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有柴走後,沒有管旁邊激動不已的張耿,李頌倒是想了很多。
這次把道恩商會得罪了,估計接下來他們會暗中使壞。
但是也沒辦法,他們的目的已經昭然若揭,就是為了礦山,為此估計會不折手段,除非李頌願意放棄礦山。
不過這也是不可能的,礦山目前是李頌唯一的底牌,是不可能這麽輕易就放棄的,所以還不如在雙方撕破臉皮之前,多謀取些好處。
但要想立於不敗之地,關鍵要有家底啊。
李頌還抱著點希望,叫張耿帶他去倉庫瞧一眼,看能不能有些意外收獲。
倉庫的門關得嚴嚴實實的,上了好幾把鎖,這讓李頌內心燃起一絲希望。
隨著“咯吱”的聲音,厚重的鐵門被張耿推開,李頌不顧到處飛揚的灰塵,走了進去。
倉庫裡散發一股霉臭味,讓人聞著非常惡心,幾隻空的木箱子,木屑到處都是,牆角有幾隻死老鼠,看來是咬壞木箱的罪魁禍首,估計是上次不小心關進來的,出不去,被餓死在裡面了,除此之外,再無其它。
突然發出“吱吱”的一聲,聲音中聽著充滿無盡的喜悅和激動,卻是一隻小耗子,瘦得只見骨頭,唰的衝向門口,到了門口還不忘回頭看了看李頌,那表情貌似在說,
“你家?”然後頭也不回的逃走了。
李頌沉默的走出倉庫,張耿把死耗子清出去,準備關門上鎖,這時李頌說了句,
“算了吧!別鎖了,給耗子留條活路!”什麽東西都沒有鎖個毛啊!
這城主也太慘了,都被耗子鄙視了!
李頌內心一片狼藉······
這時有個侍衛來稟報,說是侍衛們在內廳鬧事!
李頌讓張耿先行一步去了解下情況,自己隨後就到。
從來報侍衛那裡旁敲側擊中得知,鬧事的卻是城主府的侍衛們。
因為三個月沒發工資,大家都有了情緒,這幾日聽說原城主李風跑路了,新城主又連續昏迷幾日,大家都人心惶惶,在有心人的挑撥下,頓時便鬧著不幹了,集體要求補發之前的工資。
此時來報信的侍衛於大,也是忐忑不安地,他和胞胎兄弟於二也才當侍衛不到一個月,他倆原本是落日城西部蔚藍之海邊上的漁民,世代靠打漁為生,然而前段時間,卻出了些變故,有漁民出海後神秘消失,剛開始大家都還不以為意,但隨著失蹤的漁民越來越多,落日城派出的人也沒有查出個所以然,大家開始慌了,都不敢去打漁,所幸都陸續進入落日城謀生。
於大兩兄弟在街上謀差事時,剛好被閑逛的李風看到,兩人身材都很魁梧,手上功夫也不錯,就被選中進城主府當侍衛。
雖然還沒領到工資,不過於大、於二倒是沒有太多的緊迫感,城主府管吃管住,最關鍵的是,家中小孩還能進入蒙院學習,萬一覺醒了炁,就是讓他白乾他也願意啊!他倆的小孩都在蒙院哩!
李頌倒是覺得李風招他倆進來,很大原因可能是因為:有兩個身材高大魁梧的雙胞胎跟在後面,簡直帥得掉渣!回頭率絕對爆表。
不過李風身材本就高大威武,面相英俊,兩個魁梧的雙胞胎保鏢站在他旁邊,也只是錦上添花,畫面還有點違和,風格不太搭,換成兩個千嬌百媚的美嬌娘可能要好些,簡單說就是還有點“不配他”。
而換成李頌效果就不一樣了,中等身材,身軀略顯單薄,
臉色稍微蒼白,一副空虛公子模樣,配上兩個大漢,那就是另外一個故事了!直接點說就是“他不配”! 不過至少目前給李頌解決了個問題,增加了些許底氣。
李頌讓於大把於二找來,於二是個不太言辭的人。
“你兩功夫怎麽樣?”李頌不太確定地問。
“大人,我兩打那些酒囊飯袋五六個不成問題。”於大對那些鬧事的侍衛頗為不屑。
“好,隨我去,把這群刁民一網打盡!”看於大這麽自信,李頌頓覺穩了。
“咳!大人,我兩只有四隻手,這麽多人也抓不過來啊!”於大有點急了,真以為他倆要乾一群。
“沒事,到時看我眼色行事,就抓鬧得最凶那個就行!”李頌的話讓他稍寬了點心。
“嗯!事情乾得好,現在城主府侍衛長的職位還空缺著勒!”李頌給兩人使了個“你懂的”的眼色。
於二倒是全程沒什麽反應,於大心裡卻是樂開了花,開始各種心猿意馬。
有兩大保鏢跟在後面,李頌踏實了許多,走路都帶風了。
走到前廳處,三十多個人圍在裡面,此時卻是吵得不可開交。
張耿正指著一個侍衛破口大罵。
“秦壽,你真不是東西,當初老城主待你如何,你自己捫心自問,現在盡然挑撥大家罷工,對抗城主大人,你居心何在?”
叫秦壽的侍衛並沒有生氣,而是用指甲挑了挑耳朵。
“張總管,您說得對,老城主對大家都不錯,大家人心都是肉長的,我等也從來沒有給他撂過挑子,這麽多年兢兢業業,從不懈怠,為的就是報答老城主的知遇之恩,大家的付出也對得起這份工資,但自從老城主走後,侍衛長也辭職走人了,我們就像沒人管的娃,城防軍多少還有些,而我們侍衛隊連續幾個月都沒發工資。我們家裡都有老人孩子需要養,他李風倒是不知人間疾苦,天天飲酒作樂,尋花問柳,勾搭婦人,為此我們還替他處理了好幾次肮髒事。他發家屬安撫費、婦女遣散費發得倒是大方,哪考慮過我們兄弟們?如何讓大家不寒心?兄弟們你們說對不對?”
“對!”大廳裡三十來個侍衛,有的本來處於觀望狀態,聽了隻覺怒火中燒。
“今天就是請城主大人給我們大家個說法,多久能發放工資!讓大家安安心,家中老人孩子還等著這份薪水喝上口熱湯呢!兄弟們說是不是。”秦壽聲音激昂,響徹廳內。
“是!”侍衛們群情激昂。
張耿被氣得話都說不出了,面色鐵青地指著他。
“你······你!”
“發,今天就發!”李頌響亮的聲音從室外傳了進來,裡面嚇得一片激靈。
“城主大人,您終於來了!看你們還,什麽?發?”張耿一時沒回過神來。
“我落日城可以苦城主、可以苦日子,但不能苦了將士們的心,大家不用著急,無論欠了大家多少薪水,我李頌砸鍋賣鐵,也不會讓大家少拿一道幣!”李頌裝著鎮定自若地走了進來,後面跟著於家兩兄弟,將內廳亂哄哄的場面震懾了下來。
“張叔,你算下大概欠兄弟們多少薪水,今天全部補上。”李頌對著一旁錯愕的張耿說。
在來的路上李頌大致估算了下,侍衛隊的薪水比落日城普通行政人員稍高些,大致是1000-1200道幣一個月,侍衛隊目前有三十多個人,大多數欠了三個月,少部分一兩個月,算下來,今天李有柴孝敬的營養費應該差不多夠了,實在不夠下個月再補齊,應該差不了多少,先把眼前的局面控制住再說。
李頌頓時有點懷念李有柴了,能夠再多上門幾次,探望下城主大人的舊疾就好了!
內廳裡的侍衛們頓時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該怎麽辦?
“張叔你馬上算下侍衛兄弟們的薪水,一會足額發放給大家。秦壽留下,其他人立刻回到自己的崗位!”李頌大聲歷喝,看到侍衛們開始局促不安,有了些許底氣。
秦壽向後面的幾個侍衛使了個出去的眼神,侍衛們再互相看了看,沒說話,陸續走了出去。
“秦壽,你可知罪!”待侍衛們都退出去以後,李頌走上前坐在主位上。
“敢問城主大人,我何罪之有?”秦壽非常不服。
“你叢勇侍衛,聚眾鬧事,汙蔑城主,以下犯上,按理當誅!”李頌言辭激烈。
秦壽被嚇得面色慘白。
“但念你輔佐我父親多年,勞苦功高,現將你逐出侍衛隊,你可心服!”
秦壽“當”的一聲重重跪在地上,嚇了李頌一跳,身旁於氏兩兄弟立刻上前將李頌護在身後,蓄勢待發。
只見秦壽並未多說,滿臉淚水,重重磕了三個響頭。
“秦壽知罪,望城主大人保重!”
說完立起身頭也不回走了出去。
李頌歎了口氣,和預想的情節發展不太一樣,按照李頌之前的假設,秦壽聽到這話後大概率會非常不滿,破口大罵李頌忘恩負義,甚至想動手修理李頌,這時於氏兄弟出手製住他,然後李頌便以襲擊城主的惡劣罪名,施以庭杖。如果有幸還活著,就把他丟出城外,不過不太可能,相信於大於二的庭杖,在他的授意下會取得預期的效果。
只是沒想到他這麽識抬舉。
“是條漢子,不過可惜了!”
“現階段我需要的是007員工,想要996,看城主大人心情!還敢有自己想法,趁早滾蛋!”李頌心裡憤憤不已。
於大也顯得格外失落,你倒是動手別慫啊!
“於大於二,你們知道嗎?你們是幸運的!”李頌語重心長對兩人說道。
於大滿臉喜色。
“難道······”
“第一個月就領到了薪水!”李頌感歎地補充了一句。
於大的笑容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