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格裡科拉位於阿爾比恩西北區域,屬於白金城邦的大後方,並未受到第二次仙界大戰的影響,反而借助濱海優勢成為白金城邦的八大核心城市之一。
九月下旬的阿格裡科拉進入秋季,即使陽光明媚,海風拂面依然覺得陰冷,皮金裹緊了卡其色風衣,大肚子卻露在了外面,冷得他直打哆嗦。
上次和布萊克見面後,皮金一直謀劃著這次出行,好不容易以回家相親為由,騰挪出四天的假期,瞞著局裡同事到阿格裡科拉尋找線索。
花了兩天時間,皮金把之前失蹤案卷宗的調查結果,重新走訪了一遍。得出的結論是,阿格裡科拉警局被總局通報批評,扣除全體警員年度獎金和暫緩升遷一年,也不算太冤枉。
伊西斯·莉莉姆一家三口六年前從拉圖城邦遷入,證件齊全手續正規,當地警局照章辦事,批準了移民許可。後面幾年這家人住在城郊奔寧山脈佛蘭芒鎮附近,那是拉圖城邦移民的集中住區。
倫底紐姆XC區的連環失蹤案暴露,追溯到阿格裡科拉樂團成員的身份問題,許多人是冒名頂替,沒人知道樂團是什麽時候被滲透,變成全員惡人,更不用說被翻出佛蘭芒鎮也有一堆未結的失蹤案,當地警局被判失職,卻沒有象XC區第二分局那樣經歷警員大清洗,也不算太過分。
“轉角就是杜蘭特樂器行。”說話的是安德烈·舒梅切爾警探,中等身材,走起路來一板一眼,用警校老師的話來說,天生乾警察的材料。皮金私自查案,他只能找當地的朋友幫忙。
案發後,很多和莉莉姆有直接親屬關系、或者緊密關聯的人失蹤,余下不多的探查方向也被當地警察證明全是死路。為樂團提供樂器的杜蘭特樂器行也被調查過,確實沒有疑點,父子兩代人經營了超過六十多年,用小杜蘭特的話說,他也不知道買樂器的是不是壞人。作為剩下不多和大部分樂團成員都接觸過,還沒失蹤的人,但皮金還是想找老板聊一聊,看能不能找到新的線索。
樂器行今天並未營業,大門緊閉,舒梅切爾敲門也沒人回復。
皮金側耳聽了聽:“裡面有動靜。”
舒梅切爾迷茫道:“我什麽都沒聽到。”
皮金施放[大地親和],小腿逐漸變成岩石,他用力一腳踹開門,衝了進去。舒梅切爾氣急敗壞地跟在後面。
一樓是出售樂器的地方,好像有幾天沒人打掃,皮金用手指擦過,指尖上全是灰塵。
“你辦案完全不講規矩的嗎?”舒梅切爾十分不滿皮金私自闖入。
“我真聽到有動靜。”皮金頭也不抬地爬上二樓,三個警校好友裡,一板一眼的舒梅切爾和隨性散漫他是兩個極端,畢業十多年還是警探,只有靈活變通的布萊克升上了警長。
舒梅切爾討厭皮金的敷衍,他說的任何話,皮金都是左耳進右耳出,能治皮金的只有布萊克。這次到舒梅切爾的主場,他可沒打算輕易放過皮金,等他到了二樓,還沒來得及開口,就看到皮金在壁爐的灰跡裡翻找。
皮金找到了一片細小的還未燃盡的紙屑,上面是一個人的畫像,只剩下了半邊臉,那是長皮金印象深刻的臉,他可以肯定,畫像中的人是——郝運。他心想,又被布萊克說中了。
“跟丟了?”李騰風詫異地看著手下。
副隊長雷加被發配到皇家霍洛威當學院保安隊長的消息,還未傳開,不幸的是正在向李騰風匯報的小隊長何先進便是知情者之一,
他小心地組織語言,回復道:“布萊克應該沒有發現我們,但它似乎在甩脫其他跟蹤者。三天前,它帶著我們到了XC區貓市,化成本相,混入了售賣的貓堆裡溜走。” 何先進沒等李騰風發問,接著道:“還有一組跟蹤布萊克的人,是DC區第三分局的警探,他們局長擔心布萊克不聽命令私自查案,派人看著他,隨時阻止。那天跟丟後,布萊克一直沒有露面,大概率是查到什麽,出事了。”
“想不到DC區第三分局的局長,這麽關心下屬。”李騰風搖晃著酒杯,自言自語。
“明白,我會安排人手調查。”
“他是警察局長,在沒有證據,獲得上面的許可前,我們不能動他。”
何先進深吸一口氣,說:“明白。”
李騰風看著何先進,腦子裡想著如果青丘還在多好,兩人有默契,有些話不用說出來,青丘辦事他來兜底。可何先進眼裡,他成了不願意背鍋的上級,得再催催翠袖快點動身過來幫他:“教會那邊有什麽動靜?”
“查抄了XC區一棟異教徒的窩點, 具體情況我們的人還沒有查到。”
“異教徒?”李騰風重複了一遍,在教會眼裡,除了信眾,都是異教徒,這個詞可以囊括的東西太多了。
“呯!”青年男人看到《倫底紐姆日報》上刊登的消息,把酒杯摔到牆上:“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辦公室外的女秘書假裝沒有聽到裡面的動靜,忙碌著自己的工作,反覆整理不多的文件。
這時,有位穿著血紅色長袍的男人到訪,女秘書剛想問他是否有預約,紅袍男人看了她一眼,那雙黑不見底的眼睛,讓她的意識沉了進去,思考停滯。等到她清醒過來,紅袍男人已經走進了辦公室。
青年男人陷入沙發椅,金發耷拉在頭上,茫然望著牆上的榮譽,各色獎杯琳琅滿目,紅袍男人進來也似乎沒有察覺。紅袍男人從杯架取下酒杯,拿起酒瓶反覆挑選,終於找到一瓶滿意的,給自己倒了一杯。
“你還來幹什麽,我和之前的答覆一樣,不可能。”
紅袍男人坐到中年男人面前,雙手抱胸:“馬澤爾,你還沒弄明白。我們只會選擇沒有選擇的人。”
馬澤爾用力揉著被酒精麻木的臉,風吹走地上的報紙,上面刊登著頭版的標題《天才隕落?白金城邦青年指揮家馬澤爾再度缺席音樂會》。
紅袍男人從懷裡掏出了一疊文件:“只要你答應我們的條件,你將是這些作品的作者。”
過了片刻,看著馬爾澤掙扎著緩慢地將文件挪了過去,紅袍男人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