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多柴,他來幹什麽?”李頌非常困惑。從記憶中得知,李多柴是道恩商會落日城分會的負責人,道恩商會在王國各大城鎮都有駐點,商會背後有很深的王室背景,涉足的領域也非常多,只有你想不到的,沒有他們不做的。落日城每年的主要收入全靠落日山脈上的礦石開采,通過道恩商會運作,才得以銷往全國各大城鎮。
“之前他來過幾次,要求見城主大人,城主李風大人以身體不適為由,拒絕了他,誰知道他回去帶了個醫師來,說是要給城主大人看病!”張耿略顯無奈。
李頌雖然心有疑惑但也不敢怠慢,讓張耿前方帶路。
沒拐幾個彎,就到了議事廳。
議事廳不大,只能容納十來個人,擺設也是非常樸素,牆上原本的掛件似乎被取下來了,留下空白的痕跡。
此時廳中有兩個人,一個戴著青色瓜皮帽、肥頭大耳的胖子正坐著閉目養神,正是李多柴,旁邊坐著一個老者,看打扮應是一位醫師,李頌倒是不認識。
感應到李頌等人的到來,兩人連忙起身迎接。
“少城主大人,這是?”胖子一臉狐疑。
“我大哥李風回學院有點急事,一時半會回不來,暫由我代理城主之位。”
“少城主大人,哦不城主大人,恭喜恭喜!”大腹便便的李多柴拱起手向李頌賀禮。
“李總管,快請坐!”李頌客氣地招呼兩人坐下。
“怎麽回事?也不給李總管上杯茶!”李頌有點責難地看向站在一旁的張耿。
張耿尷尬的“咳”了兩聲,側臉小聲對李頌解釋。
“大人,幾個月沒發工資,仆人和侍女都跑得差不多了,之前都是娟兒負責這些事,李風大人也把她帶走了!”
“兩位貴客不要見諒,下人不懂規矩,我馬上給大人們上茶!”張耿抱歉地賠罪。
“哈······哈,不知此次李總管來我府上,所謂何事?”李頌為了掩飾尷尬,連忙轉移話題。
“近日聽聞城主大人身體抱恙,特地從我府上請了老先生來給大人看下病,但沒想到李風大人居然帶病回校了!”李多柴呵呵樂道。
“李風大人看來公務繁忙,這才累壞了身子,我看城主大人您面色也不太好,要不我叫大夫也給您做個檢查?”李多柴意有所指。
“李總管,太客氣了!你看我生龍活虎的,一拳估計能乾飛幾頭食人豬,哪會有什麽問題?一定是謠傳。”李頌哪敢讓別人檢查身體,還不清楚情況,萬一被查出什麽端倪就麻煩了。
“額,那太好了!”李多柴顯得很是開心。
“既然如此,能否請大人還下欠款?”
“欠款?什麽欠款?”李頌一臉懵逼。
“城主大人,您可不能賴帳啊!這是李風大人的借據。”李多柴並沒有著急,從懷中取出一遝紙。
“李風借的錢,關我什麽事!冤有頭債有主,你要錢你去找他啊!”李頌頓時來了脾氣。
“城主大人您別生氣,您先看下借據!”李多柴將借據遞給李頌。
接過一堆借據一看,借據零零散散十多張,清一色蓋的城主府的紅章烙印,有的是去年借的,有的是今年借的,甚至還有幾張是前幾天借的,借款用途更是五花八門,借款200萬道幣(備注:接待費)、借款100萬道幣(備注:工資發放)、借款100萬道幣(備注:城主辛苦費)、借款100萬道幣(備注:婦女遣散費)、借款100萬道幣(備注:家屬安撫費)等等,
加起來借款一千余萬道幣,都快趕上礦山小半年的收入了。 接待費、工資發放這些李頌能理解,城主辛苦費、婦女遣散費是什麽東西,還有那個什麽家屬安付費,這李風都幹嘛了?
這時張耿端茶進來,李頌趕緊讓他過來對一下。
張耿作為內務府總管,帳簿全都是他負責,借據倒是都對得上。
“我們帳上還有多少錢?”李頌用僅限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低聲問張耿。
“城主,我們帳上余額233道幣。”張耿汗顏。
“借來的錢呢,這幾張借據前幾天才借的。”李頌覺得自己快崩潰了。
“這些借的錢全都在李風大人那裡,借據交由小的保管。估計李風大人走的時候一並帶走了。”張耿老實回應。
“這狗東西!不,這人渣!”想著不能把自己也罵了,李頌心裡趕緊改口。
蓋著城主府的章,帳是賴不掉了,就不知道李多柴為什麽會借這麽多錢給李風,難道他老婆和李風是姘頭?
李頌此時看著李多柴那青色的西瓜帽,總覺得青中泛綠,格外鮮豔。
“李總管,你看我這才上位沒幾天,很多事務都還沒料理清楚,至於債務的事情,還請總管寬限我幾日。”李頌一時間沒辦法,隻好擺出了“拖字訣”。
“城主大人,您看這樣可以不,您將礦山經營權交給道恩商會,我們六四分帳,你六我們四,這一千多萬大人也不用還了,就當我給大人的見面禮。”李有柴神神秘秘小聲說了起來,看來早有計劃。
“原來打的是礦山主意,現在是經營權,再過幾年怕是所有權了。”李頌面色難看。
李頌自然不會同意,礦山是落日城的支柱產業,全城上下幾千人還指望著這點收入養家糊口呢,落日城位置偏僻,交通閉塞,很難發展其他產業,到時少了礦山收入,那不得喝西北風!
“大人說笑了,我們道恩商會也想為落日城的發展貢獻一份力量,通過商會龐大的力量運作礦山,為落日城、為城主大人創造更多的財富,這不是皆大歡喜麽?”李有柴看著李頌,自信滿滿。
這世界上商人和女人的嘴最不可信,前者要錢,後者要命啊!
“放心,這錢落日城不會賴帳,但礦山你就不要想了!”李頌回絕了他。
“大人,您可得想清楚了!這礦石一旦賣不出去,您就是坐擁寶山,也是枉然!”李有柴語氣有點戲謔。
“你在威脅我?”李頌自然聽得出他的語氣。
“哈哈,大人說笑了,我一個商人哪敢威脅大人,隻講究利益,只是從利益的角度為城主您分析下機會成本和潛在危險罷了。”李有柴話鋒一轉,向李頌恭聲說道。
“哈,我想也是,如果你們非得要,萬一我實在想不開,腦子抽風, 交給你們之前,先把礦山給炸了,泄泄憤也好。”李頌打了個哈哈隨聲附和。
李有柴面色一變,看著渾然不在意的李頌,露出個尷尬的笑臉。
“哦對了,你不提我還不覺得,我最近老感覺身體有點虛,有點力不從心,真怕撐不到還錢的那一天!”李頌唉聲歎氣。
“李總管特地帶老先生來給我看病,多謝好意,倒不如給我帶點營養品,我好好補一補。”
李有柴當然知道李頌什麽意思,勉強擠出笑臉,
“看我這記性,這次聽聞城主大人身體抱恙,走得急,忘記帶來了,回頭讓下人給大人您多備一些營養品送到府上來。”
“那太感謝李總管了,不過我這人胃口比較挑,一般人不知道我喜歡的口味,不如李總管你直接折現,我讓張叔去買就可以了!”李頌馬上熱情回應,眼睛緊盯著李有柴。
李有柴也知道今天不出點血,李頌怕是不會放過他,目前又不太好撕破臉皮,咬牙切齒的從懷中拿出一張兩萬商票。
“哎呀!這營養品我得喝個小半年才能好呢,一個月的量真是讓人好生為難,到時怕是還得麻煩李總管再上門多探望探望我。”李頌顯得有點遺憾,搖了搖頭。
最後,李總管留下了十萬商票,臉色鐵青地走了。
“以為我的錢這麽好拿,會讓你加倍吐出來!”回去路上,李有柴心裡氣憤暗道。
李頌將商票遞給站在一旁目瞪口呆的張耿。
“老城主保佑,少城主大人真的回來了!”張耿內心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