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河走在部隊駐地的小路上。旁邊整齊的分布著一排磚瓦房，還能聽見新兵操練“一二一”的叫喊聲。

　　星河能感受到有人在跟蹤他。

　　星河還無法在走動時調動意識，導致無法“看到”那個人長什麽樣子，不過……

　　“總不至於是蒼龍的間諜，認識我的，愛搞事情的，還在團裡的，那就是他了。”

　　星河刻意的轉了個彎，消失在一角，後面的男人迅速跟過來。

　　“跑的真快啊。”

　　男人剛剛衝過拐角，迎面一隻手伸了過來，頓時隻覺得天旋地轉，雙腳離地飛了起來，還沒來得及驚慌，自己的胸口和屁股就被手掌托住。身體被當做方向盤擰了起來。

　　於是他在空中旋轉了一圈多一點，剛好保持躺著的姿勢，然後肚子上挨了一拳，結結實實被拍在了地上。

　　星河拍了拍手，整套動作一氣呵成。

　　“只是空手打架的話，我的速度和力量已經佔了絕對的優勢，不可能輸了”星河心裡得出結論。

　　遠處還在跑步的新兵看到這一幕，不管還在監督的教官，全都鼓掌起哄。

　　“好！”

　　“打的好啊，解氣……”

　　“那個人是誰啊……”

　　“看來你在新人那裡名聲不太好啊，澄華。”

　　星河蹲下身子，笑吟吟的看著地上捂肚子打滾的男人。

　　“你特碼不是去學歷史嗎，幾年不見怎麽這麽厲害了?學歷史學的?”

　　星河覺得自己可能下手太重了，老朋友還在地上疼得呲牙咧嘴。

　　“清明，你覺得我剛才下手重嗎?”

　　清明已經睡醒了，只是一直不願意出現。

　　明明不會被其他人看到，為啥呢?星河疑惑。他仔細回想發生了什麽事情。

　　自己好像跟他說了一堆東西。

　　回想一下大學時被老師叫去談心後的狀態，清明的表現也不是不能理解。

　　“他是裝的。”清明冷冷的回應。

　　為了不被澄華發現，星河努力維持微笑的表情，心裡卻很驚奇。

　　“真的?”

　　“真的！”

　　星河保持警惕繼續觀察，不知為何，越看越像是裝的了。

　　“別裝了。”

　　“你怎麽知道我是裝的?”

　　澄華眼看計謀不成，乾脆直接拍拍褲子站起來，好像並沒有什麽事情發生的樣子。

　　“他真的是裝的?”

　　這是清明的聲音。

　　星河:……

　　“總之，好久不見，星河，雖然現在偷襲也打不過你了，不過還是歡迎你回來。”

　　那一副嫌棄的樣子，讓人很難信服。

　　“走，去給你看看新裝備。”澄華向星河露出“我這裡有好東西”的笑容，然後轉向那隊新兵，板起臉來大喊。

　　“剛才是誰笑的給我記住了，明天我來指揮訓練，有你們好果子吃，十五公裡，明白嗎?十五公裡！”

　　他的憤怒並沒有得到回應，訓練的新兵直接無視了他繼續保持立定。只有正在訓練這些新兵的指揮員斜眼看過來，一副不耐煩的表情。

　　“澄華，明天該你就明天再來！”

　　“唉，不管那些人，咱們走！”

　　“你平時在團裡就這樣?”星河收斂了微笑，不然微笑就要變成大笑了。

　　“那些新兵剛來，仗又馬上要打起來了，我犧牲一下自己，讓他們早點融入一下，也是值得的。”

　　“剛才被拍地上也是你故意的?”

　　“沒錯。

”　　“你這個朋友真是有趣。”清明的語氣聽起來像是在憋笑。

　　兩人來到靶場，說是靶場，其實只是一大塊空地，最遠處放了幾塊鋼板，板子上一圈一圈噴上了紅漆。

　　澄華手裡拿著一把槍。

　　“看，這是暴雨三型突擊步槍，看這口徑，看這手感，射程也是一頂一的遠，這裡還有保險，單發點射連發應有盡有。”

　　說完就上彈瞄準，準備開槍。

　　首先是火光從槍口出現，能看到彈頭從槍口裡迸射出來，然後向前，空氣中泛起漣漪，子彈繼續前進，到達鋼板時已經稍有下墜，最後在大約一指厚的鋼板上開出一個洞。

　　在自己的眼中，這些子彈就像是小孩子扔出的石子。

　　“不只有這個！”

　　澄華又拿出一把槍。

　　“落葉一型狙擊步槍，這才是我最喜歡的東西，像我這樣的高手，能在千米外讓蒼龍的倒霉蛋在恍惚間死去，哈哈哈……”

　　星河拿起暴雨三型。

　　“這些也不是最重要的，你知道嗎，其他部隊還裝備了裝甲車，就是那種跑的飛快，還有超級厚的裝甲，口徑小的高爆彈都怎不穿啊，咱們這幾天一換當靶子的鐵皮跟本就是張紙……”

　　清明也在打量著這把武器。

　　“這就是槍啊，看上去很漂亮啊，剛才這個傻子用的時候我沒看清，你快試試。”

　　星河把槍托抵在肩膀上，瞄準起來很舒適，切換成單發狀態，扣動扳機。

　　還是火光，然後是飛出的子彈，大概是打在了瞄準的位置，沒有太大偏移。

　　“砰，砰”

　　繼續扣動扳機，打在同一個位置，原來的洞稍稍變大了一些。

　　澄華一直拿著望遠鏡在看，現在明顯是震驚到了，並不是他打的很準，而是這小子離開幾年了，為什麽剛剛拿起槍就能這樣?

　　“你學的真是歷史，真沒偷偷練過?”

　　澄華生無可戀的看著眼前的老朋友， 多年不見，還想著能露一手，誰知會變成現在這樣?

　　“練劍術算是練嗎?”

　　“我……”

　　澄華的雙手搖擺，竟是不知道要放在哪裡，好像是憋著什麽想要說出來，最後卻內部消化了。

　　“團長在哪兒，我得去報備一下。”

　　澄華也不再鬱悶，開始領路。

　　“早知道這樣，我也申報一下軍招生了。”

　　“當時我還勸你想想，結果你沒答應啊。”

　　“有這事嗎?”

　　星河不再跟他理論這些。

　　剛進了團部的房間，就看到團長坐在辦公桌上。

　　“呦，這不是咱們團的高學歷人才嗎?”

　　團長馬上站起來，伸出兩隻手來握住星河的右手，神情熱切，像是以前他接待上級時的表現。

　　“你是叫星河，家在臨河鎮是吧。”

　　“是啊。”星河覺得莫名其妙。

　　“那就是你了！”

　　“咱們316團一直都缺一個教導員，這部隊的文化水平一直不高，也沒法做好思想工作，正好這裡有個有文化的。”

　　說完看向澄華，馬上變得一臉嫌棄。

　　“你先出去。”

　　澄華瞪大眼睛，感覺自己受了很大的委屈。

　　“團長，我……”

　　“你出去，我們要談機密，你不許聽！”

　　澄華被推出門去，然後門被哐當一聲關上，之後是上鎖聲。

　　要是曾經我選擇了另一條路，一切都會不同了嗎?

　　春天的陽光下，有人在思索自己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