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門隨著一聲“吱呀”打開了,一位紗麗遮臉的老婦從門內探出頭來。
原來是高僧到訪,不知有何事,老婦顯得十分惶恐,雙手合十,低頭問道。
女菩薩,貧僧乃佛陀座前阿難,曾與摩登伽女有緣,今日前來,欲拜訪於她,阿難坦然道。
大師曾與小女有緣麽?老婦狐疑道。
這......女菩薩,不知可否容貧僧見令千金一面?阿難為難道。
那老婦見阿難不說,卻也不再追問,只是神色間難掩悲痛:
小女已經於月前亡故,勞大師掛懷,老婦人紅著眼眶說道。
亡故......阿難瞬間如遭雷擊,呆立在當場。
後來,也不知道如何離開,阿難在城外渾渾噩噩過了數日,腦中隻記得老婦人所說之情。
原來,三年前,摩登伽女突然開始有了心事,每日到街邊井旁,似在等候某人,但不管家人怎麽問也不回答,只是說在等候有緣人。經月余,身材越發消瘦,後來百般追問,才知道是當日打水時見到一年輕比丘,一見傾心,竟芳心暗許,但因自己是女兒家,不便吐露心事,便一直翹首期盼,竟鬱結成疾。
如此熬了三年,終於月前鬱鬱而終。
原來,卿已芳心許我,我卻躊躇三年,竟累得佳人成疾而逝。
於是,阿難瘋了!
城外百裡的山區間多了一個徜徉的身影,連續三日,山中總會傳出驚天的爆炸,如果走近前去,就會發現,一個男人用拳猛烈攻擊山石。
而山石則承受不了他的拳力,紛紛爆裂開來。
三日後,阿難消失了,誰也不知他去了何處。
大雷音寺,佛陀含目,低誦了一聲佛號,阿彌陀佛,善哉善哉!
原來,阿難突然想到,既然摩登伽女依然身死,那必然去了地府,便原地化作一道金光鑽入地下,往地府遁去。
愁霧漫漫,前途無望,隱約只是一條狹窄的道路,僅能看見前方不到一丈的距離。
三年前,自己陷於兩難,一旦落實到行動,便半刻也等不得了,匆匆地行了半日,忽聽得前方有聲音傳來,何人擅闖地府?
阿難停下腳步,合十做禮道:貧僧阿難,有事面見閻君!
何事?那聲音又問。
阿難耐住性子,待得面見閻君自會稟報。
你既不回答此行來歷,便不得再前行一步,地府嚴禁生人進入,說著,便見一眾鬼差從迷霧中閃現出來。
貧僧確有要事需要面見閻君,請各位通融,阿難仍耐著性子。
你這僧人,難道聽不懂話,既如此,便不要走了吧,一個性急的鬼差伸手便要抓過來。
阿難心頭火起,那貧僧倒要領教了。
一雙肉掌便迎著那鬼爪拍了過去,僅一息之間,便將鬼差拍退,卻見那一眾鬼差紛紛湧了上來。
阿難卻渾不在意,雙掌上下翻飛,忽遠忽近,幾個回合便迫的眾鬼差窘像環生。
你們且退下,一個身材高大的貴茶,戴著一頂尖帽,伸著舌頭,手持一杆哭喪棒,搶進戰團。
但見那棒影一棒緊似一棒,盡往阿難要害襲來。
十余招過去,阿難卻不耐煩了,心中焦急,心中暗暗思量,地府鬼差何止百萬,如此要鬥到什麽時候?便運起神通,忽然身上泛起佛光,嘴一張,吐出一句梵音。
立時,如雄獅怒吼,鬼差一個個被那音波震的倒飛出去,重重跌在地上。
聖僧息怒,遠遠地一個渾厚的聲音傳來,請到酆都城內敘話!
一個鬼差畏畏縮縮地飄過來,伸手請阿難先行。
果然,道理總是在拳頭之後,阿難便跟著鬼差飛向酆都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