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家霍洛威大學通識學院煉金實驗室。
房門緊閉,四面白牆下只有郝運一個人,他很認真地把材料攪拌在一起。
在被李騰風威脅加警告後,郝運才知道自己捅了馬蜂窩,不小心弄死了某一“黑幫”頭目,小弟們要來尋仇。術法世界的吸血鬼和愛德華·庫倫一樣不怕陽光,大蒜、聖水、十字架單純圖一樂,能給它們造成傷害的唯有光系魔法、神術和對心臟的物理攻擊。
除了因為嗜血的渴望發瘋,和攻擊時露出的尖牙,以及漫長且沒有疾病的壽命,吸血鬼和人類幾乎沒有區別,因此,它們非常善於隱藏。既然無法完全消滅,為避免民眾恐慌,懷疑所有人都是嗜血的怪物,東西方很有默契的隱藏了吸血鬼的存在,通過小說、繪本潛移默化的教導世人戰勝吸血鬼的辦法。
對所有未知事物的恐懼都是源自火力不足,郝運非常同意這個觀點。-通識學院的所有術法資料中-,沒有一個攻擊術法,那來自科學世界的郝運要快速的變強,只有一個辦法——手搓黑火藥,如果不是實在不會做雷管,他甚至想手搓TNT。
通識學院的小賣部宛如宇宙的盡頭,可以提供許多稀奇古怪的東西,包括製造黑火藥的硫磺、木炭和硝石。為了加強威力,不至於讓他誤入歧途們的“朋友”逗個樂、聽個響,郝運小心翼翼鉗子,從培養皿中取出粘了自己鮮血的鐵珠,放入炸(大)藥(鞭)棒(炮)。
看著收納袋裡堆得滿滿的炸藥棒,他長舒了一口氣,這一周的努力沒有白費,不是我想用生化武器,是你們不給小爺活路。
郝運能夠清靜一周,乾點保命的小事,那是守在他身邊的哼哈二將加入了大學合唱團。
是的,你沒有看錯,大學合唱團……
還有半個月,三年一屆的“薩爾茨”音樂節即將開始,東道主之一的皇家霍洛威大學自然也要獻上精彩的演出。校方臉皮再厚,也不好意思讓這幫臨時湊出來的業余人員進入音樂廳、劇場,他們要參加的是城市露天公演環節,高強度拋頭露面。
俗話說唱得好,不如演得好,校方和議會的思路高度統一,既然要拋頭露面,對比人生定型的賭狗、鋼鐵彎男以及被徹底洗腦的學長們,還算乾淨的通識學院新生成為第一募集對象。
是時候展現真正的生物多樣性了!
一半人一半妖是基操,再搭配達摩、不虛子、蘇克為代表的多種族、多信仰、高質量人類,簡直正確給它媽媽拜年,正確到家了。如果不是因為郝運短時間不適合去倫底紐姆,來自東方的他也躲不掉。
合唱團集訓期間,官方說法保證教學同步,不讓每一個學生掉隊,整個通識學院的教學暫停。
私下學生們傳的是學校要榨乾他們的剩余勞動價值,有一技之長的不用太辛苦,比如艾爾薇和成坤去了交響樂團陶冶情操,順便補充畢業的學長、學姐們留下的空位,準備接待來訪的貴賓。
其他的派到倫底紐姆,充實忙瘋了的行政部門。
最倒霉是被派到XC區,議會在大型城市節日前,快(不)刀(分)斬(青紅)亂(皂白)麻清除毒瘤的昏招收獲了惡果,不但惹得城市內大量警察罷工抗議,連日常巡邏警力都嚴重不足,甚至把通識學院的老實孩子們都派過去,按007的超級福報強度都不行,直到教會和馬爾切洛溝通後,從聖亞瑟學院抽調了一批高年級學生才有所緩解。
女王學院伊麗莎白劇場是在第二次仙界大戰後興建。外牆是由深棕色的窄磚構成,局部有陶土和棕色砂石的雕塑。從音樂廳內可以仰望到圓拱頂上白色石膏和灰石組成的和諧色彩,壁柱支撐著連續的簷口,簷口與拱頂相接是金色半圓窗,金色和白色是女王最愛的色調。
劇場有三層2057個座位,有傳言是紀念女王給大學捐贈的2057萬磅。和後期改造成音樂廳的萬神殿不同,伊麗莎白劇場在設計初期就考慮到了建築與法陣的結合,布置的法陣可以實現無觀眾時的混響時間為2.8秒,有觀眾為2.2秒,適合女王最愛的浪漫樂派曲目演出。
艾爾薇百無聊賴地手握琴弓看著萊拉小提琴獨奏,如同冷酷的殺手莫得一絲感情,這可不是她追求的大冒險。
她的計劃是潤到XC區,開始行動,秘密搜查官艾薇兒,聽名號就知道有多誘人。沒等她成功作妖,洞察一切的梅麗爾把她踹到了交響樂團,唱著“就~嘰boy嘰boy嘰boy爹蕩”的成坤也被弄進來敲三角鐵,盯著艾爾薇讓她不要亂來。
萊拉也許把她豐富的情感,和對前男友的憤慨融入了演奏中,受到威妮·梅耶斯的看重,成為樂團首席小提琴,或許伊麗莎白後裔的印象分也有一定因素。
來自拉圖城邦的梅耶斯老太太滿頭銀發,她年輕時在一次大提琴空缺的選拔中擊敗了14名男性,成為拉圖城邦交響樂團弦樂聲部的首位女性,後來她被樂團任命為首席大提琴。老太太退休多年,受大學邀請,擔任樂團的教導老師發光發熱。
藝術圈裡從來都藏不住秘密,城邦議會從安全角度,被虛假的阿格裡科拉樂團反覆踩點,底褲都被看光的萬神殿音樂廳,不太合適作為音樂節的表演場地。開幕音樂會更換場地的事情傳得有鼻子有眼,備選地點伊麗莎白劇場位列其中。
校長也私下給梅耶斯暗示了這個可能,並且作為大學自己的交響樂團,校方和議會會想辦法爭取一定的表演時間。梅耶斯大喜過往,翻身鹹魚!鹹魚翻身!
還有什麽比在以拉圖城邦“榮光女王”伊麗莎白一世命名的劇場,奉獻一幕精彩絕倫的演出, 為自己的職業生涯落下完美注腳更棒的事?
大學交響樂團的底子不錯,大部分學生共同練習了兩年半以上,有基礎。新生中也有萊拉這種拔尖的人物。只是梅耶斯遲遲未定樂團將要演奏的曲目,如果要出彩就不能落入俗套。
戰後,交響樂表演開始有些獨特的思潮,但還是按傳統的四個樂章,從快板,奏鳴式然後逐級變化。大師雲集的開幕音樂會,不會給大學交響樂團多長的表演時間。
完整演奏四個樂章的內容那是想屁吃,最多作為暖場或者中場休息時的背景音樂演出,說垃圾時間有點過分,一般管這叫尿點。
面對不利的情況,倔強和不服輸的梅耶斯沒有放棄,排練間隙仍在不停地想辦法。可她畢竟不是亨德爾大師這樣的創作型音樂家,短時間內實現自我認知突破並創造出全新的作品,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只能另辟蹊徑,梅耶斯依靠在桌椅上,發散著思維,突然想起之前看過的一份調查報告,她眼前一亮,開口問道:“誰能幫我叫下郝運,讓他來一趟?”
“我。”三個聲音同時響起,萊拉、艾爾薇、成坤。通識學院加入樂團的新生有二十多人,但能夠和“高冷”的郝運搭上話的也就他們三個,在小角落裡沒有人注意到有支舉起一半的小手又放下。
“還是我去吧,我跑得比較快。”成坤衝到指揮台前,他低著頭即不敢看艾爾薇,也不能看萊拉。
沒等兩女反對,梅耶斯一揮手,成坤一下子衝了出去,隨風奔跑,那是自由的方向。