毅、葉蕻、景繩、央火、褚羽等人已經站在了開陽廣場中央的垣台上,面朝人群。瑩潔、夜諾、風玲,以及三位藍侏猩代表,站在人群的最前面,面朝垣台上的許弘他們。趙征、姬飲、宮晴、楚荇、介沐清、熊宇真、葉茗茗、沐汐婷等人站在瑩潔他們身後。葉茗茗的身前還有一位坐著輪椅的老者水清。旁邊還站著一位膽魄超人的醫生李聞仁。在這些人的周圍和身後,是一名名同樣普通的昆初人。而李紫姝、溫婧迎姐妹兩個沒有獲得到主典禮場觀禮的幸運。她們兩個像武平起和凌一波一樣,在各自的慶典聚會地關注著主典禮場的畫面。

  在大家的目光擁護下,熊毅笑容滿面地準備宣布慶典開幕。可是,一個出乎意料的小細節吸引了大家的目光。只見一個亮閃閃的晶屑球從宮晴的身側升起,緩緩飛到了空中。隨即,輕柔祥和的音樂聲響起。原來是笑晶卜卜按照自己的習慣開始了晨歌。巧合的是,卜卜開始晨歌的時機是如此地恰如其分,正好趕上了慶典的開幕時分。

  開陽廣場上的人們不約而同地跟隨著卜卜的曲調節律哼唱道:“

  朝陽升崗兮,雪嶺環比;

  清風皺水兮,嘉賓來禮;

  湖山巍穆兮,君朋在集;

  摹劍為城兮,定此勝地;

  極目騁望兮,千樓鱗屹;

  不羨雲霞兮,永都妝旗;

  慶典開幕兮,佳期凝憶。”

  就這樣,熊毅笑容滿面地收斂了自己準備要說的宣布詞。而廣場上的人們也都默認慶典就這樣開幕了。

  熊毅轉而說道:“各位,今天的慶典是我們昆初人的一件大事。站在這裡的我們,站在永都各處的人們,以及身處昆初各城市的人們,包括身處尚且失陷的阿特蘭城的人們,都是這場慶典的參與者。永都落成的榮耀和喜悅屬於每一名昆初人,屬於每一名人類,也屬於那些和人類交好的善類種族,屬於每一個願意給宇宙帶來正義與和平的善類種族。熊毅今天忍不住要不知趣地感慨一句,不容易,一切都太不容易。還是讓幾位議長來說說吧。我們歡迎許弘議長給我們說幾句。”

  說完,熊毅就側過身,邀請許弘上前講話。

  許弘看了看身邊的人,也沒有過謙,上前說道:“昆初的人們,這大半年來,發生了太多的事情。回顧昆初所經歷的變故,我確信你們跟我一樣心潮起伏。災難總是在不經意間陡然降臨,重創我們的肉體和靈魂。好在,最終,我們堅持住了。在至暗時刻降臨的時候,我們默念著先賢們的誡勉,凝聚我們的力量,抵抗住了命運的考驗。感謝鯤族和藍侏猩,感謝那些幫助過我們的盟友。我們不僅扭轉了昆初的戰爭局勢,我們還在烽煙的間隙裡複建了永都。

  今天,我們心心念念的永都正式落成了。這是我們抗擊械生軍入侵,抗擊十氏終謀的一大勝利。我的老友時佑說過一句鏗鏘有力的話。‘歷史一次次告訴我們,在邪惡沒有被逐出我們的領域之前沒有被消滅殆盡之前,所有的美好都需要仗劍才能守護,所有的高尚都需要止戈才能立足’。而永都就是我們昆初人的一把長劍。永都會將昆初人的精神維系在一起,將昆初人的意志凝聚成一把無堅不摧的利劍。”

  蘊含著熱烈的掌聲溫和地響起,流露出人們的讚許和欽佩。

  楚荇輕聲吟道:“金陽起時西出,九月朝聖旅途。”

  熊宇真輕聲吟道:“夜來林間露宿,面迎辰海暗霧。”

  葉茗茗輕聲吟道:“童言大地昆初,不知層城何處。”

  介沐清輕聲吟道:“成年方嘗七苦,長劍功名誰讀。”

  銀蓉微笑著說道:“昆初的青年們都有一個仗劍行俠的情結。如今,聖跡區已經被擴建為永都,但是我們還是為青年們保留了意義非凡的成年禮旅程,保留了與成年禮旅程相關的那些東西。青年們,你們依然需要用你們的雙腳體會成功的艱辛,品嘗功名的苦澀,修煉高尚的品質。青年們,願你們,仗劍出時年少,歸來皆是英雄。”

  聽到這些話,在場的青年們紛紛向銀蓉輕輕鞠躬致謝。

  宮晴說道:“我曾經有幸參觀過一把宇宙之間最為宏偉的劍,那就是正義之聖光宏劍——龍判。我們人類習慣稱其為軒轅劍。今天,我想說,如果有一把劍最能描摹龍判之偉力的話,我覺得那把劍一定就是永都。參觀了永都的主體建築,目睹了永都形如長劍的形態,我不禁想要吟詠幾句。

  立金木以為信標兮,競技兮楸莎之場;

  宿曦鈴以禮成年兮,出征兮永笑之港;

  編簡閣以明遺化兮,白茶兮鴨居在旁;

  貫仁民以通愛物兮,心田兮湖山雲颺;

  嵌綠蔭以慰真情兮,兢兢兮履冰會堂;

  博歷物以志篳路兮,耀耀兮永星之光;

  起永都以鑄魂劍兮,瀟瀟兮昆初之芒。”

  這首描述了永都主體建築的畫卷般的詩作引起了很多人的共鳴。甚至瑩潔他們幾個都為這首詩作鼓掌。

  葉蕻說道:“聽說昆初的藝術家們為永都的落成創作了很多的藝術作品。景繩,我們以後可要將這些藝術作品的摹備本帶上。在我們遠征昆外的時候,能夠欣賞一下這些藝術作品,那將是一種莫大的撫慰。”

  景繩點頭說道:“是啊。昆外的世界誘人探索,而昆初的世界又令人懷念。詩和遠方都是那麽彌足珍貴。我都有些彷徨了。”

  說著說著就到了民眾們的表達時間。很多的藝術家迫不及待地開始展示他們為慶祝永都落成而創作的藝術品。一時間,開陽廣場上的氣氛達到了一個高潮。

  就在這個熱烈的高潮時分,央火說道:“幾位議長,幾位將軍,我曾經在父輩們的故事集裡讀到過關於古昆時代的永都的一些記載。據說,在古昆時代,永都是偉大的五星之國的首都。”

  項矣說道:“不錯。那段歷史是我們最希望撫平的傷疤。”

  時佑說道:“說起古昆時代的永都,就繞不過那段最可怕的劫難,繞不過那個罪行深重的惡犯,繞不過永都之殤和大融熔災劫。央火,你為什麽要在這樣喜慶的時刻提起這件令人傷心的往事?”

  央火說道:“幾位議長,幾位將軍,請原諒央火。央火無意挑起大家的愁緒。央火想說的是另一件事情。央火想說說偉大的五星之國。難道你們都隻記得永都之殤,卻不記得五星之國嗎?”

  褚羽說道:“是啊。為什麽昆初的人們要一直將自己局限在永都之殤的陰霾下呢?為什麽昆初的人們不能再現五星之國的光輝呢?”

  許弘和時佑他們凝視著這兩位五星衛士的後代,眼中流露出驚訝和敬佩,說道:“你們想說什麽?”

  央火看了看褚羽,終於說道:“昆初人的永都已經複建了,為什麽昆初人的五星之國,和五星之國的榮耀不能恢復呢?”

  一名正在介紹自己的作品的詩人不經意間聽到了央火的話,便停了下來,輕聲說道:“他們在說五星之國的榮耀。”

  項矣猶豫了一會兒,這才說道:“在械生軍入侵昆初之前,昆初人已經隱匿了國家的概念。昆初的文明程度已經很高了,昆初人類已經統一成一個整體了,已經沒有國與國之間的隔閡了,已經不需要國家這個概念和形式了。昆初人已經悄無聲息地遺忘五星之國這個名字很久了。難道我們還需要恢復這個名字嗎?”

  褚羽說道:“不管怎麽說,五星之國的榮耀是輝煌的。”

  銀蓉說道:“或許,在當前的這場戰爭結束之後,為了將昆初人再度緊密聯合起來,建立戰後的新格局新秩序新局面,我們可以恢復五星之國的名稱。而且,在與星際種族打交道的時候,我們也需要一個國名來指代我們。”

  在場的幾位議長和幾位將軍都點頭認可了銀蓉的說法。

  那名旁聽的詩人激動地說道:“你們都聽到了嗎?議長和將軍們讚成恢復五星之國這個偉大的名字了!朋友們,為五星的榮耀,歡呼吧!”

  這一聲高呼驚醒了開陽廣場上的人們。霎時間,歡呼聲澎湃如潮。人們紛紛談論著自己對五星的榮耀的些許了解和無限向往。一時間,慶典達到了最高潮。就是在這樣的高潮時刻,幾位議長和幾位將軍順應人們的呼聲,宣布重新組建昆初聯城議會,並恢復五星之國的偉大名字。當這個決定被宣布出來的時候,很多在開陽廣場上的人,很多在永都各處的人,很多在昆初各個城市的人,都流下了激動喜悅的淚水。鯤族和藍侏猩的代表們也向人類表達了真誠的祝賀。

  看著那些激動得擁抱在一起的人們,褚羽忍不住歌詠道:“

  五星冉冉,照我昆初;

  春風吹生,化雨斯土。

  五星冉冉,繞我昆初;

  萬千品種,萌芽心圃。

  五星冉冉,耀我昆初;

  功名歷列,聖山聖湖。

  五星冉冉,傲我昆初;

  風骨崢嶸,旗揚永都。”

  人們紛紛吟頌起褚羽的詩篇。央火和褚羽走下垣台,和宮晴、楚荇擁抱在一起。

  央火說道:“義父和母親如果在這裡,他們一定會非常高興。”

  褚羽說道:“還有我的父親和母親,如果在的話,也會十分高興。”

  宮晴說道:“他們會說,看哪,五星冉冉升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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