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憐我的娃才五歲,
在荒無人煙的森林中,如何生存下去呢?
李傑克憤怒的拽著王貴衣領,
自己辛苦培養五年,
上了兩天王貴的課,竟然就離村出走了!
王貴此刻也慌了神!
時間倒退回一分鍾前,
村子裡平靜的清晨,被王貴家大門倒地的聲音喚醒,
“duang!”
“轟!”
“嘩啦...”
一波噪音三連,徹底攪碎王貴的美夢。
掙扎著從炕上爬起來,卻發現李傑克攜夫人已經站在眼前,
只見李傑克手持信封,婦人雙目含淚,
王貴迷迷糊糊,竟聽到,
“李天賜離村出走了!”
時間回到當下,
王貴的衣領子危了!
眼看就要經受不住考驗,王貴使出太極推手,
以四兩撥千斤的功夫,成功躲過李傑克對衣領的暴擊。
然而衣領是小,
天命之子事兒大了!
“這昨天課堂上還好好的,怎麽說走就走了?”
三人頓時亂作一團。
二狗最先聞聲而至,
對於吃瓜,他為至強者。
三言兩語摸清事情原委,
二狗抬手拍向李傑克,卻被一巴掌打歪,
“我說,這村子外面的結界,好端端的立在那裡,
天賜再厲害,也不至於誇張到,無師自通這種村子已經斷絕的,冷門結界魔法吧?”
王貴聞言率先衝出小院,
只見籠罩村子幾百年的結界,仍在正常運轉中,
心便從嗓子眼緩緩落下。
慢了一步的李傑克夫婦,也松了一口氣。
此時圍觀的群眾,也逐漸聚攏過來,
二狗不知從哪找到一個領結,推了推並不存在的眼鏡,
用一種很奇怪的語氣說道,
“真相只有一個!”
沒有吃到第一手的瓜,實錘就要出來了,
眾人難受不已。
二狗保持著手指向前的造型,
“這村子的結界不再安全了!”
一句驚醒夢中人,即使忙了整個後半夜的夫妻倆,此時也萬分清醒,
男人被震驚到,甚至有些腿軟。
“二狗你亂講我們亂聽,你胡編什麽不好,說天命之子鑽到地下冬眠都可以,不要大清早的拿結界開玩笑啊!”
“去你的,天命之子光屬性,要鑽也是張家小兒更合適。”
眾人對於二狗的言論,感到十分不滿。
而有一些青年,則轉頭直奔村口,
二狗也突然收起嬉笑,
沒理眾人,快步向村口走去。
一位青年騎著自行車最先抵達村口,
只見他臨近結界,卻依然沒有刹車,
再次猛蹬一腳,
“砰!”
“哎喲!”
“稀裡嘩啦!”
伴隨著結界悶響,是青年的慘叫混雜著自行車解體的樂章。
二狗遠遠的看到這一幕,
心中也松了口氣,
為了裝一個大的,沒過腦子脫口而出結論,
結果自己反倒也被眾人的表現傳染,有些心跳加速。
好在結界依然聳立。
只是那天命之子去哪了?
李傑克見結界還在,便又轉頭帶著媳婦奔向自家。
王貴也著手幫著安排,
既然沒了困意,
那就都幫著找找。 “村子就這麽大,你們每個人對於大部分位置,都爛熟於心了,
天命之子關系到,咱們族的未來,以及重返世界後的地位。
每個人都打起精神來,不要放過任何一個角落!”
隨即又吩咐幾位會飛的,會遁地的,全方位開始搜索。
張地藏此時也加入搜索隊伍,
對於李天賜離村出走,他是相信的。
“天要下雨,娃要離家。天命之子的事情,又豈能叫出走呢!”
之後便是什麽吾輩、什麽真男子漢之類的,
令人難以聽懂的自言自語了。
太陽在眾人的找尋中,緩緩攀升至頭頂,
即使李傑克和王貴把全村人,全部發動尋找,卻也依然毫無收獲。
這個時候不僅是當事人,村民們也開始感到恐慌,
“不會真讓二狗說對了吧,這結界真的不安全了?”
當事人二狗,這時正在家中發呆,
就在剛剛,他驚訝的發現,自己竟然突破了!
猶記得這門預言術,是從修煉第一年就遇到瓶頸,
一直將二狗從青蔥少年,卡到中年大叔。
已經被自己拋在腦後的預言術,竟然突破瓶頸了?
瓶頸是什麽來著?
二狗慌忙翻箱倒櫃,無果。
他突然想起來,
那什麽預言術,
根本不是村子裡常規課程,
而是一次在張傑克,也就是張地藏父親,
他的硬盤裡翻到的!
那時正好是倍感虛無的階段,
無意間翻到的txt文檔,讓他當作打發時間的讀物,
竟然認真的學了下去。
想到這裡,二狗快速衝出家門,跨上自行車直奔張家。
路上剛好看見要半截入土的張地藏,
隨手一個光明清潔術,
拔出土中的娃娃,夾在腋下邊騎邊問道:
“你爸爸在哪?!我有重要事要找他!”
張地藏第一次見二狗叔如此神情,
也許和側著身子,只能看到二狗叔的半張臉有關,
此時二狗的神情與往日截然不同,充滿了嚴肅與正派。
“爸爸在哪?”
張地藏認真的想了一下,
“應該也在找天賜吧,反正就在村子裡。”
二狗聞言也沒有停下車,一路揚起陣陣塵土,帶著張地藏灰頭土臉的趕到張家。
“你快想想,你爸爸的硬盤放在哪了?我著急的要用!急用!”
聽到硬盤二字,張地藏頓時滿臉古怪,
這是單身多年,導致心魔作祟了?
二狗見張地藏表情不對,還沒想到他小小年紀,竟然也懂了這麽多。
又把剛才的問題重複了一遍,
張地藏此刻心中倒是有了主意,
硬盤在他那,
但他已經盡數記在心裡了!
這種時刻,盡管不想過早地暴露自己,
為了救走火入魔的二狗叔!
張地藏從二狗腋下鑽出來,雙眼緊閉,口中念念有詞:
“吃我一記《清心咒》!”
“再來一記《大悲咒》!”
“附贈一首《開心快樂歌》!”
沒等張地藏開唱,一記光明清潔術就落到他的頭上,
正是王貴與眾人趕到。
大家一路追著二狗自行車,呼吸著自行車的“尾氣”,此刻一個個都是灰頭土臉。
王貴顧不上停歇,趕緊對張地藏問道:
“是你二狗叔帶著你,在找天賜麽?”
沒等張地藏回答,王貴又拉著二狗詢問。
二狗此時面對眾人的圍觀,隻感覺頭皮發麻,
這一次的問題,看起來比三胎魔法事件還要大。
“說話啊你,可是有了我家天賜的線索?”
李傑克驅術而至,久不練習,落地還有些崴腳。
沒等站穩,便又緊拉著二狗的袖子,
見眾人焦急的神情,
二狗自己對於突然地突破,也有些心中沒底。
於是便將自己會預言術,以及今日的突破瓶頸,一一說清。
王貴聽到這裡,心中暗道糟糕,
預言術不比其他魔法,其最大的特性就是,
無意間做出的預言,真的會應驗!
二狗能憑借一句話突破瓶頸,
怕是天命之子此時,多半不在村子裡了。
張地藏的父親這時也終於趕來,
在問清現場狀況後,心裡也是一片冰涼。
身為遺族的一員,
族裡天命之子不辭而別,
這種事兒,任誰也不免對遺族的未來,感到一陣悲哀。
身為一名落魄機械工人,
他卻比村子裡的大部分人,消息更靈通一些。
甚至有些暗中進行的事情,正是交給他去執行的。
更重要的是,他還是張地藏的父親!
如果天命之子走了,
待結界解除後,
又拿什麽給外面的勢力交代呢?
張地藏此時還在生氣,
全然不知,近在咫尺的父親心中,
此刻正在醞釀一場巨大的風暴。
伴隨著突如其來的沉默,王貴也暫時沒了主意,
只是安排幾名族人,一起陪著李傑克夫婦,先回家休息。
王貴自己則是向著村學堂走去,
張地藏此時仍然還在生氣。
對於這突如其來的怒氣,
張地藏自己也是有些莫名,
從小到大,自己一直貫徹三點原則,
睡早點,事兒少點,躲麻煩遠點。
這回難得同情心泛濫,想要小小的暴露一下,
“唉,到底不是天命之子,出門不自帶舞台,這歌今天唱不起來。”
伴隨著李傑克夫婦的離去,
張地藏家門前,再度恢復平靜。
搖了搖頭,快速擺脫不開心的情緒,
腳下土元素匯聚,張地藏二度入土。
此時王貴一發光明清潔術,超遠程施法直接打斷張地藏,
已經回到屋內的張父,見狀並沒有出來,
而是任由王貴拎著小娃娃,繼續向村學堂方向走去。
“不行,如果是天賜那個娃娃,王貴的安排倒也合適。可如果是地藏,光明教會這種地方,他的性格必然難以融入。況且......”
張父明白,在確定真的之子不見後,
同樣年齡,會異界召喚術的張地藏,已經是王貴最後底牌。
“事情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張父藏不住心中的壓力,將一切如實向張母坦白,
張母大驚之下,逐一分析起來:
已知條件,
遺族多年自封在結界中,
由於種種原因,新誕生的遺族人,在近百年間急速減少。
而異界召喚術,必須要求遺族純血。
王貴作為村長與族長,與村中部分骨乾成員,多次私下討論。
提出的解決方式中,比較靠譜的有兩種,
其一,打開結界,與外界通婚。
代價是,遺族血脈逐漸混雜,
最終到徹底沒人能繼承召喚位,
遺族與異界召喚術就此,消失在歷史在長河中。
其二,打開結界,成為一方霸主,與帝族通婚。
這是李天賜降生後,被更多人擁護的選擇。
“帝族的血脈,為什麽能幫助遺族?難道與帝族結合,我們的血脈就不會混雜麽?”
張父也沒有賣關子,點了點頭道:
“帝族與遺族有關系,而且不一般。”
“是因為他們為了鞏固統治,在遺族行走在世間時,與遺族有很深度的聯姻對吧!”
張母也是一名網絡小說愛好者,對於大家族之間的聯姻,自然也能腦補一二。
只是這種聯姻的血脈,在遺族封閉幾百年後,又還能有幾分純正?
張父略有些尷尬的補充道:
“在統一帝國成立後,由帝族牽頭,遺族老祖宗協助,多個古老家族支持,曾經召喚過一隻古老的吸血鬼。而這吸血鬼有一種能力,可以通過自己的血液傳染,發展後裔。
那些家族去其糟粕,提取了這種霸道的血液變異能力。從此以後,徹底擺脫血脈混雜不純的困擾。
像什麽返祖天才、什麽需要血脈純正,才能打開的機關,在這些家族眼中就是個笑話。”
張母聽到這裡便知道,
當時的老祖宗們,準是光湊熱鬧,
這種好能力,
是一點沒往身上沾。
張父索性將話一口氣說完,
“嚴格來講,遺族血脈不全在結界內。在我們遍尋之前的記錄後,現在有充足的證據確信,帝族的後裔中,至少會有一部分,仍然是遺族血脈。”
“所以說,你們早已與外界恢復聯系,甚至連天命之子的未來,你們都想要安排?
王貴口口聲聲說著不干涉,
卻暗中做了這麽多。
古往今來小說中,有幾個算計天命之子,最終全身而退的?
枉你掌握著遺族資料庫,還不如地藏活得清醒!”
張父此刻也顧不上和媳婦爭吵,
自顧自的將心中的擔憂道出,
“算計也好,善意也罷,現在關鍵是天賜已經不見了。我擔心王貴會把主意,打到咱們家娃娃身上。”
這也是張傑克不曾想到的,
五年前一起商議時,他也曾羨慕過,幻想過自家娃娃也天賦異稟。
但當機會來到眼前,甚至僅還是“有可能”,
便已經搞得他心中患得患失。
“地藏從小不喜爭論,也沒展現過任何天賦,帝族他待不住的!”
張母說話間,已是淚眼朦朧。
如此普通的娃娃,在爾虞我詐的帝王家,如何能生存下去?!
“既然結界已經不穩,不如想辦法,讓地藏也逃了吧。”
張傑克聞聽此言,心中縱有萬般無奈,
此刻也難說半個不字。
幾次張口,無聲,意難平。
難道,一定要以孩子的幸福,去賭一個後半生的富貴麽?
可在規劃李天賜時,自己心中也曾自我安慰,
這是為了遺族的未來!
李天賜天賦出眾,挫折只會讓他快速成長!
怎麽換成自家娃娃,就再難將這些說出口了呢?!
“也不一定是直接去帝族。王貴曾說,他分別與多個勢力聯系,如果能直接找到,那些外界的遺族族人......”
張傑克像是為自己辯解,更像是在把決定權交出去。
張母卻不想再和他多說,
“從現在開始,你哪裡也不要去了,專心在家研究。李天賜五歲能走出去,從年齡、體質、咒語、時間等多方面,去你那寶貝硬盤裡找,難道祖宗多年積累,還不如一個五歲娃娃?”
另一邊,張地藏有些難熬。
課堂上少了一個好學生,王貴的視線分外聚焦,
一下午過去,自己渾身光元素爆表,
感覺十分的不舒服。
現在他十分想念李天賜,
同樣都是光系,
王貴的光明清潔術,總給他一種是水系魔法的感覺。
好不容易捱過能量之亂最終章,
今天下午的課程,
也算是告一段落。
張地藏剛想來個土遁,
王貴卻一反常態的拉住了他,
“一臉可疑且刻意的諂媚,準沒好事。”
張地藏心中下意識分析道。
“地藏啊,你覺得天賜會去哪裡了呢?”
似是要打算暢談一番,
王貴拉著張地藏,繞過村學堂,
又來到學習異界召喚術的空地。
見張地藏不回答,
王貴又開啟自言自語模式。
“與天命之子一起長大,你的心中,壓力應該也蠻大的吧。
即使你表面無所謂,
但我能感覺到,你心中有一顆自強的心。
你只是不愛表現,但你對知識的渴望,是瞞不過我的。”
張地藏心中百萬個槽點,
這是眼見上等馬沒了,打算PUA一下中等馬,讓他跑快點麽?
然而王貴的想法,遠比張地藏想得還要離譜。
“村長爺爺這裡呢,有一些十分少見的光系法術,咱們以後除了文化課,再加一門魔法練習怎麽樣?”
張地藏頓感頭大,這是讓自己偽裝上等馬啊!
盡管不知道,王貴為什麽如此不加掩飾的,
想要“重造”一個天命之子,
張地藏本能的還是感到不妙。
往往主角的替身,不被打到半殘,主角是不會輕易登場的。
現在他有些後悔,
不該告訴李天賜的。
三歲時,
李天賜在天上俯瞰眾生。
張地藏潛入土中偷看小說。
說是硬盤,其實就是張父拆了老祖宗服務器,卻發現無法複原了。
便把一些零件胡亂拚湊,
並對外號稱是自己的全新發明。
這些硬盤不過巴掌大小,
盡管全息投影已經無法使用,
張地藏頑強的,
依靠機器自帶的小屏幕,在三歲到五歲期間,
看完了其中大部分小說。
以及某位老祖宗的日記,這個多半不是好人。
從日記中不難看出,
這位老祖宗也是個奇人。
在他的日記中,記載的盡是冷門魔法,
這些魔法的共同點--沒有攻擊性。
張地藏以看小說的心態,愣是讀完了這位老祖宗的日記,
而在其中,就有記載多種結界破解方式。
忽略一些看名字就不正經的,例如《論芝麻開門的三種不同語調研究》,
一些具有可行性的,但是比較危險的也忽略,例如《教你轉化分子態過結界》
最終《天命論》《光遁術》《遺族結界建造設想》三本入圍,
當李天賜來問時,張地藏也沒有藏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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