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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法者》第二十一章 瞬發
  實現術法的瞬發,有四種途徑,法寶、法陣、神術紋甲和每日識海銘刻。法寶、法陣不用多講,神術紋甲是教會的獨門技藝,將神術咒文銘刻在肉體上,激活後增加防禦力。教會有一支不到百人的神術紋甲騎士團,配合特製的鎧甲,衝鋒時有排山倒海的效果,堪稱人型坦克。

  每日識海銘刻是所有人清晨起床後的第一件事,排在上廁所之前。類似冒險遊戲,在安全區選擇裝備的技能,等級越高,可以選擇和裝備的技能越多。術法的難度與識海銘刻所需的時間、精神力成正比,中階及以上的術法一般銘刻時間在十分鍾以上。因此,沒人能在識海銘刻禁咒,一方面需要海量的精神力,另一方面很有可能還沒銘刻好,便渡過了二十四小時,又要重新開始,足以把人折磨瘋掉。

  識海銘刻好的術法,在魔力消耗完畢前,可以不限次數使用。瞬發的代價,是魔力消耗會增加20-30%,同時不能使用同一術法的其他變異表達式。

  郝運的精神力每日只夠完成三個基礎、一個初階術法的銘刻,低於成年人的平均水平。不過對於來自異世界的他來說,能夠使用術法,就已經是件開心的事。

  基礎術法[點火],指尖伸出火苗;

  基礎術法[風],淨化空氣;

  基礎術法[光],照明;

  初階法術[清風術],變異法術,可以吹起小型物體。

  四種術法組合,是郝運現階段所能掌握的最有用的術法,配合空間袋裡的生化炸藥棒,應該能給血族的小夥伴們一些科學的震撼。

  不知道是馬爾切洛打了招呼,還是缺人,做好被清退準備的三人組,依然在合唱團裡待得好好的,導師把他們盯得更緊了。

  城邦議會也終於敲定,從安全因素考慮,將音樂節的開幕音樂會,挪到了皇家霍洛威大學的伊麗莎白劇場,梅耶斯也如願以償獲得了中場休息時,帶學校交響樂團表演的機會。再加上郝運貢獻的歌曲,合唱團取消了在倫底紐姆的拋頭露面計劃,轉而和學校的交響樂團合練。

  《歡樂頌》的歌詞貼合時代背景被改成了讚美主,不虛子、達摩帶頭挑事,以他們的身份,給主唱讚歌卻是不合適,改成讚美道尊和佛祖,教會又不樂意。梅耶斯老太太急上了火,打發這堆異教徒和成坤一起去敲三角鐵,五六十號人擠在一起只有成坤和寥寥數人敲出聲音,其他全是南郭先生。

  合唱團、交響樂團近兩百號人擠在通識學院的會議室裡練習,不是人便是樂器,堆得密密麻麻下腳的地方都沒有。沒辦法,一方面是特別事務科和教會安排專人,對伊麗莎白劇場進行安全升級,不方便有其他人在場,另一方面是大學聯合委會參觀某次彩排時,聽完表演後驚為天人,所有人要求嚴令保密,以求一鳴驚人。只是可惜作曲和主要詞作者居然是郝運,讓校方失去了編出一篇,感人肺腑千字小作文的機會。

  郝運作為表演的外編顧問,也有自己的工作,手把手教艾爾薇鋼琴。這可是艾爾薇走後門獲得的機會,讓還沒來得及走後門的萊拉豔羨不已。迫於某位不願意表露姓名的院長的壓力,艾爾薇還算不錯的鋼琴底子,梅耶斯只能答應,前提是由郝運親自教導半途換人的首席鋼琴,這可正中艾爾薇下懷。

  大師級鋼琴演奏的水平不是蓋的,在加上郝運的年紀,梅耶斯一直有把他引上藝術道路的想法,還鄭重地給了郝運一封推薦信:“如果有一天,

你醒悟了,明白音樂才是你值得拚搏一生的美好,去拉圖城邦吧,哪裡有世界上最好的樂團和觀眾。”  郝運在四周羨慕嫉妒恨的眼神中,雙手接過推薦信,感謝老太太的好意。

  郝運的教學工作,還未開始,就陷入了僵局。艾爾薇的演奏照本宣科,並無明顯錯漏,但在行家的耳朵裡與歌曲的風格有種割裂感。

  艾爾薇原是想小露一手,逼退那些想要和她搶位置的潛在對手,結果郝運先提出了不滿。

  郝運坐到她的身邊:“看我的手指。”他的手貼鍵彈奏,旋律從指尖自然地滑動出來,借助、肩膀和手臂的重量,讓力量貫穿到觸鍵上,並凝聚,使琴聲既靈活,又飽滿。

  這又是一段全新的旋律,四周漸漸安靜了下來。

  郝運彈著彈著就忘記了面前的艾爾薇,想起了那位明朗而歡快的少女,她的笑聲,他和她說話時猛烈的心跳,以及離開她的世界前,他借著醉意對她的告白。他所彈奏的音樂應以輕快幸福的音調結束,但卻帶了一絲莫名的憂傷。

  結束後,郝運剛想自賣自誇一番,結果看到陷入沉醉狀態的少女,心裡咯噔一下,壞了!《致愛麗絲》是能隨便亂彈的嗎?他咳嗽一下,找回當老師的語調:“你明白了嗎?”

  艾爾薇從沉醉中蘇醒,臉蛋紅紅的,不知道在想些什麽,輕輕地回答:“明……白了。”

  “明白了就自己練習吧。”郝運覺得好像她明白的,和他教的不是一回事,慌忙離去。蘇克、不虛子、達摩一眾“好兄弟”為他的當眾撩妹行為,默默地點讚。

  獨在異鄉為異客,郝運在通識學院的花園裡漫步,或許是那段熟悉的旋律,過去的記憶再次浮現。這時,他聽到樂器撥動的聲音,原來是一個男生給他的女伴彈奏類似琵琶一樣的東西,四弦有柱,尾部似圓月。

  男生沒有發覺郝運走到了身後,倒是他的女伴狠狠瞪了郝運一眼,好像在怪郝運打擾了他們的二人世界。郝運本著我不覺得尷尬,天下沒人能讓我尷尬,賴在哪裡聽完了整段表演。老實說男生的指法不甚熟練,中間明顯斷音走調,但音樂中的快樂,讓郝運輕松不少,難得找到一絲寧靜。

  不知是為了躲避怪人,還是有其他的計劃,女生拉著喜不自禁的男生悄然離去。

  “同學,請問通識學院會議室怎麽走?”郝運背後突然響起招呼聲,把他嚇了一跳。

  問郝運的是一位中年男人,穿著十分講究,上好的布料貼身剪裁定製的白色西服,上衣兜裡插著紅色的口袋巾,腳上穿著雙黑色的圓頭皮鞋,有點小馬哥的派頭。

  有的人愛充顏面,學著有錢人買一身各自品牌的衣服、手表,但真正的老錢講究得是滿足別人對自己生活想象的同時,還要讓自己舒服,特別是腳上的皮鞋特別難選、難配、難做。這份養尊處優的派頭,可不是單純的有錢能養出來的。

  中年男人也在打量著郝運,氣宇軒昂的東方人,劍眉星目,有三分他年輕時的風采。

  郝運給他指明了方向,中年男人道謝離去。

  中年男人正是白金城邦國王帕裡斯二世,他這次悄悄來學校,自然是為了那不省心的女兒艾爾薇。之前私底下同意她隱藏身份入學,鬧得海倫王后不高興也就罷了。結果艾爾薇上學後就和脫韁的野馬一樣,音信全無,海倫王后恨不得把帕裡斯掐死。

  還是梅麗爾送出了一切安好的消息,救了國王一命。海倫王后沒有親眼見到艾爾薇的情況還是不放心,為了家庭和諧,國王只能屈尊親自到大學走一趟。

  “那個郝運到底是誰。”對於梅麗爾的書信中,除艾爾薇外提及率最高的名字,帕裡斯二世咬緊了牙關。天下父親,總是要防范著自家白菜輕易的被豬拱走,或者白菜被騙自己長腿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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