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年星走出密集的座位間,
四下張望,只見碩大的廣場上,只有自己一個考生出來了,迷茫的撓撓頭就被人叫住了。
“哎,那位考生!這裡這裡…!”
被叫住的周年星循著聲音看去,是一名流動巡考。
遵循著流動巡考的指示,周年星用手微微遮擋陽光,向遠處看去。
很快就看見一百米開外的廣場盡頭、森林邊緣處,果然有桌子和兩個人影,一邊的空地上插著一塊不知名的東西。
等到快走近時,周年星才看清楚那東西是什麽。原來是個橫幅,上面寫道——
“等級測試、實戰考題抽取處”。
這才看清楚字的周年星頓時冷汗滴落,撫著額頭小聲吐槽:“這麽遠的距離還整這小字,生怕別人看到吧這是…”
整理內心大聲吐槽的欲望,周年星十分理智的保持明面上的鎮靜,很快就來到了桌子前站定。
等級測試、實戰考題抽取處,只有兩名工作人員並列而站,他們面前的高桌上除了冰視屏外,分別擺放著一塊透明的水晶石,和一堆的空間戒。
冰視屏全都半旋,控制在讓遠處人看不到的角度上。
“首先恭喜考生完成理論考試,希望你能取得不錯的理論成績。”
第一位男考官看見站穩的周年星微笑著點點頭,開口祝福,聽到道謝聲之後伸出右手指向身前的冰視屏示意:“請在鏡頭前出示並掃描大考證,確認本人信息…”
“再將手放在水晶石上,同時運轉體內的元素,最大限度的進行輸出。”
周年星舉起腕機掃描完後,接著按照指示單手握緊水晶石,與此同時丹田內風暴加速旋轉。
星寶坐在感應通道前,看到外界的人影,小手握緊自我打氣,沒一會兒耳邊就聽到一陣猛烈的呼嘯聲,來到角落處的裂洞,看著下面不停旋轉的風暴,一臉開心的搖擺自己身體,很是歡樂。
這場景它不是第一次看見,但不耽誤星寶仍然感到驚奇。自從上次瀕臨消散後,白色空間的角落處就有了這麽一個洞口,雖然只能看見一團靜靜旋轉的風,但這對於自出生起四周就只有空蕩蕩的星寶來說,足夠歡喜許久了。
對這一切尚不知情的周年星,還在輸送元素之力,等待片刻後聽到了考官的聲音。
“好,手可以放下了。”
周年星聞言放下手,低頭看去,只見剛才還透明的水晶石內,赫然出現一團水流,正伴隨著微微亮光,而緩緩流淌著。
耳邊傳來考官平穩的聲音,和‘噠…噠…’的聲音。
“水系元素,初級中階,水系親和力朋友位。”
“請考生移步,抽取考題。”
記錄等級的男考官在看到水晶石的反應後,一邊誦讀結果,一邊轉身在鍵盤上按鍵,隨著他的動作停下,第二位考官面前的冰視屏微微發光。
等級的測試結果不出周年星所料,元素親和力、等級附加分這就到手七分,自己擅長的理論考分數也絕不會低,接下來,就是將實戰分盡可能的提高,三個考題保底完成兩個吧…
周年星不著痕跡的在內心進行著思索,大步一邁就來到了第二位考官面前。
不同於第一位男考官的溫和,第二位考官是位短發女性,一雙劍鋒眉下的雙眼裡時不時劃過銳光,看樣子可能是個雷厲果斷之人。
不過…
周年星感應對方散發的不滿氣息,
一邊猜測。 “按三次,抽考題。”
考官說著,邊快速推出一個黑色大按鈕。
看到對方動作的周年星,心道果然,應該是猜中了。
這聲音乾脆利落,語氣中透著冷意。一副公事公辦,絕無閑話的姿態,想來是沒搶到心儀的崗位吧。
隨著周年星按下按鈕,面前的冰視屏上的三行滾動的文字,開始一一停下——
1、鋼刺的頭針30枚
2、多眼龍…
3、…………
還沒等他看仔細看完,腕機就傳來‘滴滴…’的聲音,屏幕繼續開始滾動。
考官取過一枚空間戒進行掃描,深呼吸開口,語速飛快:“考題已同步,用腕機查看大考證,考試中心臨時提供空間戒裡有基礎物資和簡易地圖,呼…”
說完將空間戒遞給周年星後就目視前方不再出生。
被一連串信息‘攻擊’的周年星,嘴角微微抽搐,接過空間戒時發現有其他考生正趕來。
收回目光就扎進森林中,畢竟,保不齊考題有交叉的情況,大家或多或少會有衝突。
更何況時間不等人,早完成考試,那相應的附加分也能多得點。
進入森林中的周年星嘴裡止不住的念叨什麽:“剛剛一閃而過好像看見了多眼龍,不會這麽巧吧…”
嘴上這麽說,但知道自己絕不會眼花的周年星面上不停的懷疑人生,沉重的抬起左手的腕機,將大考證彈出,只見上面更新了三條信息,赫然就是剛剛抽取的考題。
鋼刺的頭針三十枚
多眼龍群居地內的致幻草五株
熔炎果實一顆
面對著第二行上大大的多眼龍三個字,周年星雙手抱頭,哀嚎不已。
那聲音淒慘而又悲傷,帶著被命運的戲弄感,讓還沒有進入森林的考生聽的一陣激靈。
可能是抽到高難度的題吧,在場的兩三個考生如是想到,全都一臉可憐的望向森林。
不知道自己被可憐了的周年星放下手自言自語,“呵呵…這就是不幸吧。”
“沒辦法了,這題估計費了,只能想盡辦法獲取熔炎果實了,要不分數達不到預估值了…”
周年星沉重的歎口氣,一邊安撫擔憂自己的星寶。
顧不得檢查基礎物資,翻找出地圖的周年星左顧右盼的確定好位置,就奔著鋼刺的所在地一路向北疾走。
遠處,他的身後也陸陸續續有幾名考生同步進入森林中,隱藏在暗中觀察的安全監考們開始了毫不松懈的巡邏。
另一頭,高牆後的監考室內,
五名理論監考在盯著監控,而等待實戰考試的主監考,無所事事的打起了紙牌,兩人的頭上都插滿了野草。
終於,沉寂許久的三塊大冰視屏有了反應,苦悶的胡永升迅速的摘下野草,精神抖擻的坐直,一副剛才什麽也沒做的表情看向前方,“嘿,今年第一個出來的是咱們秘境的考生!我看看…果然,是這個小家夥。”
被剛才還愉快玩耍的小夥伴拋棄的張維,習以為常的準備收拾,聞言高興的放下紙牌,看向冰視屏。
只見最先亮起的果然是代表自己秘境考生排名的右邊那塊,興奮的拿錯水杯連喝好幾口百花蜜,控制不住的哈哈大笑,“哈哈…真是咱們秘境的,咱們東區可是許多年不曾頭一個亮了。”
“不過…這中階?不低也不算太高啊。”
胡永升知足的看向張維,一把奪回水杯,“這就算可以的了,只要總分不是很糟糕,肯定能上一所比較優秀的大學。更何況按照剛才所看,估計他的理論分隻高不低。”
“說的也是,”腦海中想起對方剛才遊刃有余的自信從容,聽到胡永升所說的張維一臉讚同,接著低頭拿起平板按了幾下,“讓我來看看抽中的是什麽考題…”
這時,左邊代表全州考生排名的冰視屏才接著刷新了幾條信息,不過兩位主監考只是隨意一瞥,就再此將注意力放在在平板上了。
只見最先映入眼簾的就是周年星的大頭照,和一連串身份信息——
(東區)周年星,水系,初級中階,
水系親和力朋友位,親和力、等級附加分七分,
實戰表現附加分未填寫
實戰考題完成度未填寫
……
胡永升伸出手在平板上快速的吧啦幾下,劃出了對方的實戰考題。
“哦吼,我看看,三十枚頭針…致幻草…熔炎果實…,這手氣厲害啊,一個簡單一個難,還有一個花時間,挺平衡啊!”
“也不知道是幸運還是不幸, 那個熔炎果實在難度高的考題裡也是是數一數二的,另外一個頭針,鋼刺可不是什麽大型聚集族群,想要集齊三十枚,耗費的時間絕對不少。”
“就看他接下來的表現如何了,是舍棄時間長的還是難度高的,亦或是全部完成。”
張維看著中間亮起的冰視屏,正好放的是周年星的畫面,觀察片刻開口:“估計是後一種可能。”
……
不知道自己被觀察的周年星仍在疾走,穿梭在森林中碎碎念著什麽,同時不停的爬樹悠蕩、扒開密密麻麻的荊條,立志要開辟一條近道。
“別人實戰都在發愁難度高的、避開花時間的,而我竟然發愁簡單的、奮力完成花時間的。”
“這運氣,真是讓人又愛又恨的。”
“哎…希望自己可以盡快收集齊頭針吧…”
……
紅松秘境內,三小時過後,
某小型鋼刺聚集地內,地面上濕漉漉的,趴著五六隻鋼刺,旁邊還不斷的傳來‘啪、啪’的水球砸地的聲音。
“呼…第二十…二十三枚,還差七枚就…可算能完成了…”
伴隨著這個族群最後一隻鋼刺的暈倒,早已精疲力盡的周年星泄力後,控制不住的跌倒在地。
戰鬥暫且不停,光是三個小時不停歇的奔波就讓周年星疲累,不過好在沒有白費力氣,三小時就收集齊了二十三枚頭針,這個進度還算可以。
不理會身前醒過來警惕自己的鋼刺們,周年星休息片刻就擺擺手繼續踏上了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